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笙停下手裡的動作,低頭看著懷裡縮成一團的女人,從胸腔里滾出一串悶笑。
「姐姐,你當我是什麼啊?」
「種馬嗎?」
「隨時隨地的發情?」
鄭春天把下巴埋進睡裙領口,耳根子滾燙,兩隻手推在他結實的胸口上。
「我以為你又想……」
盧笙把探進裙擺的大掌抽出來,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腮幫子。
「想什麼呢?」
「小爺雖然胃口好,也沒饑渴到大中午在別人家玄關霸王硬上弓。」
「我呢,就是想抱著你,摸摸你。」
他說完,不由分說拉著鄭春天的手腕,拽著她往客廳走。
鄭春天被拖的踉蹌兩步,剛走到真皮沙發前,後腿彎就撞上了坐墊。
盧笙大馬金刀坐下來,順勢一拉,直接將她扯到自己身前。
鄭春天兩隻腳死死撐著地毯,拼命往後仰身子。
「別這樣,我……我有男朋友的……」
盧笙聽完靠在沙發背上,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有男朋友?」
「那裴序這綠帽子帶的夠敞亮的。」
「那晚在酒吧里,你怎麼沒想起來自己有男朋友?」
鄭春天被噎的臉色發白,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盧笙懶得聽她哼唧,長臂往前一探,扣緊她的細腰往上一提,整個人橫抱起來壓在自己大腿上。
男人的體溫隔著單薄的睡裙燙過來,鄭春天慌的不行,兩隻手死死按著他的肩膀掙扎。
兩條腿在半空中撲騰,腳指頭蜷縮著踢打沙發邊緣。
「盧笙你放我下去!」
「你快鬆手!」
盧笙的大掌順勢滑到她的後腰,掌心帶著薄繭,不輕不重擰了一把她腰側的軟肉。
「別動。」
「你再動,我可不保證我不對你做什麼。」
鄭春天腰上一麻,渾身力氣一下就泄了個乾淨,僵在他腿上一動不敢動。
她是真的害怕這個渾球。
盧笙在床上折騰人的狠勁,她昨晚和前晚已經領教過了,渾身骨頭現在還酸的要命。
見她乖乖縮在自己懷裡,盧笙眉梢揚的高高的,心情明顯轉好。
他抬起手,手指勾住鄭春天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
「鄭春天,跟我對視。」
鄭春天眼皮垂著,目光盯著他襯衫領口第二顆解開的扣子,死活不往上看。
「不要。」
盧笙低下頭,鼻尖故意蹭了蹭她的腮肉。
「怎麼?」
「怕愛上我?」
鄭春天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肚子裡那股子緊張全被他這句自戀給衝散了大半。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厚顏無恥的男人。
頂著一張招蜂引蝶的臉,嘴碎的跟街頭二流子沒兩樣,偏偏骨子裡還是集團高高在上的大少爺。
盧笙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晃了晃她的腦袋。
「說話啊。」
「啞巴了?」
鄭春天深吸一口氣,被迫抬起眼皮瞅了他一下,迅速又落回他喉結上。
「沒什麼好說的。」
「你什麼時候走?」
盧笙盯著她的嘴唇,眼底沉了沉。
沒等鄭春天把腦袋偏開,男人的薄唇已經壓了下來,結結實實貼上她的嘴角。
這一下不帶昨晚的粗魯,反而磨的緩慢,舌尖卷過她的唇瓣,反覆吮弄。
鄭春天腦子發脹,抬起兩隻手掌死命抵著他的鎖骨,用力往外推。
「唔……不要……」
「這是裴序的家……」
盧笙被她推開半寸,氣息重了些,眼裡帶了點被打斷的不爽。
「怎麼?」
「親都不給親了?」
「昨晚抱著我脖子哼哼的時候,不是挺主動的嗎?」
鄭春天氣得眼眶泛紅,抬手扯了扯被他壓皺的睡衣下擺。
「盧笙,你別這樣行不行?」
「你明知道我和裴序住在一起,你跑到這裡來找我,萬一被他撞見,你讓我在公司怎麼做人?」
盧笙扯開嘴角,語氣里滿是不屑。
「怎麼做人?」
「直接去我辦公室當助理,工資翻倍,他裴序還能翻了天不成?」
「我才不要去。」
鄭春天嘟囔了一句,低著頭去掰他圈在自己腰上的手指。
盧笙不僅沒松,反而把人抱得更緊,低頭又在她白生生的下巴上輕咬了一口。
「放心,我就是親親你。」
「早上在公司開會,滿腦子都是你那張便利貼,氣的我胃疼。」
鄭春天縮著脖子躲避他的親吻,聲音軟綿綿的帶著埋怨。
「是你自己活不好,還不許別人說實話了……」
盧笙手掌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整個人拉向自己,眼裡閃著危險的光。
「鄭春天,你今兒是非要把我火勾起來才甘心是吧?」
「誰活不好?」
「要不要現在脫了褲子,在裴序的沙發上給你重新驗驗貨?」
鄭春天嚇得趕緊抬手捂住他的嘴巴,連連搖頭。
「不驗,我收回那句話行了吧,你最好,你全天下最厲害。」
掌心裡傳來男人溫熱的呼吸,盧笙被她這副認慫的模樣逗樂了,舌尖壞心眼的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鄭春天猛地縮回手,臉頰紅的滴血。
「你屬狗的啊?」
盧笙仰頭笑出聲來,胸膛貼著她的身前震動。
「對啊,專門咬你這隻小野貓的野狗。」
他把臉埋在鄭春天的頸窩裡,深吸著她身上的味道。
「姐姐,跟裴序斷乾淨,搬出來跟我住。」
鄭春天低頭看著他的發頂,喉嚨發乾,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捏緊。
跟裴序斷乾淨是必然的,可搬去跟盧笙住,無非是從一個深淵跳進另一個泥潭。
她三十三歲了,想要的是一個能安安穩穩過日子的家,不是豪門大少爺心血來潮的消遣遊戲。
正當她張開嘴準備說話的時候。
門外的走廊里,突然傳來了皮鞋踩在石磚上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