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番溫存過後。
只餘下淺淺喘息。
謝懷瑾順勢翻身仰躺。
一隻手枕於腦後。
另一隻手鬆松搭在妱妱腰側。
燭火幽幽地跳,把他半邊臉映得明滅不定。
倒顯出幾分閒散的勾人。
他直勾勾的看著妱妱。
虞妱側伏在枕上,鬢絲散亂鋪了滿枕。
面頰泛著潮紅,眼睫猶自輕輕顫動。
整個人還浸在方才的繾綣餘韻里。
"你……" 她語聲尚帶著未褪的沙啞,"你看著我做什麼?"
"等你。"
"等我什麼?"
他眉梢輕輕一挑,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意緩緩漫上眼底。
"方才你貼在我耳邊,一句一句說心裡只有我。" 他慢悠悠道,"我信不過,總得瞧瞧妱妱的誠意。"
"什麼誠意?"
"自己想。"
他偏過頭閉上眼,唇角帶著笑意,安然不動。
虞妱愣愣地看著他。
她總算明白過來 —— 他這是要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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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虞妱面頰驟然燒得滾燙,緋紅一路漫到耳尖頸側。
她抬手抵在他肩頭,推了推。
像是在表達抗議。
"你怎麼這麼無賴……"
"嗯,我無賴。" 他眼都未睜,安然受著她的推搡,低聲輕笑。
"那你倒是說說,心裡有我,是怎麼個有法?"
「言辭說得這般懇切,可光說不做,這誠意未免單薄了些,嗯?」
「難不成就只想哄我聽聽?"
「那…… 那你想要我怎麼做?」
虞妱耳尖燒得通紅,心口怦怦亂跳,又羞又惱,咬著下唇小聲道。
「妱妱不知道我想要你怎麼樣嗎?」
「上次妱妱不還挺厲害?」
「避火圖沒寫嗎?」
「妱妱沒學習嗎?」
「你…… 你休要再提那個。」
她氣鼓鼓地瞪他,他卻依舊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連眼皮都不抬。
「那圖…… 那圖我就那天草草掃過幾眼,哪裡記得清。」
「哦?」
他抬指,動作慢而溫柔,不似逼迫,反倒像耐心引誘。
「既記不清,那便…… 我教你,好不好?」
"妱妱。"
"過來。"
謝懷瑾說罷,並未急著更進一步,指尖順著她的手背緩緩滑到腕間,輕輕扣住。
他微微側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泛紅的耳廓,目光沉沉鎖著她低垂的眉眼,燭火把他側臉的輪廓襯得柔和。
「不願?」
「若是不想學,那方才說的誠意,又作何算?」
他稍稍往她的方向挪了挪身子,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帳內的暖意愈發濃稠。
然後靜靜等著她的回應,眼底含著笑,耐心地看她窘迫無措的模樣。
「不必怕。」
「慢慢來就好。跟著我,好不好?」
他微微抬手,指背輕輕托住她的下頜,緩緩將她的臉轉向自己。
「先這樣。」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眼底漾著燭火映出的淺淡笑意。
「再這樣。」 指尖下移,點了點滾動的喉結,而後一路緩緩向下。
虞妱緊咬著下唇,十指死死攥住身下錦被。
心底羞怯與不甘反覆拉扯,翻來覆去纏鬥不休。
不過是親他一下,有什麼不敢的。
她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湊了過去。
那一下親得又急又慌。
軟乎乎地蹭了一下,便要縮回去。
手腕卻被他攥住了。
"這算什麼?" 他睜眼,眸底藏著笑,聲音啞得厲害,"蜻蜓點水?"
"這就是妱妱的誠意?"他握著她的手腕,輕輕一拉。
她一個不穩,撐著他的胸膛,跌跌撞撞地俯下身去。
他順勢鬆手,雙臂重新枕在腦後。
仰頭看著她,眼底是明晃晃的縱容與引誘:"妱妱,再來。"
"我不急。"
虞妱跪坐在他身側,被他看得渾身發燙。
咬了咬牙,索性心一橫,兩手撐在他肩側,俯身將他整個人壓在了身下。
烏黑長髮如瀑布傾瀉而下,絲絲縷縷掃過他的臉頰。
謝懷瑾眸色驟然一深。
他萬沒料到她會這樣乾脆,身子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喉結沉沉滾了一下,卻仍強自鎮定。
任由她伏在自己身上,唇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妱妱要反客為主?"
"你少說話!" 她紅著臉,兇巴巴地堵他。
「誰說我不會的!」
「你等著!」
「看我狠狠欺負你!」
"好,我不說。"
方才還滿心羞赧,他這麼一激,便不再拘謹。
唇瓣輾轉。
時而慢時而急。
帶著幾分要報復回去的狡黠。
存心欺負回去。
溫熱的氣息交纏在狹小帳內。
謝懷瑾枕著手躺在底下,原本還帶著戲謔的笑意一點點斂去。
胸膛微微起伏,呼吸亂了節奏。
反倒被她這般主動的攻勢攪得心潮翻湧,渾身發麻。
心底又酥又燙,餘下一陣暢快。
他微微抬腰,無意識地往她方向貼近幾分。
低沉的悶哼溢出。
虞妱微微退開半寸,鼻尖依舊抵著他的,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她鬢髮散亂,臉頰緋紅,眼底還浮著一點未散的水汽。
方才那股大膽的氣勢,此刻摻上幾分羞意,卻依舊不肯示弱。
「怎麼樣,」 她氣息不穩,聲音輕輕發顫,卻帶著一點得逞的小驕傲,「這回…… 算不算有誠意了?」
「何止是有誠意。」 他低低喘了一聲,目光流連在她嫣紅濕潤的唇上,「妱妱藏得這樣深,倒是把我拿捏住了。」
「方才還慌得一碰就逃,一轉臉,倒這般厲害。」
「是不是扮豬吃老虎呢妱妱?」
「果然私下沒少看避火圖。」
「以後我們都試試。」
"你 ——"
「試試就試試!」
「現在就試試!」
「誰怕誰?」
"你來。"
虞妱心底忽然掠過前世舊事。
上輩子,她從未見過他坦誠相見的模樣。
因為那時的謝懷瑾心底深埋的自卑。
一念及此,她心底生出幾分促狹,打算故意使壞逗他。
這人嘴上說著縱容,看似任由她肆意。
心底實則怕得厲害,根本不會真的放任她為所欲為。
得了默許一般,虞妱心跳轟鳴,仿佛要撞破胸膛,卻硬著膽子伸出手,探向他的衣襟。
她方才看他解自己的衣裳,看了半宿,那系帶如何打、如何解,竟也學了個七八分。
她指尖發著顫,一粒一粒,去解他中衣的盤扣。
謝懷瑾沒有伸手阻攔。
可每解開一粒盤扣,他的呼吸便更沉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