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以為是夜風卷著窗欞，吱呀一聲輕響，並未放在心上。
可下一瞬，她看到一道黑影已順著窗沿翻躍而入。
動作輕如秋葉飄落，落地無聲。
虞妱心頭一緊，猛地抬手捂住嘴，才沒叫出聲。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指尖已經觸到了枕下藏著的匕首，卻在下一瞬聞到了一縷熟悉的清冽冷香。
混著夜露的潮氣，還有淡淡的龍涎香。
是他的氣息。
黑影抬手摘了頭上的冪籬，露出一張清俊的臉。
燭火搖曳，映得謝懷瑾眉眼深深，眼底盛著點笑意，正一眨不眨地望著她。
「你 ——」 虞妱又驚喜又擔心，壓低聲音說道，「你怎麼翻牆進來了！」
「這可是將軍府，被人撞見可怎麼辦！」
謝懷瑾拍了拍衣擺上的塵，緩步走近，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夜行後的微啞，卻裹著笑：「想妱妱了，自然就來了。」
「難道妱妱不希望我來嗎？」
他目光掃過她攤在掌心還沒來得及收的鵝黃肚兜，眉梢微微一挑，笑意更深。
「那為什麼緊緊攥著肚兜不放？」
「是拿著它，想了我一整晚？」
虞妱又羞又急，晃了晃手腕想掙開，臉頰燒得通透，睜著水潤的眼瞪他。
「我才沒有！！！」
「我是剛準備把它收進去的！」
「你在胡說些什麼話！！」
謝懷瑾低低笑出聲，又俯身湊得近了些。
溫熱的氣息輕輕掃過她的唇瓣，聲音壓得又軟又啞，帶著點哄人的繾綣。
「我在和昭昭胡說些枕邊話呀。」
他俯身壓下來，雙手分別撐在她腰側的錦褥上，指節陷進柔軟的繡紋里，掌沿輕輕蹭過她散在床面的裙擺。
寬闊的肩背塌下一片深影，完完全全將她籠在身下這方軟榻里。
「難道妱妱不是在想我嗎？」
「那妱妱在想誰？」
「嗯？」
虞妱心口一慌，下意識就往後縮，手肘撐著軟乎乎的錦褥一點點往後挪。
可腰後早已抵上床頭橫欄，退無可退。
「躲什麼？」 他指尖虛虛勾住她的下頜，輕輕往上一抬，逼她撞進自己眼底。
墨色眸子裡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情緒，像沉了千年的深潭，卷著細碎又灼人的占有欲。
他啞著嗓子，尾音拖得慢悠悠的，一字一句敲在她心尖： 「回答我，方才攥著它，在想誰？」
「我、我沒在想誰……」 她小聲囁嚅，聲音軟得像團浸了蜜的棉花，連自己都聽著沒底氣。
他又低低地 「嗯？」 了一聲，尾音慢悠悠上揚，帶著點不依不饒的追問。
胸膛還順勢往前傾了寸許，清冽的墨香混著夜露的涼意鋪天蓋地壓下來。
虞妱心跳得快要撞出胸口，連呼吸都亂了節拍，只想蜷起來躲開這灼人的視線。
她偏過臉，臉頰燙得能燒起來，細弱的聲音帶著點無措的求饒：「你別靠這麼近……」
「嗯？昭昭臉好紅。」
他好壞......
虞妱臉頰唰地燒透，連脖頸都染了緋色，眼波亂晃，又羞又嗔。
「謝懷瑾，你好壞！」
「你今天讓四殿下當眾送過來，害我被驚鴻姐姐打趣了一整晚！」
她抬手往他胳膊上輕輕一捶，力道軟得像棉花：「謝懷瑾，你故意的是不是！」
「是故意的。」 他低低笑出聲，反手就攥住她的手腕，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軟肉。
「她們打趣你什麼？打趣你名花有主？」
「那不正合我意。」
「我再不宣示宣示主權，」 他俯下身，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怕是有人要把你從我眼皮子底下惦記走了。」
「總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誰的人。」
「誰是你的人……」 虞妱小聲嘟囔，彆扭地撇開臉，心跳卻快得要命。
「不是我的人？」 他尾音挑得慢悠悠的，帶著點不懷好意的笑，掌心順著她腰側輕輕往下滑了寸許。
「那妱妱說說，是誰的人？」
「嗯？」
虞妱渾身一麻，慌忙去按他的手，臉頰燒得通透：「你手往哪放呢！」
他微微偏頭，唇瓣擦過她的耳廓，聲音壓得又低又沉，勾得人耳尖發麻：「妱妱不是我的人嗎？」
「那今夜，就讓妱妱真真切切變成我的人。」
「這樣誰都搶不走了。」
「好不好？」
話音落，柔軟的唇便輕輕含住了她的耳垂。
虞妱渾身猛地一顫，像過了電似的，指尖瞬間攥緊他衣襟，癢得直縮脖子：「謝懷瑾！別、別碰那裡…… 好癢！」
「你討厭死了…… 快鬆開！」
「要鬆開也行。」 他含著她的耳尖，聲音含糊又執拗，熱氣盡數噴在她頸窩，酥麻順著脊背往下竄。
「妱妱先說，你是誰的人？」
「我就不……」 她還嘴硬，咬著唇憋氣。
「嗯？不說？」
他齒尖輕輕一咬。
「唔……」 虞妱受不住地輕顫，眼眶都濕了點，聲音瞬間軟下來，帶著點哭腔似的求饒。
「是你的…… 我是懷瑾哥哥的人……」
「這才乖。」 他低笑一聲，舌尖輕輕掃過那片泛紅的軟肉，慢悠悠地逗她。「那我呢？」
「我是妱妱的什麼人？」
「謝懷瑾！」 她又羞又氣，抬手拍他的肩，聲音發顫，「你別得寸進尺……」
「你不就是謝懷瑾嗎……」
「就只是謝懷瑾？」 他語氣裡帶著點不滿意，舌尖又慢悠悠蹭了一下，濕軟的觸感讓懷裡的人渾身一僵。
「不說？」 他低笑一聲，舌尖又慢悠悠蹭了一下，濕軟的觸感讓懷裡的人渾身一僵。
「別、別舔了…… 求你了……」 虞妱徹底軟了身子，趴在他肩頭喘氣，耳尖紅得快要滴血，連聲音都抖得不成樣子。
「那妱妱說清楚。」 他貼著她的耳骨，聲音又沉又柔，帶著點哄騙的意味，「我是你的誰？說對了，就饒了你。」
虞妱閉了閉眼，把臉深深埋進他頸窩，聲音細得像蚊吟，帶著點破罐破摔的軟糯： 「懷瑾哥哥…… 是我的心上人。」
「…… 這樣行了吧。你就知道欺負我。」
她眼尾還沾著點細碎的濕意，本是方才癢出來的生理性淚花，被帳內暖光一蒸，反倒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連攥著他衣襟的指尖都輕輕蜷了蜷。
「這就叫欺負你了？」 他尾音拖著漫不經心的笑意，低頭凝著她水汽蒙蒙的眼睛，心裡早軟得一塌糊塗。
「那今日下午妱妱抬手就往我臉上扇，算什麼？」
「算妱妱狠狠欺負我？」
虞妱猛地一怔，隨即臉頰 「唰」 地燒得更透，連耳根都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