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枝急急忙忙趕到醫院。
「老公,崽崽怎麼樣了?」
李辭冬站在一旁,沒說話。
育兒嫂抱著孩子,壓低聲音:「醫生說是玉米吃多了消化不良,拉出來就沒事了。」
於枝懸著的心這才落下去。
崽崽睡得正香,睫毛垂下來,臉蛋還有點紅。
育兒嫂又說:「寶媽,我怕你在外面有重要的事,才先給寶奶奶打了電話。」
這話說的。
她一個全職太太,不上班不操持家務,能有什麼重要的事?
於枝早就對育兒嫂不滿意。
可人是婆婆挑的,沒有原則性錯誤,不好解僱。
李辭冬斂著眉心,面色不佳。
於枝解釋,「老公,我是去商場給崽崽買衣服去了。」
李辭冬扯了扯嘴角,「現在買童裝,收款方是醫美機構?」
於枝心口一跳。
套現時為了避免同一商戶短時間內交易太頻繁,卡卡讓她分了幾個門店商戶碼刷。
「哦……我順便做了個項目。」
「行了,不用和我解釋。」
李辭冬對於枝是不是真的給崽崽買了衣服不感興趣。
她去哪裡花錢,怎麼花錢,他也無所謂。
他對她的要求,只有照顧好崽崽這一項。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走到門口時,腳步微頓,「崽崽這邊你盯著點,別什么小事都鬧到我這兒。」
「媽年紀也大了,別總讓她操心。」
門被輕輕合上。
於枝委屈得很。
在阿姨面前這樣訓她,難怪阿姨平時總對她陽奉陰違!!
晚上李辭冬有應酬,於枝和婆婆兩個人吃飯。
餐桌上的菜都很清淡,於枝口味重,吃不慣。
婆婆慢條斯理地喝湯:「今天幸好我在家,不然崽崽不舒服,連個拿主意的人都沒有。」
於枝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婆婆又說:「育兒嫂畢竟是外人,孩子還是要媽媽自己上心。你們年輕人愛漂亮,愛出去玩,我都理解。但孩子這么小,離不開人的。」
於枝百口莫辯,她平時出去本就不多,就出去一次,崽崽還出了事。
「媽媽,我今天剛好有事。」
婆婆看她一眼:「我也沒說你什麼呀。」
「既然不工作,心思就該多放在家裡和孩子身上。」
孩子是她一個人的麼?
李辭冬抱過崽崽幾次,換過幾次尿不濕。崽崽什麼時候會抬頭會翻身,他知道嗎?
於枝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垂下眼。
……
飯後,於枝陪崽崽讀觸摸書。
崽崽的小胖手扒拉著貓頭鷹的羽毛,咯咯笑個不停。
於枝指著書頁說:「貓頭鷹爸爸很勇猛,在懸崖邊上摘果子給鷹寶寶吃。」
崽崽含糊地發出:「yi……ba……ba……」
於枝引導:「爸——爸——」
崽崽說:「爸——爸——」
於枝拿手機錄下來,發給李辭冬,「老公,崽崽會喊爸爸啦。」
「老公,你幾點回家呀,給你煮了醒酒湯。」
把崽崽哄睡交給育兒嫂後,於枝算著李辭冬應酬結束的點,又折回了廚房。
醒酒湯其實沒有解酒藥好用。
但煮湯聽起來比乾巴巴地遞兩顆藥片要賢惠得多。
於枝將外賣送來的姨媽熱飲倒進白瓷碗,丟進一顆解酒藥化開。
這是她自己琢磨出來的法子,用了好些年。
以前給滕英斐煮的時候,男人把她埋在她肩窩問是什麼配方,為什麼效果這麼好。
於枝捂著嘴偷笑:「是獨家秘方,秘密哦。」
同樣的方法,對付不同的男人,一樣百試百靈。
李辭冬回家時,客廳里留了一盞暖黃的壁燈。
他習慣性地看向沙發。
於枝縮在珊瑚絨小毯子裡睡得正香,依舊美得像洋娃娃。
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甜香,李辭冬端起恆溫墊上的熱湯,一飲而盡。
他的小妻子每次都會在客廳等他,雖然每次都會自己先睡著,即便他無數次說過不用。
溫熱的甜湯下肚,昏昏漲漲的太陽穴總算鬆快了些許。
李辭冬彎腰抱起於枝,大步走向臥室。
於枝在他懷裡翻了個身,半夢半醒地摟住他的脖子,嘟囔著:「老公……你回來啦……」
他想,他的妻子真的好愛他。
被拒絕親吻的氣消了大半,他反思自己白天是否太過嚴厲。
可崽崽是他的兒子,於枝作為母親,本來就該多上心。
算了,給她買個包補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