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砸下來，沒有哪個女人是不心動的，眼前這男人是集團老闆的獨生子，模樣又生得招搖，真要捧著房子車子送上門，換誰腦子都要懵上兩圈。
可鄭春天到底不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了，三十三歲的年紀，在泥坑裡跌爬滾打這麼些年，早就明白男人的嘴就是騙人的鬼，信上三分都算多了。
盧笙半撐在她上方，見她抿著唇不吭聲，鼻尖在那軟乎乎的面頰上蹭來蹭去，嘴裡吐著熱氣。
「姐姐，想什麼呢，是不是心裡美翻天了？」
鄭春天伸手抵著他的小臂，骨頭硬梆梆的，推也推不動，只覺得腰窩被他掌心燙得難受。
「盧總，你別在這兒說渾話了。」
盧笙反手抓住她的指頭，一根一根往自己掌心裡扣，眼梢吊著浪蕩的壞笑。
「這就渾話了？我還沒說更渾的呢，今晚只要你點個頭，明天一早我就讓人把房產證送你工位上去，讓全公司的人都瞧瞧，裴序給不起的體面，我盧笙給你兜著。」
鄭春天被他壓得喘息發促，偏著頭往沙發縫裡躲。
「盧總，你不要，不要再說了。」
盧笙低笑起來，胸膛貼著她的前襟震顫，膝蓋順勢頂開她的褲腿。
「我偏要說，春天啊，你躲什麼躲，是不是害怕愛上我？」
鄭春天被他氣笑了，胸口起伏著，圓臉憋得通紅。
「你別自作多情了好嗎？」
「自作多情？」
盧笙收緊了胳膊，低頭一口叼住她的脖頸，鼻尖深深埋進去，悶聲吸了一大口。
「好春天，你怎麼能這麼香呢，抹什麼了，把小爺勾得魂兒都沒了。」
鄭春天脖頸發癢，縮著肩膀直躲，鼻音重重地哼唧。
「普通香皂，你快鬆開，盧總，我現在心情不好。」
盧笙嘴唇擦過她泛紅的耳垂，動作放緩了下來，手掌順著她的後背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毛。
「行行行，聽你的，今晚我就親親你，不折騰你。」
他嘴上這麼答應著，手掌卻在棉布衣料底下揉著軟肉，親得鄭春天整個人化成了一汪水。
盧笙心裡打著算盤，女人嘛，性子再軸，慢慢調教總能軟下來。
其實兩年前的集團年會上，盧笙就對鄭春天有過那麼一回印象。
那會兒台下亂鬨鬨的，酒過三巡，盧笙靠在主桌邊上抽菸，總覺得有道視線直勾勾扎在自己身上。
他順著感覺轉頭一瞅，角落那張普通職員桌上，確實有個有點胖的女人盯著他瞧，嘴角咧開，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盧笙當時眯著眼打量過去，那女的眉眼著實生得普通，扔人堆里抓不出來，可那身段裹在緊身針織衫里，該鼓的地方鼓，該收的地方收，肉長得極懂事。
小爺我這魅力果然沒邊了，連老實巴交的底樓員工都看直了眼，盧笙心裡還琢磨著，等散了會找人事打聽打聽是哪個部門的。
結果下一秒，台上的司儀報了裴序的名字，裴序整了整領帶起身走上台發言。
盧笙眼睜睜瞧著那女人的視線跟著裴序的步子一路挪過去，眼底全是一片藏不住的痴迷與討好，連嘴角的弧度都沒變過一下。
合著人家剛才根本不是在看他盧大少爺，純粹是在偷瞄坐他身旁的裴序，是他自己自作多情了。
盧笙當時暗罵了一聲晦氣，轉頭就把這事兒拋到了腦後，他什麼大世面沒見過，名媛模特排著隊往他身上撲，區區一個眼光不好的胖女人，算個什麼東西。
沒想到風水輪流轉，兜兜轉轉兩年後，這女人居然在酒吧里紅著眼把他當鴨子睡了，還留了四十塊錢嘲弄他技術爛。
想到這兒，盧笙心裡那股子占有欲更是燒得厲害，低頭又在她唇角狠狠啄了一口。
「姐姐，以後眼睛只能看我，聽見沒？」
鄭春天被他揉得發懵，抬手軟綿綿推搡著他的肩膀。
「盧總，你別自說自話了，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
盧笙捏住她肉乎乎的耳垂，稍稍使了點勁，扯得她嘶了一聲。
「不答應我也得聽著，從今天起，你歸我管，那個姓裴的少搭理。」
「憑什麼啊，你又不是我真男人，哪有你這麼霸道的。」
「就憑剛才在酒店門外，是我陪著你看完了整場大戲，要是沒有我，你現在指不定蹲在哪個馬路牙子上啃眼淚呢。」
盧笙把下巴搭在她頸窩裡，鼻息滾燙，一下下打在她鎖骨處。
鄭春天心裡原本壓著的那團酸氣，被他這麼橫插一腳，愣是散了大半，剩下的全是荒唐。
這男人就像一塊甩不脫的牛皮糖，嘴碎、霸道，還總挑那些叫人臉紅耳熱的話往外倒。
「盧總，你先起來，我被你壓得透不過氣了。」
「不起，軟乎乎的躺著舒服，小爺今天哪兒都不去，就在這兒耗著。」
盧笙手掌貼著她的後腰，慢吞吞摩挲著，真就閉上了眼睛，像只吃飽喝足的大貓。
鄭春天躺在寬大的沙發上，雙手懸在半空，放也不是，推也不是。
兩人挨得極近，連彼此的心跳動靜都能摸得清清楚楚。
過了不知多久，扔在茶几角落的帆布包突然劇烈抖動起來。
嗡嗡，嗡嗡。
靜悄悄的屋裡，這動靜格外炸耳朵。
盧笙睫毛動了動，沒睜眼，只是摟著她的胳膊又緊了半寸。
「別理它，煩人。」
鄭春天卻像是被燙著了一樣，推開他的肩膀，掙扎著坐起身。
她伸手把帆布包扯過來，拉開拉鏈摸出手機。
屏幕在半暗的光線里亮起刺目的白光。
上面清清楚楚跳動著兩個字。
裴序。
鄭春天的手指停在半空，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旁邊橫過來一隻修長的大手，搶先一步勾住她的後頸，將她重新拽回了堅實的懷抱里。
盧笙睜開那雙狹長的眼眸，目光落在那串跳動的名字上，唇角緩緩挑起一道危險的弧度。
「接啊，春天，開免提，讓我也聽聽裴總在酒店大床上，打算怎麼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