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序挑了挑眉，腳尖順著她的褲腿蹭了蹭。
「逗你玩呢。」
鄭春天拿筷子壓著桌布，低著嗓子咬牙。
「哼，這是在外面，克制一下。」
對面的男人不動聲色的喝了一口茶，目光往門口盧笙那桌晃了一眼，又收回來落到她臉上。
他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的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克制不了，我太愛你了，就是饞你。」
鄭春天耳根發燙，心口砰砰直跳，甜意直往外冒。
從小到大，沒人這麼赤裸裸的跟她說這些葷素不忌的渾話，偏偏裴序長著一張正經臉，講的面不改色。
她心裡美滋滋的，手在桌底下偷偷推了推他的膝蓋。
「哼，趕緊吃。」
裴序收回腿，坐直了身子，嘴角掛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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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你的，晚上回去再弄你。」
鄭春天臉熱的快要埋進砂鍋里，悶頭扒飯。
門口那桌，林松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過來。
「這地方連個空調都不夠冷，吃的一身汗。」
盧笙敲了敲打火機，沒搭理她，漫不經心的朝櫃檯那邊招手。
「加兩聽可樂。」
老闆娘端著冰可樂送過去，盧笙順手拉開拉環，仰頭灌了大半罐。
他喉結動了動，目光往最里側的卡座掃過來。
鄭春天正好抬頭拿紙巾，撞上他的視線。
盧笙嘴角掛著點散漫的笑，沒移開眼，捏著手裡的可樂罐慢慢轉圈。
鄭春天趕緊挪開視線，抽了張紙巾擦嘴。
「我吃飽了。」
裴序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手，叫來老闆娘買單。
付完錢，裴序站起來拿上西裝外套，順勢拉了鄭春天一把。
鄭春天抓著包跟在他身後往外走。
經過門口那桌的時候，林松抬頭看過來。
「裴序這就吃完了？走這麼急。」
裴序神色如常，步子沒停。
「部門還有事，先回了。」
盧笙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兩腿分的很開。
他嘴裡咬著煙，手裡把玩著打火機，金屬蓋子彈開又合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鄭春天低著頭跟在裴序身後，腳步快的很，生怕被叫住。
走出館子，外面的熱浪撲在臉上。
裴序放慢了腳步，等她並排。
「走那麼快幹什麼，後面有狗攆你？」
鄭春天瞪他。
「盧總在後頭看著呢，你不嫌尷尬我嫌。」
裴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後頸肉，力道不輕不重。
「他看他的，關你什麼事。」
鄭春天縮了縮脖子，把他的手拍開。
「這是大街上，注意點影響。」
裴序笑了笑，收回手插進西褲口袋。
兩人前後腳進了寫字樓。
電梯口站了不少吃完午飯回來的員工。
鄭春天自覺的拉開兩步距離，混在人群後面。
裴序站在最前面，身形筆挺，臉上的笑意徹底收乾淨，又變回了那個宣傳部的高嶺之花。
上了二十三樓，各自回工位。
小周正趴在桌上刷短視頻，見她回來，斜眼瞅她。
「春天姐，你這頓飯吃的滿面春風的，哪家路邊攤這麼補？」
鄭春天坐下開電腦。
「就普通蓋澆飯。」
「得了吧，臉都紅透了。」
小周撇撇嘴，翻了個身繼續看手機。
鄭春天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還是燙的。
桌面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裴序發來的消息。
【下午把下周的預算表重新做一份，三點前送我辦公室。】
鄭春天回了個收到。
接著又彈出來一條。
【裙子不好看，晚上換昨天那條睡裙。】
鄭春天捏著手機，嘴角壓不下去，心裡又是一陣發甜。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打開Excel開始算數字。
兩點五十，她拿著列印好的預算表敲響了總監辦公室的門。
「進。」
裡面開著足足的冷氣。
裴序坐在大辦公桌後頭看文件，領帶被他扯歪了一點。
鄭春天走過去，把表格遞到他手邊。
「裴總，下周的預算表。」
裴序接過去，隨手翻了兩頁，另一隻手伸出來握住了她的手腕。
鄭春天嚇了一跳，往後撤了撤。
「門沒鎖。」
裴序稍一使勁，直接把她拉到了辦公桌內側。
他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心畫了個圈。
「怕什麼，誰敢不敲門進來。」
鄭春天站著，手腕被他抓著動彈不得，低頭看著他的發頂。
裴序抬頭看她，眼神沉沉的。
「中午還沒抱夠。」
鄭春天耳朵又燒起來了，小聲嘀咕。
「這是辦公室，你別瘋。」
裴序拉著她的手貼在自己心口上，隔著薄薄的襯衫，心跳又快又沉。
「聽到沒？」
「聽到什麼？」
「想你想的。」
鄭春天咬著下唇，想抽回手，卻捨不得用力。
這種直白又霸道的態度，總能把她心底那點不安全感填的滿滿當當。
裴序收回視線，在預算表上簽了字，隨手遞給她，鬆開了手。
「晚上等我一起走。」
鄭春天接過文件抱在懷裡，點了點頭。
「那我先出去了。」
拉開辦公室門出來，鄭春天平復了呼吸，快步走回工位。
剛坐下，徐雯踩著高跟鞋過來了，手裡拿著厚厚的檔案袋。
「鄭春天，去趟二十八樓。」
鄭春天頭皮一緊。
「二十八樓？」
「對，盧總那邊要上個季度全渠道的物料復盤。」
徐雯把檔案袋放在她桌上。
「親自送過去，交到盧總手裡，別放桌上就跑，聽清楚了嗎？」
鄭春天看著那個檔案袋，手心冒汗。
「徐主管，副總辦公室不是有助理嗎？」
徐雯皺起眉。
「助理今天請假了，叫你去你就去，哪這麼多廢話。」
「好的。」
鄭春天不敢反駁，拿起檔案袋站起來。
她走到電梯間，按了上行鍵。
電梯門打開，二十八樓到了。
走廊里很安靜，鋪著厚地毯，腳步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鄭春天走到副總辦公室門口，門虛掩著一條縫。
她停在門前，抬手敲了敲。
裡頭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響，跟著是一聲漫不經心的回應。
「進。」
鄭春天推開門走進去。
盧笙坐在靠窗的大皮椅上，面前擺著三台顯示器。
他換了件黑色短袖T恤，靠在椅背上，嘴裡咬著根沒點燃的煙，側臉輪廓硬朗鋒利。
「盧總，宣傳策劃部的物料復盤資料，徐主管讓我送給您。」
鄭春天走上前，把檔案袋放在辦公桌邊角。
盧笙敲鍵盤的手停下。
他轉過頭，視線從屏幕移到檔案袋上，又順著檔案袋慢慢挪到鄭春天的臉上。
他的眼神很深，帶著審視的意味，嘴角扯出痞氣的笑。
「裴序的人，徐雯也敢這麼使喚？」
鄭春天整個人僵在原地，心跳加速。
盧笙把嘴裡的煙拿下來，丟到垃圾桶里，然後上半身往前傾了傾。
「姐姐，你們倆藏的挺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