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林雪被送到外婆家暫避風頭,霍嚴啟與林蘭為公司的爛攤子焦頭爛額,許星遙難得清靜,連續兩天準時到校上課。
只是霍嚴啟吩咐了司機老陳貼身「照顧」——課程一結束,必須立即返回霍宅,不容耽擱。
晨間財經新聞的主持人聲音從車載廣播裡傳出:「……千禧集團股價今日開盤再度跌停,市值蒸發超五十億……」
許星遙關掉廣播,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滑動。
社交平台上#霍林雪離婚#的熱搜後面跟著深紅色的「爆」字,評論區充斥著「豪門蕩婦」「雙飛女王」等不堪入目的標籤。
「許少爺,」司機老陳從後視鏡看他,「霍總吩咐,讓您現在去公司一趟。」
許星遙淡淡點頭,目光掠過窗外——那輛黑色摩托車已尾隨了十分鐘,始終保持著精準的車距。
他知道那是秦驍的人,二十四小時輪班,像影子一樣跟著他。
公司會議室的門半掩著,裡面傳來霍嚴啟壓抑的怒吼:「周子昀!你不要太過分!」
許星遙停在走廊拐角,背貼著冰涼的大理石牆面。
「霍總,」一個慢條斯理的男聲響起,帶著居高臨下的從容,「要麼交出許星遙,要麼破產清算,你選。」
鋼筆砸在桌面的脆響炸開。
「你明知道他是老許的孩子!」
「正因為知道,」周子昀似在低笑,「才更想要。」
他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更沉:「難道你不是嗎?」
許星遙胃部一陣絞緊。
他想起父親書房裡那張舊照——意氣風發的父親摟著霍嚴啟的肩,旁邊站著個清瘦少年。照片背面,是父親的字跡:「子昀十六歲生日」。
父親那麼信任他們,對他們那麼好……為什麼?為什麼他們偏要像陰溝里的老鼠,在暗處覬覦、算計著他!
會議室門突然打開,周子昀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出來。
年近四十歲的男人保養得宜,西裝袖口的藍寶石袖扣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看到許星遙時明顯一怔,隨即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長大了,」周子昀抬手想碰許星遙的臉,被他偏頭躲開,「比你父親還漂亮。」
許星遙強忍著反胃感,徑直走進會議室。
霍嚴啟癱坐在皮椅里,領帶鬆散,面前的菸灰缸堆滿了菸蒂。
「霍叔叔。」許星遙輕聲喚道。
霍嚴啟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許星遙讀不懂的情緒:「遙遙……你先回家。」
這個久違的暱稱讓許星遙背後發涼。
上一次聽霍嚴啟這麼叫,還是父母葬禮後的那個雨夜。
黑色奔馳駛離公司地下車庫時,許星遙注意到後視鏡里多了輛銀色寶馬。他掏出手機想給秦驍發消息,卻發現信號全無——車內裝了屏蔽器。
「不是回家的路。」許星遙盯著窗外陌生的街景。
老陳的雙手緊握方向盤:「夫人……夫人說帶您去個地方。」
一杯橙汁遞到面前。
許星遙看著杯沿未化的白色粉末,忽然笑了。
他接過杯子,按下車窗,將橙汁懸在窗外——即將鬆手之際,老陳扭頭,厲聲道:「別讓我難做!否則,我只能帶你去另一個地方了!」
「哦?」許星遙慢條斯理地收回手,在司機緊張的注視下仰頭飲盡,「那陳叔可要扶穩方向盤,黃泉路……我嫌太寂寞,不想陪你走。」
他優雅地拭去唇邊殘液,輕斥一聲:「呵,真難喝,告訴林阿姨,下次,記得用無味的那種。」
視野開始模糊時,他感覺車子急剎停下。
車門被暴力拉開,冷風灌進來的瞬間,一雙熟悉的手臂將他撈了出去。
「許星遙!」
秦驍的聲音像是隔著一層水幕傳來。
許星遙努力聚焦,對上男人近在咫尺的臉——那張臉上,竟帶著罕見的慌亂。
秦驍的手在微微發顫,撫過他臉頰的力道卻輕柔得像觸碰易碎品。
「身體怎麼樣?我送你去醫院。」
許星遙搖頭。
藥效如潮水漫涌,他不由自主地貼向秦驍溫熱的胸膛:「就是……有點熱……」
「去我的私人醫院。」秦驍咬牙命令,手臂肌肉繃得死緊。
前排的林子已發動引擎,許星遙卻攥住秦驍的領帶,氣息灼熱:「不用……林蘭現在……還不敢要我死。」
「她是不敢要你死,」秦驍聲音陰沉,「她是想把你送給周子昀,換一筆救濟錢。」
「救濟錢?」許星遙思緒遲緩,卻仍捕捉到關鍵。
秦驍將他摟得更緊,唇幾乎貼上他發燙的耳廓:「剛得到的消息,來不及告訴你。霍家你不能回了,在別人屋檐下,我未必能護你周全。」
許星遙仰起臉。
藥物將他瞳孔浸得幽深,像兩潭漾著水光的夜色。
他拽著秦驍的衣領向下,鼻尖蹭過對方緊繃的下頜線,吐息滾燙:
「秦驍……」他喘息著,每個字都帶著灼人的熱度,「別去醫院……去你那兒。」指尖探入對方襯衫領口,撫上鎖骨的線條,「我要你。」
前排傳來林子被嗆到的咳嗽,陳七憋笑憋得肩頭直抖。
秦驍的喉結劇烈滾動。
他按下隔板按鈕,擋板升起的瞬間同時撥出電話:「時運,帶醫療箱到翠山別墅。」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現在、立刻。」
電話掛斷,他咬住許星遙通紅的耳尖,低啞回應:「如你所願。」
車身調頭駛向城郊。
許星遙在藥力與情潮中浮沉,恍惚瞥見後視鏡里——那輛銀色寶馬已歪斜在路邊,顯然已被秦驍的人處理乾淨。
秦驍捧著他的臉,指腹摩挲著他泛紅的眼尾,嗓音低沉如宣誓:「這個時候,你眼裡只能有我。」
許星遙卻比他想像中更主動,猛地翻身坐到他腿上,身子貼合著他,霸道地攀住他的脖頸,低頭輕咬他的喉結:
「今晚,你是我的。」
「這麼急?」秦驍悶哼一聲,掌住他的腰,「我該……謝謝霍夫人嗎?」
話音未落,他已狠狠攫取許星遙的唇,這個吻深入而兇狠,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許星遙生澀卻熱烈地回應,指甲深深陷入秦驍的後背,在昂貴的西裝面料上留下皺褶。
車廂內熱浪翻湧,秦驍用盡一切手段,將懷中被藥物支配的許星遙一次次送往雲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