他側頭看向虞妱，眼底帶著淺淺溫柔的期許： 「我家宅外便是桃溪，落英順水漂流。」
「岸上還有大片茶園，春日出芽，香氣漫山。」
「若是虞小姐願意，我可以陪著四處走走，看一看不同於京城的風光。」
正說著，一陣微風拂過，枝椏輕晃，一朵早開的桃花悠悠飄下，落在虞妱的髮鬢之間。
林文清下意識抬手，動作輕柔緩慢，指尖輕輕拈起那朵桃花，自她發間取下。
他指尖不曾碰到她的髮絲，只捏著花瓣，唇角含笑，語氣溫和： 「倒是巧，桃花偏愛落在虞小姐身上。」
虞妱微微一怔，下意識往後微撤半寸，輕聲道：「多謝林公子。」
她唇角淡淡地揚起一點，算是回應這份善意。
這一幕，直直撞入謝懷瑾眼中。
真是爛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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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林伸手替她摘下發間落花，那溫柔體貼的模樣，瞬間點燃心底洶湧的酸意。
袖中手指猛地攥緊，指腹抵著掌心，心口悶得發疼。
要是謝家沒出事就好了。
這般溫柔繾綣、歲月靜好的畫面，本該只屬於他。
可現在的他憑什麼？
林文清家世清白，前途光明，能給她名正言順的相守。
而他，不能給她體面名分。
甚至都不能給她男女之間的歡愛。
嫉妒之下，又翻湧著一層刺骨的自卑和害怕。
他怕虞妱看著眼前這般溫潤乾淨的少年，會慢慢動心。
會嚮往那樣安穩無憂的日子，從此棄了他。
可他不甘。
妱妱只能是他的。
謝懷瑾側過頭，目光沉沉鎖住身側的少女，黑眸深不見底。
「妱妱。」
他聲音壓得極低，可溫和的語調里裹著不容置喙的強勢與偏執。
「你回去換一身衣裳再來。」
虞妱腳步猛地一頓，睫羽驟然輕顫。
瞬間洞悉他所有心緒。
太了解他了。
他吃醋了。
會有懲罰嗎？
上輩子的某個傍晚。
虞妱在提督府里閒逛。
她走到西角，忽然聽見一間偏房裡，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
她一抬眼，就撞見了。
小丫鬟被那小廝按在榻上，衣裳散著，仰著脖子，一聲一聲地喘。
她臉一熱，正要走。
可屋裡那女人一聲壓抑的驚呼，卻像鉤子一樣，把她釘在了原地。
鬼使神差地，多看了兩眼。
就這兩眼。
他吃醋了。
"方才在窗外 ——"
"看夠了麼？"
他俯下身，薄唇擦過她的耳廓，咬著她耳垂，聲音低得像從胸腔里碾出來的，熱氣一陣一陣噴在她頸側。
虞妱渾身一僵，睫毛亂顫，慌忙別開臉："我、我沒……"
"沒看？"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涼得人頭皮發麻。
"你臉都紅了，妱妱。"
他掌心托住她的下頜，不容躲閃地，逼著她抬頭望進自己眼裡。
那雙眼睛，紅得嚇人。
"你是不是羨慕那個丫鬟？"
"羨慕她有個男人，能那樣對她？"
他聲音放得更輕，拇指卻緩緩碾過她的下唇，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狠勁。
"我沒有……".
眼淚唰地下來了，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掉。
他低頭，吻掉她眼角那滴淚，舌尖嘗到一點咸。
"你有。"
他沒給她退縮的餘地。
玉角覆上來。
一點一點。
探索。
虞妱抖得像秋風裡的葉。
"妱妱。"
他忽然開口。
聲音不知何時軟了下去，軟得近乎撒嬌。
"我吃醋了。"
「做錯事情是有懲罰的。」
他的氣息噴在她頸側，一下重一下輕，像在極力忍著什麼。
"方才那小廝有的 —— 腰上那點東西，我沒有。"
他頓了頓，喉結滾了一下，聲音里竟透出一點碎裂的顫。
"我……沒辦法像正常男人那樣愛你。"
那幾個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自輕自賤的狠。
"可我有這些。"
"我還是能讓你哭。"
他俯在她耳邊，一個字一個字，慢得像在念咒：
"它能讓你記住 —— 你這一輩子，只能是我的。"
燭火跳了一下，照見他眼尾那層薄紅，紅得像要滲出血來。
他俯下身，把她輕輕放倒在榻上。
動作很輕，像在安放一件稀世的瓷器。
可唇落下來的時候，從她鎖骨一路往下，卻帶著近乎貪婪的急切，聲音悶悶地貼著她的皮膚震：
"他有的，我拿這個，一樣一樣，都補給你。"
"妱妱。"
他停住，抬頭。
那雙眼睛通紅，一眨不眨地釘在她臉上，像要把她整個人燒出一個洞來。
"你告訴我 ——"
"你是不是…… 就想要他那種？"
"想要個真男人，那樣待你？"
虞妱被他問得眼淚直掉，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連氣都倒不勻，卻拼了命地搖頭，鬢髮全濕在頰邊：
"我不要…… 」
「懷瑾哥哥......」
「我不要…… 」
「我真的不要……"
"你騙人。"
他笑了。
那笑聲又輕又啞，笑著笑著，一滴溫熱的淚，卻直直砸在她臉上。
虞妱一怔。
"你方才看的時候，" 他拇指蹭過她被淚打濕的眼角，聲音輕得像嘆息，"眼睛都直了。"
他湊到她耳邊，呼吸亂得一塌糊塗：
"那你告訴我 ——"
"我是不是…… 滿足不了你？"
她張著嘴，哭著想解釋，想說不是的，想說我沒有，想說你別這樣 ——
他不讓她說。
他伸手，從旁邊那隻描金小匣里，摸出了那枚緬鈴。
指節修長，骨相分明。
叮叮鐺鐺。
細脆的一聲，在空蕩的大殿裡盪開，餘音繞著樑柱，久久不散。
他低笑，氣息掃過她耳廓。
"我想著 —— 既然我這身子給不了，那就讓它們替我給。"
他撐著手臂，爬到她上方。
燭影搖紅，把他那張過分好看的臉映得半明半暗。
那雙通紅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像看一件失而復得、又隨時會碎的寶物。
"今晚你好好嘗嘗。"
"嘗嘗我這個廢人 ——" 他聲音里裹著一點近乎自虐的笑意，"能把你弄到什麼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