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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夫人不能不要我

2026-10-26 19:51:30 作者: 想養只小狗

  沈輕吾被噎得牙根直癢,正欲再辯,身側忽然傳來一聲不輕不重的清咳。

  白九微環著臂,立在旁側,慢悠悠開了口:「爹,您這主意,我瞧著,倒還真不錯。」

  滿室瞬間一靜,連茶爐上沸水泡裂的輕響都聽得分明。

  沈輕吾如遭雷擊,猛地回頭,滿眼都是不可置信:「九微?!你也跟著爹胡鬧!」

  「怎麼是胡鬧?」 白九微挑了挑眉,一臉理所當然。

  「前幾日我還見著吏部王家的小公子,生得俊朗,性子又溫柔。」

  「寫得一手好字,還會吹簫,比某些人強多了。」

  「你!」 沈輕吾氣得手指都抖了,「白九微!你良心呢!」

  她眨眨眼,笑意盈盈,「你要是死了,我總不能為你守一輩子活寡吧?」

  「爹說的對呀!」

  「我可還年輕呢~~~」

  虞妱見狀連忙上前半步,輕輕拉了拉白九微的衣袖。

  又看向表哥,柔聲勸解。

  

  「嫂嫂,舅舅,你們別再逗表哥了,表哥會當真的。」

  「舅舅與嫂嫂嘴上說得嚇人,哪裡是真的想那樣。」

  「不過是心裡擔憂表哥,怕你在西陲遇險,才拿這話激你。」

  「正是因為在乎,才放不下你的安危。」

  沈輕吾怔怔望著虞妱,方才又氣又急的一腔火氣,驟然軟了下來。

  心口又酸又熱,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紅,喉頭微微發緊。

  虞妱輕輕勸他:「表哥,莫要惱了,大家心裡都是盼著你平安歸來。」

  一旁沈氏笑著開口,伸手拍了拍沈輕吾的臂膀,語氣溫和:「妱妱說得沒錯。」

  「你爹和九微,全是刀子嘴豆腐心。」

  「嘴上說得厲害,心底卻時時刻刻懸著你的性命。」

  「所有狠話,說到底,都是盼著你平平安安,完好無損地從西陲回來。」

  白九微唇角那點戲謔的笑意慢慢斂下去幾分,耳尖悄悄泛了一點淺紅。

  嘴上依舊不肯服軟,揚著下巴說道:「哼,也就舅母妱妱心善,專幫你說好話。」

  「我可先說好了,方才那話不全是玩笑。」

  「你若是真的莽撞行事,把性命丟在戰場上…… 我自然有我的打算。」




  沈輕吾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模樣,眼眶通紅,哪裡還顧得上爭辯。

  他上前一步,伸手一把將白九微緊緊攬入懷中,雙臂用力箍住,半點不肯鬆手。

  「不行。」 他埋在她肩頭,聲音悶悶的。

  帶著一絲委屈,還有濃重的醋意。

  「夫人不許看旁人,什麼吹簫寫字的少年郎,一概都不許瞧。」

  白九微猝不及防被他抱住,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識抬手想要推他:「哎,你這是做什麼,一屋子長輩都在呢,快鬆開!」

  「不松。」 沈輕吾抱得更緊,「除非你應我,往後眼裡只能有我。」

  虞妱看著二人,忍不住彎起眉眼,輕笑出聲。

  「表哥可真是黏人,嫂嫂才隨口逗你幾句,你便這般捨不得放手。」

  沈輕吾聞言,從白九微肩頭抬起半張臉,側頭看向虞妱,帶著幾分得意,氣鼓鼓地回懟:「你一個尚未成婚的小姑娘哪裡懂得。」

  「我夫人有多好,旁人不知道,我最清楚。」

  他低頭,鼻尖蹭了蹭白九微的發頂,低聲嘟囔一句,「身上都是香香的。」

  這話一出,滿屋子人都笑開了。

  虞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切。

  就你有夫人。

  我也有好不好。

  我的夫君身上也香香的。

  虞妱笑著打趣回去:「是是是,你夫人最喜歡抱我了,我當然知道香香的。」

  沈氏搖著頭,掩口打趣:「瞧瞧瞧瞧,多大的人了,當著這麼多人還這般膩歪,也不怕我們笑話。」


  沈萬山端著茶盞,冷哼一聲,嘴角卻不自覺向上勾起:「沒出息,真是沒出息。」

  白九微臉頰滾燙,手抵在沈輕吾胸口推了兩下,卻哪裡推得動。

  她耳根通紅,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嗔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你先放手,這麼多人看著,成何體統。」

  沈輕吾卻依舊不肯放開,悶悶地再確認一遍:「那你答應我,你答應我我就放手,不然我就不。」

  「知道啦知道啦。」 白九微無奈嘆口氣。

  氣息輕輕掃過他耳畔,聲音放得柔緩,像哄著鬧脾氣的小狗,「這輩子就認準你一個,好不好?」

  沈輕吾身子微微一顫,抱得更緊了些,聲音帶著一點沙啞:「當真?不管去多久,遇上什麼事,都不會變?」

  當真。」 白九微抬手,指尖輕輕順著他的後背,一下一下緩緩撫著,柔聲哄他,「我何時騙過你?」

  沈輕吾這才稍稍鬆了一點力道,卻依舊捨不得完全放開,捨不得和她分開片刻:「一言為定,你不許反悔。」

  虞正山放下茶盞,清了清嗓子:「行了,這些話你們私下再說,我們繼續說正事。」

  屋內的氣氛緩緩沉靜下來,方才嬉笑的暖意底下,又漫上一層出征前的凝重。

  虞正山坐直身子,神色鄭重,看向沈輕吾,目光里滿是囑託。

  「此番西行路途遙遠,一路多荒漠戈壁,氣候多變,風沙傷人。」

  「你身為領兵之人,第一要務便是管好麾下兵馬,嚴明軍紀,不可貿然輕敵。」

  「西陲叛軍狡詐,切莫貪功冒進,需三思而後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旁的白九微,語氣柔和幾分:「九微,委屈你了。」

  「軍營終究是男子落腳之地,粗苦簡陋,不比家中。」

  「這是我的信物。」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探入交領衣襟內側。

  慢慢解下一枚貼身佩戴的玄鐵鏨金飛鷹佩。

  「若是遇到急事,可持這個,去找那邊舊部老將。」

  「念在往日情分,他們定會照拂一二。」

  白九微怔了一下,沒有立刻伸手去接。

  她雖不是拘泥俗禮的人,卻也看得出這枚佩的分量。

  "舅舅,這是您貼身之物,太貴重了,我……"

  "讓你拿著,你便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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