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52章 醒酒湯

第52章 醒酒湯

2026-10-27 12:27:35 作者: 借山而居

  裴序用盡了力,直到嘴裡泛起一絲血腥味才鬆口。

  他抬起頭,嘴唇邊還有點濕潤,眼神冷得嚇人,又燙得嚇人。

  「我圖她漂亮?我圖她知根知底?」

  裴序字字往外蹦。

  「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碰她,噁心。」

  鄭春天怔怔的看著他。

  裴序伸手攬住她的腰,掌心隔著T恤貼在她腰側,滾燙的體溫透過布料傳遞過來。

  「老子圖的是你。」

  裴序俯下身堵住她的嘴唇。

  這個吻帶著烈酒的辛辣和菸草的苦澀,橫衝直撞,濃烈的情緒將鄭春天緊緊裹挾。

  鄭春天掙扎了兩下,鞋子滑到地上,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裴序吻得很兇,滿是積壓的怒意與偏執。

  「裴序……不要在這兒……」

  鄭春天的聲音碎成一片,抓著他的短髮。

  「柜子太硬……」

  「少說話。」

  裴序將她抱起,大步走進了主臥,反腳把門踢上,將人放到大床中央。

  床墊猛的陷下去又彈了起來。

  還沒等鄭春天起來,裴序高大的身體已經覆了上去。

  他的情緒依舊緊繃,周身氣壓低沉,單膝跪在她身側,抓著她的兩隻手腕按在枕頭上,眼神沉得像墨。

  「她比你好?」

  「哪兒比你好?」

  裴序語氣帶著執拗的較勁,逼她給出答案。

  鄭春天被他這股強勢逼得無處躲閃,眼尾被逼出水光,偏過頭去躲開他的視線。

  裴序不依不饒,低下頭咬著她的耳垂,聲音低沉而沙啞。

  「說,誰好?」

  「你……有病……」

  

  「說不說?」

  裴序身上的壓迫感愈發濃重。

  鄭春天渾身顫慄,老實人的脾氣徹底被磨沒了,只好帶著哭腔求饒。

  「我好……我好行了吧……」

  裴序這才滿意,收斂了逼人的架勢。

  他整個人覆在鄭春天身上,下巴抵著她的脖頸,熱烘烘的氣息全噴在皮膚上。

  他喉嚨里哼出一聲笑,沉悶的胸腔貼著她的心口微震。

  「我的春天最好了,誰也比不過。」

  他在她嘴唇上用力壓了一下,不像剛才咬得那麼狠,順著唇角一路蹭到了耳朵根。

  鄭春天渾身軟塌塌的,推在他肩膀上的手沒了力氣,指甲在他背上滑開。

  她心頭軟得發脹。

  這個男人喝醉了卻像條賴皮狗,非要把人逼到無路可退才肯鬆口。

  她偏了偏腦袋,躲開他貼過來的嘴唇。

  「行了,別蹭了,臉上全是汗。」

  裴序不管,翻了個身把她半撈起來,讓她趴在自己胸膛上。

  他赤著肩膀,手掌在她後背順著脊椎骨上下撫弄,力道很輕。

  「沒騙你,比不過你。」

  裴序閉著眼,下巴蹭著她的發頂,聲音帶著酒勁過去後的干啞。

  「誰都比不過。」

  鄭春天把臉貼在他心口,聽著那一下一下有節奏的響動。

  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長得不算出挑,身材也稱不上纖細,於菲說的那些話雖然難聽,但也是實話。

  可裴序這幾句話落下來,把她胸口堵著的那點酸澀全燙平了。

  老實人就是這樣,給一點甜頭,就能把受過的委屈忘得乾乾淨淨。

  兩人在床上歪了七八分鐘。

  裴序的手又開始不安分,輕輕摩挲著她的腰側。

  鄭春天回過神,抬手按住他的手腕。

  「別鬧了。」

  她撐起上半身。

  「你先去洗澡,一身的酒氣混著煙味,難聞死了。」


  「嫌棄我?」




  鄭春天從他身上滑下來,整理好凌亂的衣裳,腳踩在地板上。

  「我去給你煮醒酒湯,不然明早起來頭疼,看你工作怎麼熬。」

  裴序仰躺在床中間,單手搭在額頭上,扯著嘴角笑。

  「我的寶寶真好,給我煮醒酒湯。」

  「別貧嘴了,趕緊去洗澡。」

  鄭春天穿上拖鞋,理了理被抓亂的長髮,拉開臥室門往外走。

  裴序在後面喊了一句。

  「別放太多醋,酸牙。」

  「知道了。」

  鄭春天進了廚房。

  灶台有些日子沒徹底擦過,她順手抽了張廚房紙抹掉上面的油星子。

  拉開冰箱門,保鮮層里翻出半塊生薑、兩顆雞蛋,還有上次買紅糖剩下的小半包。

  她拿小刀把生薑切成細絲,動作熟練的在鍋里倒了半碗水,開火加熱。

  水咕嘟咕嘟冒泡的時候,她把薑絲和紅糖倒進去,拿木勺慢慢攪和。

  甜辣的味道在廚房裡散開。

  客廳里傳來水流嘩啦啦的動靜,裴序去浴室沖澡了。

  鄭春天站在灶台前,看著鍋里的湯汁慢慢變成深褐色。

  她腦子裡轉過今晚在會所門口見到的畫面。

  於菲通紅的眼圈,還有裴序那句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碰她。

  裴序跟於菲的表姐談了七年。

  七年時間,人生能有幾個七年?

  那女人出軌了,裴序提了分手,然後這輩子都不想再碰於家的人。

  邏輯上說得通。

  可鄭春天總覺得心口懸著一根線,晃悠悠的落不到實處。

  她轉小了火,拿勺子舀了一點嘗味道,姜味有點沖,辣得她舌尖發麻,又加了半勺水。

  咔嗒。

  浴室的門開了。

  裴序腰上圍著條灰色浴巾,手裡拿著干毛巾擦頭髮,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水珠順著他的腹肌往下滾,在浴巾邊緣滲進去。

  他走到廚房門口,半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好了沒?」

  「馬上。」

  鄭春天關了火,找了個白瓷碗把湯盛出來,端到中島台上。

  「小心燙,慢慢喝。」

  裴序走過來,拉開高腳凳坐下。

  他接過碗,聞了聞,眉頭擰了起來。

  「這味道怎麼跟中藥一樣。」

  「生薑紅糖水,驅寒解酒的,嫌難喝就倒了。」

  「倒了你不得跟我鬧?」

  裴序拿勺子攪了兩下,吹開上面的熱氣,低頭喝了一大口。

  生薑的辛辣讓他咳了一聲,喉結劇烈滾動,硬是咽了下去。

  鄭春天站在旁邊看著,嘴角翹了翹。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裴序連喝了半碗,放下勺子,伸手把她拉到雙腿之間圈住。

  他身上帶著薄荷味的沐浴露香氣,混著剛沖完熱水的溫熱體溫,一把將鄭春天整個人裹住了。

  「好喝。」

  他說。

  「假話,剛才眉頭都擰成麻花了。」

  「真好喝,比我朋友們之前推薦的那幾家養生館弄的強多了。」

  鄭春天低頭看著裴序濕漉漉的發頂,順手抽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毛巾,蓋在他頭上揉了兩下。

  「裴序。」

  「嗯?」

  「你以前談戀愛的時候,也天天這麼折騰人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