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春天看裴序的表情不對,盯著他的側臉問:
「怎麼了?」
裴序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茶几上,抬頭看她,表情恢復了正常。
「沒什麼,工作的事情,我先去洗澡。」
他拿起沙發上那套衣服往浴室走。
鄭春天在後面喊:
「你試一下衣服。」
裴序回頭看她,嘴角扯了一下。
「洗完澡再試。」
鄭春天站在客廳,看著那扇門,總覺得剛才裴序那個表情有點不對勁。
她走到茶几前,看了一眼裴序扣在那裡的手機。
想拿起看一下。
算了,免得裴序又不高興。
浴室里水聲嘩嘩響。
鄭春天坐回沙發上,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電視裡正放一檔綜藝,嘉賓們在玩遊戲,笑聲一陣接一陣。
她看著屏幕,腦子裡卻在想剛才裴序看手機時候的表情。
是誰發的消息?
工作上的事情能讓他臉色變成那樣?
浴室里的水聲還在繼續。
鄭春天看了一眼時間,八點四十。
裴序平時洗澡最多二十分鐘,今天都快半個小時了。
她站起來走到浴室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裴序?」
裡面沒回應。
水聲還在響。
鄭春天又敲了兩下。
「裴序,你還好嗎?」
這次聽到了動靜,水聲停了。
過了幾秒,裴序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有點悶。
「嗯,馬上出來。」
鄭春天站在門口又等了一會兒,轉身回客廳。
又過了二十多分鐘,浴室的門才打開。
裴序圍著浴巾出來,頭髮還在滴水,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異樣。
鄭春天從沙發上站起來。
「怎麼這麼慢?」
裴序走到衣櫃前拿衣服。
「泡了會兒澡。」
鄭春天走過去,把那套白T恤和牛仔褲遞給他。
「穿試試看,不行的話我明天再去換。」
裴序接過衣服,在手裡看了兩秒。
他轉身回浴室,把門關上。
又過了幾分鐘,他穿著那身衣服出來了。
白T恤套在他身上,尺碼剛好,但那股子地攤貨的感覺怎麼也藏不住。
裴序走到玄關的全身鏡前,左右看了看。
「怎麼感覺像精神小伙?」
鄭春天噗嗤笑出來,走過去站在他身後。
「多好啊,去我家那天就穿這一身。」
裴序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沉默了三秒。
「鄭春天,你確定不是想讓你媽看不上我?」
「不是不是。」
鄭春天很實誠。
「我媽這人勢利眼,要知道女兒談了個有錢人,肯定在村里炫耀。」
「不僅如此,還會找我借錢。」
裴序轉過身,手指勾住她的下巴。
「行,我聽你的。」
他的拇指在她下唇上蹭了一下。
「不過今晚你得補償我。」
鄭春天的臉又開始發燙。
「補償什麼?」
裴序沒說話,直接把她打橫抱起來往臥室走。
鄭春天摟著他的脖子,心跳加速。
「你剛洗完澡……」
「正好,現在乾乾淨淨的,正好幫我……」
臥室的門被腳後跟帶上。
裴序把她放在床上,整個人壓了下來。
他的吻落在她脖子上,一路往下。
鄭春天的手指插進他還沒幹透的頭髮里,呼吸變得急促。
「裴序……」
「嗯?」
裴序抬起頭看她,眼神很深。
鄭春天咬著下唇,臉紅透了。
「你……你輕點……」
裴序低笑了一聲,手指勾住她睡裙的肩帶往下撥。
「哪次不輕?」
「你還好意思說……」
後面的話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這一晚,裴序比平時更瘋。
她也確實幫了裴序。
後半夜被他折騰得渾身發軟,聲音都啞了。
她趴在枕頭上,後背全是汗。
裴序從後面貼上來,手掌貼著她的小腹,呼吸還沒平穩。
「春天。」
「嗯……」
鄭春天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裴序的下巴抵在她肩窩上,聲音有點啞。
「我以前一直以為你是個高冷禁慾的人……」
鄭春天喘了口氣,把這句話說完。
裴序的手在她腰側捏了一下。
「不是嗎?」
鄭春天轉過頭,看著他。
「……是嗎?」
裴序的嘴角彎了一下。
「是的,只是對你禁慾不起來。」
鄭春天盯著他看了兩秒。
「為什麼?」
裴序湊到她耳邊,語氣曖昧,帶著點事後的沙啞。
「一靠近你就想上你。」
鄭春天的耳朵又燒起來了,她伸手去捂他的嘴。
裴序偏頭躲開,反而咬了一下她的指尖。
鄭春天把手縮回來,抿著嘴笑。
「你……你真是個不要臉的臭流氓。」
裴序把她整個人翻過來,讓她面對著自己。
「你喜歡。」
鄭春天沒否認。
她確實喜歡。
兩人就這麼抱著,誰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鄭春天快要睡著了。
裴序的手機在床頭柜上震了一下。
他伸手拿過來看了一眼,屏幕又黑了。
鄭春天閉著眼,沒看見。
裴序把手機扣回去,收緊了手臂。
第二天早上。
鄭春天是被鬧鐘吵醒的。
她伸手去摸床頭櫃,按掉鬧鐘。
翻了個身,床是空的。
她睜開眼,坐起來。
裴序已經穿好衣服了,正在系領帶。
深藍色襯衫,黑色西褲,皮鞋擦得鋥亮。
鄭春天揉了揉眼睛。
「你起這麼早?」
裴序轉過頭看她。
「我今天有事,上午不去公司。」
鄭春天愣了一下。
「什麼事?」
裴序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從她臉上移開。
「家裡的事情。」
鄭春天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兩秒。
「哦。」
她沒多問。
裴序走到床邊,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你自己去公司,中午我可能回不來,別等我。」
鄭春天點了點頭。
「好。」
裴序拿起公文包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鄭春天坐在床上,被子蓋到腰間,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
裴序的喉結動了一下。
「我走了。」
「嗯。」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鄭春天坐在床上,盯著那扇門看了好一會兒。
家裡的事情?
什麼家裡的事情?
她從床上下來,走到洗手間。
腦子裡突然閃過昨晚裴序看手機時候的表情。
還有剛才他說家裡的事情時候的語氣。
很淡,很平,但又帶著點她說不上來的東西。
鄭春天鬆開窗簾,轉身去洗漱。
算了,不想了,裴序不會有事隱瞞她的,她要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