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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在這種時候你居然敢想別人?

2026-10-26 19:50:55 作者: 想養只小狗

  燭影搖紅。

  帷幔低垂,遮住外頭將盡的暮色,只剩一豆燭火在銅台上跳著。

  光暈淺淺地暈開,在帳上鋪了一層薄薄的暖橘。

  帳子裡的光一寸寸暗下去。

  謝懷瑾微微抬起眼。

  看見昭昭眼角泛紅。

  那紅從眼尾漫出來,洇進雪白的膚里,像宣紙上落了一滴胭脂,慢慢地暈開。

  淚痕濕了半邊枕,青絲凌亂地散在枕上,幾縷貼在頰側。

  襯得那張臉越發可憐。

  睫毛濕成一簇一簇的,顫著,像被雨打過的蝶翅。

  嘴唇微微張著,水光瀲灩,說話時氣息都是碎的。

  看見昭昭求他。

  他心底那點壞心思便像被澆了油似的,燒得更旺。

  火苗從胸腔里躥上來,燒得喉嚨發乾,眼底發燙。

  他心裡那點歡喜幾乎要溢出來。

  「不……」妱妱手指攥緊了他的衣襟

  「放過……」

  「我......」

  落入視線里。

  他愣住了。

  遠山皚皚,明滅在月色里。

  楓葉深深淺淺。

  漫染了山林。

  他看她的眼,看她的淚。

  看她這句話里有幾分真,幾分假。

  妱妱捧住他的臉。

  淚眼朦朦地望著他。

  掌心貼著他的下頜,指尖微涼。

  「真的……」

  「不......」

  

  聲音越來越......

  帶著幾分求饒。

  最後那個字幾乎只剩氣音,慢慢的冒出來,軟綿綿地落在他心尖上。

  他望了她許久。

  燭火在他眼底跳了兩跳。

  映出她滿面淚痕,映出她微微戰慄的肩。

  然後他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像蝴蝶落上花瓣,又像雪片墜入掌心,輕得幾乎沒有觸感,卻燙得她眉心一顫。

  「那好吧。」

  「今晚我抱著你睡。」

  他翻身躺下,手臂一伸將她撈進懷裡。

  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沉沉地拂過她的耳廓。

  她的髮絲蹭著他的下頜,柔軟而微涼,帶著一點淡淡的桂香。

  虞妱蜷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慢慢平下來。

  安靜了許久,她忽然想起一事,指尖無意識地在他胸前畫著圈。

  一圈,又一圈。

  在那片溫熱的胸膛上描摹著看不見的紋路。

  「謝懷瑾,」她聲音還帶著一點啞,「今日……四皇子也來了。」

  「嗯。」

  「你說他為什麼從不近女色?」她仰起臉,鼻尖蹭過他的下頜,「好生奇怪也。」

  「怎麼他不喜歡女人?」

  他沒答。

  「還有六皇子,」她又自顧自地說下去,「他性子怎麼那樣好?對誰都溫溫柔柔的……」

  「可他哥哥性格又是出了名的狠辣。」

  謝懷瑾靜了一息。

  那一息間,燭火噼啪一響,爆出一朵燈花。

  光影猛地一跳,在帳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然後他翻了個身。

  重新將她圈入懷中。




  「在我的床上,」他聲音低啞,一字一字地從齒縫裡磨出來,「想著別的男人?」

  「妱妱你是不是仗著我寵你。」

  「膽子大起來了?」


  「為所欲為?」

  「嗯?」

  那個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危險的笑意,像貓戲耍耗子時懶洋洋地伸了伸爪子。

  熱氣噴在她耳畔,燙得她整個人都縮了一下。

  她猛地弓起腰想要拒絕:「我只是問問……」

  「問也不行。」他低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氣息滾燙地拂過她的唇,「四皇子與你何干?六皇子又與你何干?」

  他覆了上來,呼吸落在了她的頸窩。

  像落了一片羽毛似的。

  痒痒的。

  她整個人都繃了起來。

  太癢了。

  所以她下意識想要躲。

  卻被他一隻緊緊扣住,動彈不得。

  「躲什麼?」他聲音悶在她頸窩裡,含含糊糊的,熱氣全噴在她皮膚上,「方才不是還說得頭頭是道?」

  「我哪裡有躲……」

  「沒有?」

  「那是——」

  「謝懷瑾,你別——」

  「晚了。」

  「噓」。

  「別這麼緊張。」

  「你——!」

  「你好壞!」

  「你剛剛說,怎麼不想想後果?」

  「現在又求饒了?」

  窗外下著雨。

  順著瓦當滴下來。

  滴滴答答。

  敲在青石板上。

  有隻黑色的小貓蹲在窗邊。

  通體漆黑,毛色油亮,在昏暗的光線里幾乎融成一團墨。

  它蹲坐在窗台上。

  尾巴尖輕輕掃著窗紙。

  伸出爪子。

  想去耍。

  它一收一放地按著。

  窗戶上。

  就落了一朵一朵梅。

  發現很好玩。

  突然抬頭,發現窗戶是毛茸茸。

  怎麼能抵抗這個的魔力?

  小貓歡喜得很。

  把貓抓搭上去。

  再不肯挪開。

  「我不許你想著別的男人。」

  「特別還是在這種時候。」

  「我不過是隨口問問……」

  「隨口?」她聲音碎在喉嚨里,連不成句。

  「好奇別的男人做什麼?我不夠你看?」

  「是我還不夠好??」

  眼淚濕漉漉地掛在睫毛尖上,她顫著聲求他:「沒有……我沒有看別人……」

  「那看誰了?」

  「看你……只看著你……」

  「真的?」

  「真的……」

  「撒謊。」

  虞妱一愣,那雙淚眼眨了眨,怔怔地望著他。

  「方才還一口一個四皇子、六皇子,」

  「怎麼叫得那樣親熱?」

  「我沒有親熱……」

  「那現在在想誰?」

  「想你……」

  「想我什麼?」

  虞妱被他問得面紅耳赤。

  那紅從耳根漫上來,燒到面頰,燒到眼角,連脖頸都染了一層薄薄的粉。

  偏又躲不開,眼淚終於從眼角滑下來,落進鬢髮里。

  她咬著下唇不肯說,他就耐著性子等。

  放在那裡等。

  真是要了命了。

  「想……想你這樣……」

  「哪樣?」

  「謝懷瑾!」

  「嗯?」他應得理直氣壯,聲音低啞:「說清楚,哪樣?」

  「你、你欺負人……」

  虞妱被他逼得急了,眼淚簌簌地落,伸手去推他的臉。

  卻被他反手捉住,按在枕邊。

  她哭著瞪他:「謝懷瑾,你到底要怎樣……」

  「我要你記住,」

  「你是我的人。」

  「從裡到外,從上到下,只准有我一個。」

  「專橫……」

  「嗯,我就專橫。」他理直氣壯地堵住她的嘴。

  「專心。」他貼著她唇角,氣息全拂在她齒間,「再分心,今晚就別想睡了。」

  虞妱眼尾紅透,淚眼朦朧地瞪他,終究再說不出別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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