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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我沒騙你

2026-10-27 12:29:11 作者: 借山而居

  「不……不是。」

  裴序喉頭髮緊,胳膊死死箍著她的腰,把人往懷裡按,一點都不肯松。

  「春天,我剛才腦子犯渾,就是嘴欠瞎說的。」

  鄭春天被他勒得動都動不了,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鼻頭哭得紅紅的,整張臉寫滿了委屈。

  「你少騙我了,裴序,你句句話都說在點子上,你就是沒把我當正經人看。」

  她抬著哭腫的眼睛瞪他,使勁去推他肩膀。推不動,就賭氣拿額頭去撞他下巴。

  裴序悶哼了一聲,不但沒鬆手,反而摟得更緊,低頭拿臉蹭掉她臉上的淚,眼底全是慌和後悔。

  「我沒騙你,老婆,我發誓我真沒騙你。」

  「別叫我老婆!」

  鄭春天嗓子都喊啞了,眼淚順著脖子往下淌,心裡又酸又堵。

  「裴序,你讓我走好不好?我們分手吧。」

  「分手」倆字一出口,裴序臉上的血色刷的就沒了。

  他手掌使勁扣著她腰側,力氣大得她直皺眉,眼底壓著一股狠勁。

  「讓你走?然後你又去找那個男的?」

  鄭春天身子抖了一下,抬手去拍他胳膊,又急又委屈。

  

  「不是的!我都說了那是意外,你別胡扯!」

  「意外能在你脖子上留那麼明顯的印子?」

  裴序眼圈紅了,視線釘在她鎖骨那片痕跡上,牙咬得死緊,攢了一肚子的醋和火快壓不住了。

  「鄭春天,你長本事了,平時在公司連跟人吵架都不敢,轉頭就敢背著我跟別人糾纏不清?」

  鄭春天委屈得直抽抽,被他逼急了,乾脆破罐破摔。

  「是啊,我就是找了,人家年輕溫柔,比你懂得體貼人多了!」

  這句話把裴序最後一根弦崩斷了。

  他胸口起伏得厲害,一把把鄭春天橫抱起來,抬腳踹開洗手間的門。

  「鄭春天,分手我說了算。」

  他把人放在洗手台上,兩條胳膊撐在她兩邊,把她堵得死死的,哪兒都去不了。

  鄭春天渾身繃著,縮著肩膀往後躲,後背貼上冰涼的鏡子,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你幹嘛……裴序你放開我!」

  裴序不理她掙扎,手指捏住她衛衣拉鏈,慢慢拉到底。

  「幹嘛?幫你清理乾淨。」

  他手指拂過她衣擺,動作帶著勁,眼裡全是較真的意思,沒有半點輕浮。

  鄭春天又羞又急,雙手捂在身前,抬腳去踹他小腿,拼命想躲。

  「你瘋了,你別碰我!」

  裴序一下扣住她腳踝,把人穩穩固在身邊,俯身湊過來,退路全給她封了。

  他低頭靠近她耳朵,嗓子又沙又緊,一字一字說得很沉。

  「乖,寶寶,我幫你好好清理,清理乾淨,我就不跟你置氣了。」

  鄭春天眼淚止不住的掉,使勁偏頭躲他呼吸,聲音全是哭腔。

  「我不要你管,我自己可以收拾!」

  「你自己擦不乾淨。」

  裴序看著她,眼神沉沉的,帶著股不講理的較真,「所以,我來。」

  他伸手擰開花灑,熱水衝下來,浴室里很快蒙上一層水霧。

  他利索的把上衣脫了扔進髒衣簍,動作克制又認真,幫她把衣服理好,一點點清理那些痕跡,手上還帶著沒消的火氣,但分寸始終沒越。

  水汽裹著涼意飄過來,鄭春天渾身有點發緊,手指尖都涼了。

  她紅著鼻頭,眼睛霧蒙蒙的推著他胸口,聲音又累又委屈。

  「裴序,你到底要為難我到什麼時候?」

  「你明明那麼介意,那麼在意,為什麼還不肯放我走?」

  裴序反手握住她手腕,往上抬了抬,小心把她抱進盛著溫水的浴缸里。

  熱水漫過肩頭,濕頭髮軟塌塌貼著臉頰和鎖骨,襯得她臉色更白了。

  裴序抬腳踏進浴缸,他個子大,狹窄的地方一下就滿了,穩穩把她擋在身前。


  他擠了沐浴露搓出泡沫,一下一下擦她鎖骨上的痕跡。手勁有點重,憋著一股子醋勁,非得把那道礙眼的印子弄乾淨不可。

  掌心來回擦,較真得不行,一點印子都不肯留。

  「我沒有嫌棄你,春天,我就是氣我自己,氣我沒有護住你。」

  裴序嘆了口氣,伸手把哭得狼狽的女孩摟進懷裡,熱水衝著兩個人,把那些煩躁和酸勁慢慢沖淡了一些。

  泡沫被水衝散了,他低頭盯著那處印子,眼底那股暗勁半天散不掉。

  「唔……疼……」

  鄭春天眼眶紅透了,委屈到了頭,賭氣低頭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發泄似的。

  裴序穩穩不動,由著她鬧,大手落在她腰側,輕輕拍著安撫她繃著抖著的身子。

  水汽把整個浴室罩得暖烘烘的,兩個人之間那股劍拔弩張的勁頭慢慢軟下來,剩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僵著。

  裴序心裡那股戾氣消了大半,但占有欲一點沒減。

  他低頭湊著她耳邊,聲音低低的,很認真。

  「春天,叫老公。」

  熱氣掃過耳朵,鄭春天渾身發軟,手指攥著他衣服又沒力氣攥住,搖著頭哽咽著不肯。

  「不叫……我不叫……」

  「叫不叫?」

  裴序定定看著她,眼裡帶著擰巴的堅持,「不叫,今晚我就一直陪著你耗著。」

  浴缸里的水輕輕晃了晃,碎水花濺到地磚上。浴室里悶悶的,只剩女孩壓著嗓子的哭聲,一聲一聲的回。

  他盯著她紅紅的眼睛,聲音放輕了,帶著一點摸不準的試探。

  「告訴我,那個人有沒有這樣抱過你?這樣護著你?」

  鄭春天腦子全亂了,心思被他攪得七零八落,眼淚不停的掉,混進水裡。

  「沒有……從來沒有……」

  「那他,有我對你這麼好嗎?有我這麼在意你嗎?」

  裴序一句接一句的追,額頭滲出薄薄的汗,眼睛牢牢鎖在她臉上,擰著勁要一個肯定的回答。

  鄭春天被他纏得什麼倔強和面子都顧不上了,積攢的委屈全湧出來,軟著聲音求饒。

  「你最好……裴序,你最疼我了……」

  聽見這句話,裴序繃著的嘴角總算鬆了松。他低下頭,額頭輕輕貼上她的額頭,接住她所有細碎的嗚咽和委屈。

  窗外天黑透了,屋裡水汽溫溫熱熱的,空氣里只剩兩個人之間扯不清的那些情緒。

  過了很久,裴序伸手把花灑關了。

  鄭春天渾身沒勁,軟軟的靠在他懷裡,胳膊都抬不起來,睫毛上掛著水珠,累得閉上了眼。

  裴序拿了條浴巾,仔仔細細把她裹得嚴嚴實實,橫抱起來,慢慢走回臥室大床上。

  床頭的小夜燈亮著,暖黃的光鋪滿整個房間,安安靜靜的。

  裴序坐在床邊,拿干毛巾一點一點幫她擦濕頭髮,動作輕得很,跟剛才那個強勢較真的人判若兩人。

  鄭春天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蜷起來,心裡又酸又澀,什麼滋味都有。

  裴序掀開被子躺下,長胳膊一伸,把她圈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

  「明天別去上班了,在家好好歇著。」

  鄭春天閉著眼,聲音沙沙的。

  「徐主管那邊催著要物料報表,我不去不行。」

  裴序在她後脖頸親了一下,手掌貼著她腰腹,語氣篤定又護著。

  「我去跟她說,有我在,沒人敢給你穿小鞋。」

  鄭春天沒再說話,心底那股擰巴勁遲遲過不去。

  這個男人,一會兒擰巴得要命、醋成那樣,一會兒又溫柔得不像話,讓人怎麼都摸不准。

  可偏偏窩在他懷裡,她滿心都是貪戀,半分都捨不得掙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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