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少煊側了側身,讓她先走。
「沒事。」
鄭春天抱著電腦快步離開,回到工位上,把一下午的會議內容逐字逐句整理成文檔,發給了徐雯。
裴序是四點多回來的,他從外面進來,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領帶扯鬆了,徑直回了辦公室。
鄭春天隔著百葉窗的縫隙看了一眼,他坐在椅子上,捏著眉心,看起來很累。
她想,晚上下班再問吧。
…
晚上七點,公寓。
餐桌上擺著三菜一湯,都是家常菜。
兩人吃完飯,鄭春天把碗筷收進廚房,洗碗的時候,裴序走進來,從後面抱住她。
她關了水龍頭,擦乾手,轉過身。
「裴序,我有話跟你說。」
裴序嗯了一聲,手還搭在她腰上。
鄭春天把今天下午在咖啡廳聽到的那些話,一五一十複述了一遍。
她說完,裴序一直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眼神很深。
廚房裡很安靜,只有冰箱壓縮機在嗡嗡響。
鄭春天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手不自覺絞在一起。
「裴序,我想聽你說實話。」
裴序嘆了口氣,手從她腰上鬆開,往後退了一步,靠在中島台上。
「我以前有個女朋友,談了七年。」
鄭春天的心跳漏了一拍。
「後來她出軌,我提了分手。」
鄭春天徹底愣住了,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裴序這麼帥的男人,竟然也會被人戴綠帽子。
「她是……於菲的表姐?」
裴序點了下頭。
「那我跟她長得像?」
「不像。」
裴序回答得很快,沒有一絲猶豫。
「L是林松?」
「是。」
「那她當初給你發信息,說你找替身?」
裴序嗤笑一聲,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替身?怎麼可能?」
「那我是替身嗎?」
鄭春天盯著他的眼睛,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裡很久的問題。
「不是。」
裴序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她們總以為很了解我,認為我忘不了她,覺得我隨便談個戀愛就是在找替身。」
鄭春天鬆了口氣。
她又問。
「那你還愛她嗎?」
裴序那眼神,跟看智障似的。
「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鄭春天看著他那副嫌棄又傲慢的樣子,突然就笑了,噗嗤一聲。
裴序的臉黑了。
「笑屁?」
「我相信你了。」
鄭春天走過去,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本來我因為這事,一下午心情都不怎麼好。」
裴序低頭看她,臉色緩和了些。
「以後遇到任何事情都要跟我說。」
「知道了。」
鄭春天抱著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
「我不會聽別人說,我要親口聽你說。」
裴序嗯了一聲,伸手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鄭春天嚇了一跳,趕緊摟住他的脖子。
裴序抱著她走出廚房,把她放在客廳的沙發上,然後整個人壓了上去。
他捏著她的下巴,眼神拉絲,嗓音曖昧。
「老婆,我好饞你。」
說完,他的手就順著她睡裙的下擺探了進去。
鄭春天推他的肩膀。
「別鬧,剛吃完飯。」
「正好消消食。」
裴序低頭,堵住了她的嘴。
鄭春天有時候覺得自己跟裴序在這件事上默契得過分。
嘴上推了兩下,手上的力道跟摸蚊子一樣,推完自己先軟了半邊身子。
裴序的手從她睡裙下擺探進去,掌心貼著她大腿外側,慢慢往上蹭。
鄭春天按住他的手腕,聲音發虛。
「真剛吃完飯,你不怕胃疼?」
「我胃好。」
「我說的是我的胃。」
裴序低頭看她,拇指在她腰窩那塊軟肉上畫了個圈。
「那我輕點。」
鄭春天被他這句話堵得沒脾氣了,手從他手腕上鬆開,改成揪著沙發靠墊的流蘇。
裴序把她往沙發里又推了兩寸,膝蓋擠進她兩腿之間,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廓。
「老婆。」
「別叫。」
「老婆。」
「你煩不煩。」
「你答應一聲我就不叫了。」
鄭春天咬著嘴唇不出聲。
裴序的手指勾住她睡裙的肩帶,往下撥了半寸,嘴唇順著她的脖子往鎖骨那條線滑。
不咬,就是蹭,嘴唇乾燥的觸感刮過皮膚,癢得她肩膀縮了一下。
「裴序。」
「嗯?」
「你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
「你明知道我那裡怕癢。」
裴序抬起頭,表情特別無辜。
「我不知道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鄭春天伸手捏他的臉,指甲在他腮幫子上掐了一下。
裴序沒躲,任她捏著,嘴角還帶著笑。
「你再笑。」
「我沒笑。」
「你嘴角都歪了。」
裴序把她捏他臉的那隻手拉下來,十指插進她的指縫裡,按在沙發扶手上。
另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腰,把她整個人往上提了兩寸。
鄭春天的後背離開沙發麵,懸在他手臂上,重心全靠他撐著。
這個姿勢讓她整個人貼得更緊了,胸口隔著薄薄的睡裙布料壓在他胸膛上。
裴序低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叫老公。」
「不叫。」
「叫一聲。」
「憑什麼每次都是我叫。」
裴序的手從她後腰滑到腰側,指腹揉了一下她最受不住的那塊軟肉。
鄭春天渾身一軟,嗓子裡漏出半聲。
「你耍賴。」
「我沒耍賴,我在跟你講道理。」
「哪有這種講道理的方式。」
裴序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腰側,力道輕柔,一點點撩動著她的心緒。
鄭春天被他撩得渾身發軟,眼尾都泛了紅,手指摳著沙發靠墊的皮面。
「老公。」
聲音又細又啞,含在嗓子眼裡,跟貓叫一樣。
裴序的呼吸變重了。
他低頭,吻住她的唇。
纏綿的吻緩緩落下,從唇角輾轉到下頜,再輕輕落在她的脖頸與鎖骨。
鄭春天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緊緊揪著,不肯鬆開。
裴序俯身將她擁在懷中,掌心隔著衣料溫柔地撫過她的後背。
鄭春天身子輕輕一顫,臉頰染上一層薄紅。
「敏感。」裴序貼著她的耳畔低聲說道。
「你廢話真多。」
裴序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過來,溫熱的氣息縈繞在她耳邊。
鄭春天下意識微微偏過頭,臉頰發燙,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開視線。
裴序伸手輕輕撫開她擋在臉前的手,目光盛滿溫柔的笑意。
「還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