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春天的手臂被他輕輕拉開，整個人陷在沙發軟墊里。
她偏過頭，耳朵燙得快要滴血，臉頰紅透了。
「不要臉。」
裴序低頭，目光落在她頸側，嗓音低啞。
「嗯，確實不要臉，只對你。」
鄭春天被他看得心神動盪，腳趾蜷在沙發墊上，手指緊張摳著靠背的皮面。
裴序看著她，話語帶著撩人的意味，一點點攪亂她的心緒。
她實在扛不住了，小聲催他：「你別故意逗我了。」
裴序微微一頓，撐起身子低頭看著她。
「被我說動心了？」
鄭春天抿著唇垂著眼，不肯應聲，刻意避開他的視線。
裴序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
「這麼盼著我陪你？」
鄭春天臉頰一下子燙起來，羞得不行，抬手就想推開他的臉。
裴序輕輕偏頭躲開，她手掌拍在他側臉上，發出一聲輕響。
「你……你正經一點。」
裴序順勢握住她的手腕，放在沙發扶手上，力道溫柔，不讓她躲。
「回答我，想不想？」
鄭春天咬著後槽牙，倔強閉唇不說話。
裴序就這麼待在她跟前，靜靜等著她回答，空氣慢慢安靜下來，曖昧的勁兒一點點漫開，壓得人心跳變快。
幾秒過去，鄭春天終究扛不住，偏過頭，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想。」
裴序喉結輕輕滾動，眸色愈發深沉。
「想什麼？說完整。」
「裴序你夠了。」她又羞又惱。
「不說我就一直等。」
鄭春天窘迫得快要埋起腦袋，閉眼咬牙，從喉嚨里擠出細碎的聲音。
「想讓你陪著我。」
「這才乖。」
裴序低笑出聲，湊近，額頭輕輕抵著她的，不再繼續打趣她。
沙發軟墊微微凹陷，空氣里滿是屬於兩個人的溫柔。
鄭春天后腦勺抵著靠墊，指尖輕輕抓著裴序的肩頭，心跳快得停不下來。
裴序溫熱的氣息落在她頸邊。
鄭春天緊緊抿住嘴唇，不敢隨便說話。
裴序察覺到她的緊張，輕聲說：「別跟自己較勁。」
她剛想開口反駁，心緒紛亂，整個人浸在這份悸動裡面。
她的手從裴序肩頭緩緩滑落，緊張攥住沙發墊子的邊角，身子繃得緊緊的。
裴序的手輕輕放在她腰側，藏著濃烈的情意。
「別硬扛。」
「我沒有。」鄭春天嘴硬。
裴序微微向她靠近了些。
鄭春天心頭一顫，差點脫口出聲，急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裴序拿開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不用遮。」
「隔壁會聽見的！」她臉頰滾燙，滿心羞赧。
「大平層，隔音很好，不用擔心。」
房間裡，滿是戀人之間的溫存與拉扯。
又過了好一會兒。
鄭春天靠在沙發上，心緒久久沒平復下來，髮絲有些散亂，臉上還泛著紅。
裴序坐在她身側，抬手理了理衣衫，替她拂開貼在臉頰的碎發。
鄭春天懶懶翻過身，趴在軟墊上，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過了片刻，她偏頭看向正在開電視的裴序，小聲嘟囔。
「你很好。」
裴序握著遙控器的手驟然一頓，轉頭看向她紅彤彤的小臉，沒忍住低笑出聲，肩膀微微顫抖。
「你說什麼？」
鄭春天趕緊把臉埋進靠墊里，悶悶道：「誇你而已，不許笑。」
裴序放下遙控器，俯身把她撈進懷裡。
「嘴這麼甜？那給我打個分。」
「你有病吧。」
「滿分十分，認真打。」
鄭春天直接抓起靠墊糊在他臉上。
裴序笑著撥開，攥住她的手腕抵在身側。
「不打分也行。」
他湊近她耳畔，聲音低低的帶著笑。
「那告訴我，最喜歡跟我待在一起的哪一刻？」
「裴序！」
鄭春天瞬間羞得從沙發上彈起來，赤著腳就要跑。
裴序伸手穩穩攬住她，輕輕把人拽回懷裡。
「跑什麼？」
「你再亂說，我今晚睡客房！」
「這房子沒有空客房。」
鄭春天瞬間被噎得說不出話。
裴序抱著她軟軟靠在沙發上，電視綜藝的笑聲熱鬧響起，兩人卻誰也沒心思看。
他手掌輕輕放在她小腹上，慢慢摩挲著。
鄭春天安心窩在他懷裡，心跳慢慢平復下來。
安靜了片刻，她小聲開口。
「裴序。」
「嗯？」
「國慶回我家，我媽問你工資，你別說實話。」
「說多少？」
「就說一萬多就行。」
裴序動作一頓。
「一萬多？你就這麼委屈你男朋友？」
「委屈點好，我媽要是知道你有錢，天天找你借錢，煩都煩死。」
裴序無奈輕笑：「你媽倒是精明。」
「你到時候配合我就行。」
鄭春天往他懷裡縮了縮，慢慢閉上眼。
裴序摟著她，指尖依舊輕輕摩挲著她的腰腹。
就在鄭春天快要睡著時，茶几上的手機輕輕亮了一下。
裴序伸手拿起，掃到一條陌生簡訊：
【鄭春天你好，我是李志遠，你媽給了我你的號碼，方便的話加個微信？】
他眸色微沉，低頭看了眼懷裡熟睡的女孩，默默將手機翻面，輕輕放回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