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頭邊上的手機鬧鐘響起來,鄭春天剛動了動酸軟的胳膊,整個人就被身後伸過來的手臂撈了回去。
裴序閉著眼睛,胡茬蹭在她脖頸上,迷迷糊糊地把腦袋埋進她的發窩裡。
「別動,今天不去公司,我昨天半夜就跟徐雯打過招呼了。」
鄭春天把臉埋在被單里,鼻腔里發出一聲悶哼。
她是真沒力氣起來,更別說去二十八樓撞見盧笙,那張嘴臉光是想想都讓她渾身發緊。
昨晚那些話,盧笙慢悠悠催著她跟裴序散夥的調子,還跟蒼蠅一樣在耳邊轉悠。
裴序的手指順著她睡衣下擺摸進去,在腰側軟肉上揉捏著,氣息慢慢變燙。
「幾點了,你不去公司?」
「徐雯自己能盯上午的會,我晚點去,不急。」
裴序翻了個身覆上來,膝蓋擠開被褥,眼神黏糊糊地釘在她臉上。
「昨晚把你弄疼了,嗯?」
鄭春天推了推他的胸口,手腕卻軟得使不上力。
「你別折騰我了,骨頭都要散架了。」
「誰讓你說要離開我,你敢走,我就敢天天這麼弄你。」
裴序吻住她的嘴角,動作帶著霸道的占有欲,把她沒說完的抗議全咽了下去。
「春天,叫老公。」
「不叫,快九點了,你趕緊去上班。」
「叫一聲,叫了我就走,不然今天咱倆誰都別想邁出大門。」
男人的力道一點沒收斂,沉著嗓子在她耳邊哄著。
「老公真的好愛你,沒有你我都不知道怎麼活。」
「聽話,春天,乖乖在家等我下班帶你去吃好吃的。」
被子被揉得不成樣子,鄭春天眼角憋出淚花,斷斷續續順著他的話求饒,直到快十點半,裴序才換好西裝出門。
臨走前裴序又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系上領帶,恢復了那副人模狗樣的清冷派頭。
門鎖咔噠一聲合上,屋裡徹底空下來。
鄭春天癱在床上睡了個回籠覺,渾身酸痛得像被卡車碾過,直到肚子餓得咕咕叫才爬起來洗漱。
冰箱裡還有昨晚剩的半碗排骨湯,她端出來熱了,正拿著調羹小口喝著,扔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著盧笙的名字。
鄭春天盯著那串號碼,心裡直打鼓,猶豫著按下了接聽鍵。
「喂,盧總。」
「沒來上班?」
盧笙的聲音從聽筒傳過來,背景很安靜,聽著像是在電梯裡。
鄭春天捏著調羹,小聲回話。
「嗯,身體不舒服,請假了。」
聽筒那頭傳來一聲低笑,帶著痞氣的調侃。
「身體不舒服?昨晚不是挺能折騰的嗎,怎麼?弟弟我厲害不?」
鄭春天的臉騰地燒起來,沒好氣地反駁。
「盧總,要是沒有公事我就掛了。」
「掛什麼,開門。」
鄭春天手裡的調羹啪嗒掉進碗裡,濺出幾滴湯水。
「你,你說什麼?」
「我說開門,我在門外站著呢。」
鄭春天嚇得跳下高腳凳,拖鞋都差點踢飛,快步挪到玄關處。
「你瘋了是不是,你來這兒幹嘛!你趕緊走,這是裴序家!」
盧笙抬手在門板上敲了兩下,篤篤的聲響清清楚楚透過防盜門傳進來。
「來看你啊,姐姐,你不來上班,弟弟我心裡掛念得很。」
「誰要你來看,你別胡鬧,小區里到處都是熟人,你快走吧。」
鄭春天背貼著門板,心跳跳得快要炸開。
「走什麼走,鄭春天,我再說一遍,開不開門?」
「不開,我身體好了,明天就能去上班,盧總您回公司吧。」
鄭春天咬著牙,手死死按在門把手上防著。
門外的人停頓了半秒,隨即傳來一聲散漫的嗤笑。
「行啊,有脾氣,那我這就給裴序打電話,讓他現在回來看現場。」
「順便給公司大群里發幾張那晚套房的消費記錄,讓大傢伙看看宣傳部的鄭春天是怎麼包我的。」
鄭春天被拿捏住了命門,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眼淚都要逼出來了。
「盧笙你個王八蛋,你等著!」
她狠狠擰開門鎖,一把把大門拽開半截,壓低嗓門罵道。
「你到底想怎麼樣啊,當我是個屁放了不行嗎?」
門外的男人斜靠在走廊牆邊,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另一隻手拿著車鑰匙打轉。
他身上穿了一件挺括的白色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子,頭髮顯然特意抓過造型,清爽利落。
走廊里瀰漫著一股很濃的高級木質香水味,混著他身上慣有的淡淡菸草氣息。
盧笙收起鑰匙,居高臨下打量著只穿著寬鬆棉睡裙的鄭春天,眼底帶著戲謔。
「放了你?小爺昨晚沒睡夠呢,憑什麼放?」
不等鄭春天攔著,他抬腿跨進玄關,順手帶上防盜門,咔噠一聲落了鎖。
鄭春天嚇得往後連退兩晚,雙手護在胸前。
「你別亂來,裴序指不定隨時會回來拿文件。」
盧笙反手抓住她的手腕,稍一使勁就把人扯到身前,把她死死抵在鞋柜上。
「拿文件?他中午在總部陪大老闆開會,沒三個小時散不了局,你當我傻?」
男人低頭湊近,鼻尖蹭過她的耳廓,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沐浴露味道。
「姐姐,穿這麼寬鬆,裡面空著呢?」
鄭春天羞得滿臉通紅,抬手拍打他的肩膀。
「流氓,你給我鬆開!」
盧笙偏頭躲過,反而直接掐住她腰側的軟肉,俯身重重咬在她鎖骨邊緣。
「疼,盧笙!」
「疼就對了,誰讓你早上不來上班,害小爺在辦公室想了一上午。」
盧笙嗓音發啞,大掌直接順著裙擺鑽了進去,覆在昨夜流連忘返的地方。
鄭春天渾身發軟,嘴裡溢出斷續的嗚咽,手腳亂蹬卻根本掙脫不開。
「不要這樣,我身體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