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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你想往後成為虞將軍嗎

2026-10-26 19:52:50 作者: 想養只小狗

  「虞妱,你要記住。」 七公主蕭疏影的聲音壓得很低,褪去了平日裡漫不經心的慵懶,多了一層沉在底下的冷意。

  「在這朝堂權謀里,心軟就是給對方遞刀。」

  「你今日放他一馬,他日他踩著你往上爬的時候,半分都不會記得你今日的仁慈。」

  「我素來不是什麼大發慈悲的善人。」

  「這京城裡盤根錯節,藏在光鮮底下水深火熱的事多了去了,各方勢力拉扯算計。」

  「我沒有那份閒心,也沒有那份本事,像你一樣個個都去憐惜。」

  「我只做對我有利的事。」

  「今日特意約你出來,一來,你我算是一條船上的人。」

  「三皇子野心勃勃,若是叫他順了心意,於你於我都不是好事。」

  「此番若是能挫一挫他的銳氣,叫他在人前顏面掃地,於我也有助益。」

  「二來,也是看在九微的面子上。」

  「她與你姑嫂情深,最是看重你這個小姑子。」

  「若是你真栽進了三皇子的局裡,她指不定要多傷心。」

  「我不願瞧她為這些糟心事掉眼淚。」

  

  她說著,抬手拿起身側的青瓷茶盞,指尖摩挲過微涼的杯壁,淺淺抿了一口。

  「你聽的進去就聽。」

  「若是聽不進去,我也不強求。風波襲來,便只能你自己想辦法周旋。」

  「路怎麼走,全在你自己。」

  虞妱聞言,心頭一暖,起身對著七公主鄭重福了一禮,眉眼間儘是真切的謝意。

  「多謝公主坦誠相告,還費心籌謀破局之法。」

  」這般關乎利害的肺腑之言,換作旁人,斷斷不會說得這樣透徹,多半只會隔岸觀火。」

  「在我心裡,公主不只是同盟,更是可以託付心事的好友。」

  這份提點之恩,虞妱牢牢記下了。」

  「罷了罷了,哪來這麼多客套話。」 七公主擺了擺手,懶得聽這些文縐縐的謝辭。

  揚聲朝門外吩咐了一句,「傳膳吧。正事聊完了,也該填填肚子了。」

  不消片刻,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先前退出去的幾名清俊男子魚貫而入,人人手裡都捧著描金食盒

  一道道精緻菜餚擺開。

  碧粳粥熬得軟糯起沙。

  糟鵝掌鹵得透亮入味。

  蜜釀百合甜而不膩。

  春筍炒肉鮮得清爽。

  盤邊還綴著新鮮的花瓣。

  正應了春日的景致。

  沒想到這裡的膳食,竟做得這般精緻可口。

  方才枕在她腿上的少年最先上前,捏著銀筷揀了塊清蒸鰣魚,低頭細細剔淨了魚刺,才小心遞到七公主唇邊。

  「姐姐嘗嘗,今日的鰣魚是清早從江南快馬送過來的,最是鮮嫩。」

  七公主張口吃下,指尖順了順他的發梢,眉眼間又漫開慣有的慵懶笑意。

  另一側的男子捧著銀壺,替她斟了杯溫熱的杏酪,奶香淡淡飄開。

  她掃了眼虞妱面前空空的碗碟,笑著朝她挑眉:「怎麼樣,要不要也叫人伺候著?」

  「挑個合眼的,餵飯布菜,剝殼剔刺樣樣都行,省得自己動手麻煩。」

  虞妱連忙笑著擺手:「多謝好意,我自己來就好。這般陣仗,實在消受不起。」

  說著自己拿起銀筷,揀了口春筍慢慢吃著。

  吃了半晌,七公主放下銀箸,用帕子擦了擦唇角,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說起來,九微近來過得可好?」

  「前陣子我遞牌子召她進宮說話,她回說府里事務繁雜走不開,倒比我這個公主還忙。」

  虞妱聞言,忍不住彎了彎唇角,語氣裡帶著點打趣自家兄長的笑意:「嫂嫂過得自然是好的。」

  「說出來公主別笑,我表哥那副在沙場上說一不二的硬脾氣,到了嫂嫂跟前,半分都使不出來。」

  「表哥都全聽她的主意,嫂嫂說往東,他絕不往西。」


  「從前表哥還總跟部下說,男兒當家要立得住規矩,如今倒好,被嫂嫂拿捏得服服帖帖的。」

  「嫂嫂的醫館才開張半年,名聲就傳遍了半個京城。」

  「每日天不亮,醫館門口就排起了長隊,上至世家誥命下至市井百姓,都慕名而來。」

  「尋常大夫瞧不好的疑難雜症,到她手裡幾副藥,或者幾針下去便能見好。」

  「街面上百姓都傳她是再世神醫,口碑好得壓都壓不住。」

  「每月初一十五必定設義診,給家境貧寒的百姓免費看診抓藥,分文不取。」

  「遇著災年流民進京,她還會帶著醫館的夥計去城門口施藥送粥,幫著救治染了時疫的難民。」

  「府里原先的老嬤嬤還勸過,說少夫人何苦拋頭露面做這些辛苦事,她只說行醫救人本就是本分,積德行善總。」

  「我表哥原先還覺著女子拋頭露面開醫館不妥,板著臉勸了兩回,被嫂嫂幾句話就說得啞口無言。」

  「如今倒好,非但不攔著,反倒主動幫著打理醫館的雜務。」

  「生怕嫂嫂累著受了委屈。」

  「我們私下都笑,說將軍府的少夫人,可比將軍本人還受百姓敬重。」

  「那是自然。」

  「九微與我本就是一路性子,從來就不是會被深閨規矩套牢的賢妻良母。」

  「那名頭聽著是世人誇讚的本分,實則是捆住手腳的枷鎖,我們才不稀罕。」

  「這世間女子,憑什麼只能圍著夫家孩子轉?」

  「我們也有自己的基業與心氣,有自己要謀的局面,要守的快活。」

  「一輩子困在四方院牆裡,只頂著『某某人的夫人』『某某人的娘』這類名頭活,連自己的名字都要慢慢被人遺忘,算什麼活法?」

  「先做自己,再做旁人的妻,旁人的母,這才不枉來世上一遭。」

  說罷她抬眼看向虞妱,目光輕輕掃過她挺直的肩背與攥得穩當的銀筷,眼底帶著幾分探究,又添了點真切的期許:「說起來,你呢?」

  「我聽聞你騎射功夫不輸京中世家子弟,策馬挽弓樣樣拿得出手,一身將門風骨半點不輸給你兄長。」

  「就沒想過…… 真的披甲上陣,領兵打仗?」

  「不是京郊圍場的消遣玩鬧,是真刀真槍守疆土,憑本事立戰功?」

  「想不想往後,也成為獨當一面的虞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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