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春天看了看時間,離下班還有二十分鐘。她回了個:【還沒到點。】
那邊秒回:【我說了算。】
鄭春天把鵪鶉蛋袋子封好塞進包里,關了電腦。
「春天姐你今天又走這麼早?」小周從隔壁探頭。
「裴總讓我去送個東西。」
「行吧,明天見。」
鄭春天拎著包出了辦公區,走到電梯口。
裴序站在那兒,手插在褲兜里,肩膀靠著牆。
鄭春天走過去,站到另一邊。
電梯門開了,兩人走進去,門合上。
「這麼早走,不好吧。」她小聲說。
裴序沒看她,眼睛盯著樓層數字往下跳。
「誰敢說你?」
鄭春天沒吭聲。
電梯到了負二層,兩人出來,走到車旁邊。裴序拉開副駕的門,鄭春天坐進去,扣安全帶。
車子啟動,開出地庫。
太陽還挺大,光打在擋風玻璃上,她眯了眯眼。
「你今晚沒事嗎?」鄭春天問。
裴序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前面的路。
「嗯,回家陪你。」
鄭春天扭頭看窗外,沒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
車窗上映著她的臉,嘴角往上翹著,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五分鐘後,車停在小區地庫。兩人坐電梯上樓。
電梯裡就他們倆。裴序靠在角落低頭看手機,鄭春天站在旁邊,手指繞著帆布包的帶子。
叮。到了。
裴序先出去,掏鑰匙開門。
門推開,玄關的燈自動亮了。
鄭春天跟在後面進去,彎腰換鞋。左腳的鞋剛蹬掉,後腰被人扣住了。
裴序從後面貼上來,下巴擱在她肩窩上。
「幹嘛,我鞋還沒換——」
裴序把她整個人轉過來,按在玄關的牆上。
後腦勺碰到牆面,不疼,就是愣了一下。
裴序低頭看著她,眼神跟白天在辦公室那會兒完全不一樣。
然後他吻下來。
很用力,很直接,憋了一整天那種。
鄭春天手裡的包滑下去,砸在地上,悶悶一聲響。
她手撐在牆上,還沒來得及回應,嘴就被他堵住了,喘不上來氣。
裴序掐著她的腰往自己這邊帶,兩個人貼得很緊,他胸口的熱度隔著襯衫都能感覺到。
「唔……等一下——」
裴序沒等。
一隻手托著她後腦勺,另一隻手貼上她腰側。
手指碰到皮膚的時候,鄭春天抖了一下。
他的手太燙了。
「鞋……我鞋還沒換……」
「不用換了。」
裴序的聲音悶在她嘴唇上,含含糊糊的。
他彎腰,一隻手撈住她腿彎,直接把人抱了起來。
鄭春天嚇得摟住他脖子。
「你輕點,我重——」
「不重。」
裴序抱著她往臥室走,腳尖把玄關到走廊中間的門踢開。
鄭春天一隻鞋還掛在腳上,晃晃蕩盪的,走到一半掉了,啪的落在地板上。
「我鞋——」
「等會再收拾。」
臥室的門被肩膀撞開。
裴序把她放到床上。鄭春天彈了一下,頭髮散在枕頭上。
她還沒坐起來,裴序已經壓下來了。
撐在她上方,手臂在兩側收攏,襯衫袖子卷到小臂。
「你今天怎麼了?」鄭春天看著他。
裴序沒回答。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脖子。
舌尖沿著脖子往下,到鎖骨那個位置。
他停了一下。
「這遮瑕還在。」
鄭春天:「……」
裴序拿拇指在那塊遮瑕膏上蹭了一下,蹭掉了,底下那個紅印露出來。
他看了兩秒,在旁邊又親了一口。
「你——」
「安靜。」
裴序伸手撩起她T恤下擺。
鄭春天下意識按住他的手。
「把燈關了。」
「開著。」
「關了。」
「我說了,開著。」
鄭春天跟他對視了一秒,先敗下陣來,手鬆開了。
T恤被往上撩。
裴序的呼吸變重了。他低下頭看著她。
鄭春天仰著頭,後腦勺陷在枕頭裡,視線被他整個人擋住,就剩他的臉。
「寶寶。」
裴序低頭,嘴唇蹭過她眉骨,鼻尖,最後停在嘴角。
「好喜歡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低,帶著點沙。
鄭春天的手指抓緊了他背後的襯衫。
裴序沒有馬上吻下來。他就那麼撐在她上方,拇指摩挲著她的腰窩,一下,又一下。
「說。」
鄭春天眨了下眼。
「說什麼?」
裴序嘴角彎了一點。他湊到她耳邊,氣息噴在耳廓上。
「說你愛我,非我不可。」
鄭春天耳根一下子就燒起來了。
她偏過頭,不看他。
裴序捏住她下巴,掰回來。
「看著我說。」
鄭春天跟他對視了兩秒。他的眼睛很深,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東西,和平時在辦公室里那個樣子完全不一樣。
她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快要沒了。
「我愛你。」
「後面呢?」
「非你不可。」
裴序的眼睛暗了一下。
他低頭,堵住了她的嘴。這個吻又急又猛,牙齒磕到她下唇,帶著點疼。
鄭春天悶哼了一聲,手從他背上滑到肩膀,指甲嵌進他皮膚里。
裴序的呼吸越來越重。他的手順著她腰側往下撫,力道帶著股占有的意思。
鄭春天被他弄得渾身發軟,身子不自覺的往他懷裡靠。
裴序鬆開她的嘴,額頭抵著她額頭,喘了兩口氣。
「知道嗎。」
「嗯?」
「你剛才說愛我的時候,我差點沒忍住。」
鄭春天的臉已經紅到脖子根了。她伸手去捂他的嘴。
裴序偏頭躲開,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頭旁邊。
「是不是很喜歡跟我待在一起?」
「你閉嘴。」
「很喜歡對不對?」
「裴序!」
裴序看著她炸毛的樣子,笑了。笑得很輕,胸腔的震動傳到她身上。
他低頭,在她鎖骨上咬了一口,不重,但留了個印。
「你又——」
「嗯,我又。」
裴序的手指勾住她內衣肩帶,往下撥了撥。
鄭春天用力推了他一把,推不動。
「裴序,你今天話太多了。」
「嫌我話多?」
「嫌。」
裴序挑了下眉,俯身壓過來,身上的重量和溫度一起蓋下來。鄭春天喉嚨口堵了一下,話說不出來了,嗓子裡漏出一聲很輕的悶哼。
「這樣呢?還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