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畫展

  於枝和同小區的新手媽媽姜露一起遛娃。

  姜露的寶寶剛滿月，裹在粉色的包被裡，像個白嫩的糯米糰子。

  崽崽哼哧哼哧地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試圖去扒拉妹妹。

  小手上的口水沾到了對方的嬰兒車上，於枝有點不好意思，抽出一張消毒濕巾抹乾淨。

  「崽崽，妹妹還小，小手上有細菌，不可以碰妹妹。」

  姜露彎起眼角，聲音細柔：「沒事，我聽說孩子沒必要養得太精細，粗糙點皮實。」

  於枝心裡生出幾分好感。

  姜露生產完才搬來小區，當時她給寶寶買的水奶卡在海關，眼看就要沒得喝了，在小區群里問哪家有多餘的水奶，急用。

  於枝正好要給崽崽轉奶，索性把家裡囤的水奶全送了過去，一分錢沒要。

  一來二去，兩人便成了遛娃搭子，只是姜露從不提她老公，於枝也識趣地從不打聽。

  「……那不是12棟那位嗎？」

  不遠處的長椅上，幾個美婦人正往這邊瞧，碎語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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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天一個人帶孩子，指不定又是誰養在外面的，真不要臉……」

  「難怪和李太太能玩到一塊……」

  於枝裝沒聽見。

  小區媽媽之間也是一個社交圈。太太們的地位，取決於老公在生意場上的地位。

  按理說於枝不該被這樣輕視，可她們如此明目張胆，因為什麼不言而喻。

  崽崽有時候是育兒嫂推出來。育兒嫂之間聚在一起聊天，聊的自然是僱主家的八卦。

  一些閒話就這樣被傳了出去。

  姜璐神色淡淡，轉過頭，看著於枝毫無瑕疵的臉，好奇道：「枝枝，你平時怎麼保養皮膚的？連個毛孔都看不見。」

  於枝心思微動，這不正好能給卡卡拉個客戶？

  ……

  姜露做項目時，於枝也順便打了個水光。

  李辭冬這幾天剛好出差，是絕佳的恢復期。

  那天的深夜等候和醒酒湯重新緩和了兩人的關係，李辭冬出差前，問她想要什麼禮物。

  她說：「老公，你送的我都喜歡～」

  反正李辭冬也不會送便宜的。

  這幾天她斷斷續續在卡卡這裡套了五十萬現金，全存進了自己的小金庫。

  於枝挽起包對卡卡說，「今天有個藝術展，陪我去看看？」

  半小時後，兩人並肩站在了展廳里。

  這場展的策展人是梁氏集團的夫人。政商兩界的女兒，或者賦閒在家的富太太們，搞事業最愛辦展和做慈善。

  這類藝術展的展品不一定是什麼名家，只要合主題，什麼都能擺上去。運氣好被人看中，也能賣個好價錢。

  於枝好久沒動筆了。但她大學時老師誇過她有天賦，她想，或許她的畫也能試試參展。

  十分鐘後，於枝順利加上了梁太太的微信。

  卡卡說：「你老公雖然不當人，但李太太這個頭銜是真好使。」

  剛剛梁太太還鼻孔朝天，一聽她是李辭冬的太太，態度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於枝第一次利用李辭冬的名號在外面拉關係，手心滲出細汗，有點小緊張。沒注意到十幾米外迎面走來一個高大男人。

  男人被幾人圍在中間，西裝平整，神色淡漠，顯然不是普通客人。

  卡卡注意到了，想不動聲色地提醒她，那人卻先抬頭望了過來。

  卡卡一時沒出聲。

  世界就是這么小。

  幾個小時前才聊過的人，就這麼出現在了她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