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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好想你

2026-10-26 19:50:39 作者: 想養只小狗

  六皇子目光落在燕遲身上,語氣帶著幾分嘆賞:「原來燕哥哥早萬事俱備!」

  「往後我可要多向燕哥哥學學,早日娶到我的心上人。」

  說罷,他看了看他的虞妱,眼含深情。

  燕遲聞言耳尖微熱,卻禮數周全,淺笑著回禮:「殿下謬讚,不過是真心相待,不敢對半分毫不敷衍。」

  四皇子端起酒盞,笑著舉杯示意,順勢送上祝福:「真心最是難得。郎才女貌,情投意合,本就是天作之合。」

  「提前祝二位佳期順遂,新婚美滿。」

  「多謝四殿下吉言。」燕遲微微躬身,接下眾人祝福,溫潤有禮。

  席間眾人皆是含笑附和,此起彼伏的道賀聲溫柔熱鬧,將今夜的暖意推至極致。

  虞正山看著眼前和睦熱鬧的景象,撫須輕笑,打趣道:「明日燕遲登門提親,便是好事將近。」

  「屆時霍府喜事,我定攜小女上門道賀。」

  一旁的虞妱抱著懷中紫檀木匣,眉眼清甜,連忙跟著點頭,脆生生接話:「我一定早早備好賀禮,等著喝霍姐姐和燕公子的喜酒!」

  霍驚鴻醉意未消,臉頰酡紅依舊明艷,聞言笑得眉眼彎彎,慵懶靠在燕遲身側,語氣嬌憨又歡喜:「那我可就等著妱妱的禮物啦。」

  燕遲察覺到身側少女的輕靠,身姿微僵,隨即下意識微微側身,穩穩替她借力護住,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溫柔,無聲縱容著她的醉態。

  

  主位之上,霍霆將二人親昵自然的模樣盡收眼底,心中欣慰不已,朗聲開口收尾:「夜色已深,宴席便到此散了。」

  「諸位盡興而歸,改日再聚。」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應聲告退。

  夜色沉沉,晚風微涼。

  虞妱跟在虞正山身側,小心翼翼抱著那隻四皇子贈予的紫檀木匣,隨父親一同走出宮宴大殿,登上歸家的馬車。

  車簾落下,隔絕燈火喧囂,只余車輪碾過青石路的輕響,悠悠蕩蕩。

  虞正山端坐一側,褪去了席間的溫和笑意,神色多了幾分沉穩凝重。

  他側目看向身側乖巧靜坐的女兒,緩緩開口,輕聲發問:「妱妱,方才宴席之上,你看盡了燕遲與霍小姐的良緣佳話,心裡可有什麼感觸?」

  「對於你自己的婚事,如今是怎麼想的?」

  虞妱指尖輕輕摩挲著光滑的匣面,眸色微垂,安靜思忖片刻,並未立刻作答。

  虞正山見狀,繼續徐徐提點,語氣滿是審慎與擔憂:「今日六皇子、四皇子皆對你格外不同。」

  「六皇子心性純良、溫潤和善,對你的偏愛幾乎不加掩飾,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可他的兄長三皇子,素來心狠手辣、權欲滔天,手段陰詭莫測。」

  「你日後需與六皇子保持分寸,少做私下往來,切莫捲入皇子紛爭的漩渦之中。」

  「再者便是四皇子。」虞正山話鋒一轉,字字懇切。

  「朝野上下人人皆知,四皇子素來清冷孤高、不近女色。」

  「如今卻破例贈你私禮,這份舉動,已然是明目張胆的好感。」

  他望著自家女兒,眼底滿是無奈與克制:「可你我父女,身在暗處,是七公主之人,身負牽絆與立場。」

  「這兩位皇子,都不算良配。」

  虞妱輕輕頷首,小聲應道:「女兒知曉,從來不敢妄生雜念。」

  虞正山看著她沉靜溫順的模樣,沉默須臾,終究問出了心底最在意的問題,語氣帶著試探與確認:「那你的想法呢?」

  「看著旁人良緣將至,歲歲可期,你還要執意等著謝懷瑾嗎?」

  車廂內一時寂然。

  晚風透過車縫漫入,帶著淺淺涼意。

  虞妱抬眸,眼底沒有半分動搖,唯有一片澄澈的執拗。

  虞正山看著她,緩緩細數前路的重重阻礙,字字懇切。

  「如今謝懷瑾成了御前秉筆,身居宮牆之內。」

  「他縱然每月有休沐出宮的時日,可短短几日,一周又能見得上幾面?」

  「往後漫長歲月,你們大半時光都是遙遙相隔,聚少離多是常態。」


  「更別說世人偏見入骨。」

  「一為世家閨秀,一為秉筆,這般差距,註定要受世人指點。」

  「前路漫漫,阻礙重重,妱妱,你當真……一點都不後悔?」

  可虞妱只是抱緊了懷中木匣,眉眼堅定,語氣輕柔卻字字篤定,沒有半分遲疑:「阿爹,我不後悔。」

  她眼底漾起一抹淺淺的溫柔笑意,藏著無人知曉的期許與隱秘的心意,輕聲續道:「也沒有多久了,再熬幾個月,一切塵埃落定,我便能告訴謝懷瑾所有真相。」

  「就算日後你把真相告訴他。在外人眼裡,他依舊是入宮當差的宦官,這個污名永遠洗不掉。」

  「你是世家嫡女,清清白白。他日你若與他相守,若是有了身孕,外人無從得知內情,只會肆意揣測。」

  「說你未婚先孕,不知廉恥。」

  虞妱輕輕抱緊懷中木匣,鼻尖微酸,眼底卻盛著無比堅定的溫柔,聲音輕而通透,字字發自肺腑:

  「阿爹,我不後悔。」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夢嗎?」

  「夢裡的我,我顧及門第、顧及流言、顧及世人眼光,唯獨沒有顧及他。」

  「夢醒之後,我只剩下滿心愧疚與追悔。」

  「我無數次恨過夢裡的自己,為什麼不能堅定一點,為什麼辜負了他一片真心。」

  「那場夢,像是老天在點醒我。」

  「我已經虧欠過他一次了,我不想再虧欠第二次。」

  「我想勇敢一次,好好愛我所愛,守我所念。」

  「無論前路多難,我絕不後悔。」

  馬車穩穩停在虞府門前。

  入夜更深,庭院寂寂,月色透過窗欞,灑下一地溫柔清輝。

  虞妱褪去外衫,獨坐在床榻邊,屋內燭火搖曳,暖光融融。她垂眸望著自己掌心攤開的貼身肚兜,布料柔軟細膩,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屬於謝懷瑾的清冽氣息。

  白日裡無人之處的曖昧溫存悄然湧上心頭,一幕幕、一寸寸,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彼時他貼近她的耳畔,呼吸溫熱,分寸繾綣,克制又隱忍的親昵,盡數落在她心底,漾開層層漣漪。

  虞妱指尖輕輕拂過肚兜繡紋,臉頰慢慢染上薄紅,耳根發燙,羞怯地抿了抿唇。

  「謝懷瑾,真是害不害臊……」

  她垂著頭,小聲嗔念,語氣軟得像浸了月色,沒有半分責備,只剩滿心繾綣的思念。

  不過短短几個時辰未見而已。

  可她心裡,卻空落落的,瘋狂想念他的模樣、他的聲音、他溫柔克制的眉眼。

  怎麼才分開片刻,就這般、這般想他。

  燭火輕輕跳躍,映得少女眉眼溫柔又繾綣。

  虞妱將肚兜小心翼翼攏在掌心,輕輕貼在心口,閉眼輕喃,軟軟細細:「謝懷瑾,我好想你。」

  「要是你在就好了。」

  虞妱正打算將肚兜收進匣子,窗欞忽然 「吱呀」 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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