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春天醉的腦仁發脹,手腳軟趴趴掛在他肩膀上。
她吸了吸紅通通的鼻子,嘴硬的反駁道。
「誰稀罕纏著你這個鴨子。」
盧笙氣得笑了,捏著她後脖子把人提溜起來。
「行,有骨氣,我看你明天天亮了嘴還能不能這麼硬。」
他懶得再跟一個酒鬼廢話,彎腰一把將她扛在肩頭。
鄭春天被顛的胃裡翻江倒海,伸手拍打著他的後背。
「放我下來,頭暈,想吐。」
「你敢吐老子身上,我就把你從窗戶扔出去。」
盧笙大步跨進洗手間,直接把她放在了洗手台上。
鄭春天扶著冰涼的台面,暈頭轉向的打量著四周。
浴缸嵌在落地窗前面,頭頂掛著水晶燈,牆上鋪的全是帶暗金花紋的大理石。
她揉了揉眼角,小聲嘟囔起來。
「天吶,這衛生間都這麼奢侈啊。」
「奢侈嗎?」
盧笙靠在門框上,兩手插在褲兜里,看著她直想笑。
鄭春天掰著手指頭算帳,滿臉肉痛。
「這得多少錢啊,一晚上兩萬塊夠不夠扣房費的啊。」
盧笙眉毛抬了抬,帶著戲謔看她。
「怎麼,心疼錢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誰後悔了,我不後悔。」
鄭春天搖了搖頭,眼眶又泛起一圈紅,想起安全通道里裴序說的話,胸口又悶又疼。
她酒勁上頭,腦子昏沉,開始胡亂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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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後悔,你今晚好好陪著我,必須哄我開心。」
「不然我明早就去投訴你。」
盧笙看著她醉酒胡鬧的樣子,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鄭春天,這可是你逼我的。」
他隨手扯掉領帶,鬆開襯衫領口,整個人的氣勢沉下來,一步步走向她,將她圈在身前。
鄭春天迷迷糊糊看著他,嘴裡還在碎碎念。
「身材倒是不錯,比裴序看著結實。」
聽到裴序的名字,盧笙臉沉了下來,伸手扣住她的腰,一把將人拽向自己。
鄭春天沒防備撞進他懷裡,溫熱的觸感讓她下意識縮了縮肩膀。
「你凶什麼嘛,我付了錢的,我是老闆。」
「行,老闆。」
盧笙低頭看著她,嗓音壓得很低,「今晚,我好好陪你。」
他低頭吻了下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鄭春天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被吻得呼吸發亂,慌的攥緊了他的肩膀,整個人徹底沒了神。
好一會兒,盧笙才退開。
「抱緊了。」
他嗓音低啞,穩穩托住她,把人抱起來,走出洗手間,輕輕放在大床上。
鄭春天心裡慌得不行,伸手推他。
「等等,太快了。」
「方才催我的是你,現在怕的也是你?」
盧笙俯身,按住她的手腕抵在枕邊,盯著她泛紅的臉,氣息溫熱拂過耳畔。
「晚了,錢付了,概不退款。」
房間裡的氣氛曖昧得不像話。
鄭春天渾身僵著,心裡又慌又亂,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盧笙感覺到她在發抖,動作放緩了,貼著她耳邊輕聲哄。
可他越是這樣,鄭春天越是心裡亂得沒邊,小聲帶著委屈懇求。
「慢一點……」
盧笙應了一聲,耐心順著她的節奏。
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敲在玻璃上。
後半夜,鄭春天渾身酸軟,沉沉靠在他懷裡睡了過去。
盧笙攬著她的腰,把人圈在懷裡,也閉上了眼。
天光微亮的時候,酒意散了大半,鄭春天慢慢清醒過來。
她借著窗外的光,側頭看向身邊睡著的男人。
眉眼帶著股天生的痞勁兒,輪廓利落,跟什麼會所服務生根本沾不上邊。
鄭春天腦子嗡了一下,頭皮一陣陣發麻。
這哪是什麼鴨子?
這是春禾影視的副總,老闆的親兒子——盧笙。
她竟然喝醉了酒把集團副總當成陪玩的,又是撒嬌又是胡鬧,逼著人家哄自己,還當面拿他跟裴序比。
鄭春天恨不得原地消失,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把他搭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挪開。
盧笙皺了下眉,翻了個身,沒醒。
鄭春天不敢多待,輕手輕腳下了床,腿軟得厲害,扶著床邊才站穩,手忙腳亂穿好散落一地的衣服。
她走到玄關,看著櫃檯上的黑卡和車鑰匙,滿心的尷尬加愧疚。
猶豫了一下,她從兜里翻出僅有的兩張二十塊零錢和幾枚硬幣,輕輕拍在茶几上。
又扯過一張便利貼,借著手機的光,歪歪扭扭寫了一行字:
【服務一般,技術太爛,不用找了。】
寫完,她做賊心虛,輕手輕腳溜出套房,一頭鑽進電梯跑了。
早上八點半,太陽照進頂層套房。
盧笙被光晃醒了,下意識往身邊撈了一把,只摸到一片涼透了的床單。
他坐起來,揉了揉眉心,頭髮亂糟糟的,目光掃過房間,最後落在茶几上。
兩張皺巴巴的二十塊,壓著一張字寫得歪七扭八的便利貼。
看清上面的字,盧笙臉色沉下來,手指攥緊紙條,一把揉爛砸在地上。
「鄭春天,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與此同時,春禾影視辦公大樓。
鄭春天頂著濃重的黑眼圈,渾身酸軟疲憊,硬著頭皮打完卡,剛走進二十三樓辦公區,就迎面撞上了守在電梯口的裴序。
裴序一身筆挺的西裝,臉色很不好看,盯著她憔悴發白的臉,語氣冷得刺骨。
「昨晚去哪了?為什麼不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