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謝!」 蕭承煦連忙擺手,聲音又輕又急,「虞姐姐很厲害,我相信…… 相信姐姐可以!」
「那也很夠義氣了。」 虞妱彎起眼睛。
蕭承煦被她這一笑晃得腦子發懵,半天才擠出一句:「虞姐姐,晚上…… 晚上我可以來赴宴一同慶祝嗎?」
「當然可以。」 虞妱答得爽快。
「那我一定來!」 蕭承煦眼睛亮晶晶的,聲音都拔高了一截,又覺得自己失態,連忙低下頭,小聲補了一句,「我先去那邊了。」
他說完,轉身就跑,跑出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霍驚鴻看著他那副模樣,嘖嘖兩聲:「妱妱,你這弟弟,怕是要栽在你手裡咯。」
「驚鴻姐姐!」 虞妱哭笑不得,「他才多大……」
「小怎麼了!」 霍驚鴻理直氣壯。
「年輕,體力好,會伺候人!」
虞妱:「…… 驚鴻姐姐,你這話都是從哪兒學來的!」
「這還用學?」 霍驚鴻挑眉,「我這不是為你著想嘛。」
「長得好,性子好,體力好,又有權有勢。」
「多好一夫婿人選。」
「我可跟你說,別看燕遲年紀比我小。」
「但可會伺候人!」
虞妱:「……」
「他......」 霍驚鴻正要滔滔不絕,燕遲不知什麼時候躥了過來。
一把捂住她的嘴,臉漲得通紅:「霍驚鴻!這種話…… 這種話怎麼能跟外人說!」
「唔唔唔!」 霍驚鴻被他捂著嘴,掙扎著扒開他的手,「妱妱怎麼是外人了!妱妱是我妹妹!」
「那也不能說!」 燕遲耳朵都紅透了,「…… 這種事,只能我們倆私下說!」
「憑什麼!」 霍驚鴻不服氣,「妱妱又不是外人!」
「驚鴻姐姐,」 虞妱笑吟吟地接話,「原來燕將軍這麼會伺候人啊?」
「那是!」 霍驚鴻眼睛一亮,「我可跟你說,他 ——」
「霍驚鴻!!!」 燕遲炸了,一把拉住她,「走走走,我帶你去那邊看看風景!」
「哎哎哎!我還沒說完呢!妱妱!」
「別說了別說了!」 燕遲連拖帶拽,把她往遠處拉,「再說下去,今晚你一口酒都別想喝!」
她掙扎了一下,又回頭眨了眨眼睛沖虞妱喊:「妱妱!你先去梳洗上藥,回頭我偷偷跟你說!」
虞妱笑得直不起腰,沖她擺擺手:「行,驚鴻姐姐,我等著!」
隨後,虞妱被一個小丫頭引著,繞過人群,往圍場後頭的廂房走去。
「虞小姐,這邊請 —— 熱水和傷藥都備好了。」
她應了一聲,推門進去。
門剛合上,一道身影便從門後閃出來,猛地將她抱住。
他頭埋在她頸間,一遍一遍貪婪地汲取屬於她的味道。
「誰?」
虞妱渾身一僵,正要掙扎。
「妱妱......」
那聲音又低又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
是他。
他的聲音太熟悉了。
「謝懷瑾,你怎麼在這?」
「恰好在這邊處理些事務。」 他掌心輕輕托住她的下頜,抬眸凝著她,眼底翻湧滾燙的情意。
「想來是上天憐我日夜相思,才叫我今日有幸遇見我的妱妱。」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他語聲低啞,「朝朝暮暮,無一刻不在想你。妱妱,莫非你不曾這般念我?」
他的拇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唇角,妱妱呼吸一窒。
那唇色粉潤柔軟,心底漫起強烈的渴望,只想低頭吻上去。
「我…… 我也想你。」 虞妱耳尖發燙,羞怯地垂下眼。
謝懷瑾喉結微動。
那唇瓣粉嫩水潤,微微張合之間像是在邀他品嘗。
他眸色漸深,指腹在她下頜摩挲了一下,俯身,吻了上去。
先是輕輕一觸,如蜻蜓點水,隨即含住她的下唇細細碾磨。
妱妱「唔」了一聲,整個人發軟,被他一把攬住腰按進懷裡。
謝懷瑾額頭抵著她的,低笑:「妱妱今日這身紅裝,實在好看。」他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以後經常穿給我看好不好?」
「今日圍場上,妱妱實在太耀眼。那般桀驁的烈馬都能被你馴服,我最是喜歡這般自在明艷的你。」
虞妱彎了彎眼,故意逗他:「聽你這話,莫非往日裡的我,你便不喜歡了?」
謝懷瑾一怔,隨即低低笑出聲來,伸手將她鬢邊碎發攏到耳後,動作極盡溫柔:「自然也是喜歡的。」
「只是看見你隨心做自己,我心中更為歡喜。」
下一秒他湊到她耳邊,熱氣噴在她耳廓上,聲音又低又啞:「但是我今天好羨慕。」
「羨慕那匹馬。」他退開些許,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能被你騎著。」
妱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騰」地紅透了。
謝懷瑾卻不肯放過她,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明晃晃的調笑:「我也想。妱妱能嗎?」
「可是你現在不是只能吃素嗎?」妱妱羞惱地瞪他。
他挑了下眉,目光從她臉上滑到她腰下,又慢條斯理地移回來,唇邊掛著笑:「可以在臉上。」
「你!!!」妱妱抬手就要打他。
謝懷瑾笑著握住她手腕,順勢將人往懷裡一帶,下巴擱在她頭頂,語氣輕了下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沉默片刻,手臂不自覺地收緊。
神色慢慢沉下來,藏著心底的自卑與酸澀。
「我真正羨慕的,是旁人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你的身側。」
「可我不能。方才見你遇險,我恨不得立刻奔到你身前護你。」
「可我又憑什麼?世人會如何非議你?我捨不得我的妱妱,因我蒙受半分非議。」
此事必須儘快提上日程。
盼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站在她身旁,不必再這般藏躲藏躲。
他在心裡默默想。
妱妱被他抱在懷裡,能感覺到他心跳得很快,快得有些不安。
她想起方才馴馬時驚險的那一瞬,他一定看到了。
她忽然就心疼了。
這個人平日裡做事再遊刃有餘,一到她的事上就變得又自卑又敏感。
像是一個戰士渾身鎧甲卸了個乾淨,只能露出最柔軟脆弱的地方給她看。
虞妱抬手,輕輕撫上他的面頰,柔聲寬慰。
「在我心裡,你一直在我身邊呀。」
「而且我的心已經被你填得滿滿的了。」
「我的愛人,定是世界上最好的,不必妄自菲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