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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聚會的地點在s市有名的會所。
一個兄弟最近迷上了主播,李辭冬也看過一眼,對他而言,這些網紅燈光一打,濾鏡一開,長得都差不多。
可陳也和著了迷似的,聚會的時候也總是拿著個手機看。
前幾天聚會,李辭冬還問過,「有意思嗎?看不見摸不著的。」
也有人說:「陳少,你給這小主播砸了得有幾百萬了吧,想約出來還不是勾勾手指的事?」
陳也那時候怎麼說的?
「可別,線上玩玩找點樂子得了,真約出來見光死,我怕幻滅。」
結果,這還沒過一周,人就被陳也摟在懷裡了。
李辭冬很鄙視。
上次陳也刷到一半手機沒電,用李辭冬的號登上去刷的,結果那主播連著幾天給李辭冬的私人號發私信小作文,變著法地想要聯繫方式。
李辭冬一個字都沒回。
他最煩這種目的性太強、吃相難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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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麼呢?」陳也摟著冰冰,笑得蕩漾。
這主播還帶了人出來,看著很清純,年紀也小。
冰冰遞了個眼色,名叫兔兔的女孩便湊到李辭冬身旁。
「哥們,知道你喜歡這款,特意給你叫的。」陳也湊過來,壓低聲音嘿嘿直笑,「剛簽了演藝公司,才入行,乾淨著呢。」
李辭冬皺眉。
誰告訴他他好這口了。
他沒搭理陳也,慢悠悠抽出根煙塞嘴裡,立馬有人給遞了火。
兔兔雙手護著火機,眼巴巴地看著他。
李辭冬就著火點燃,深吸了一口,隔著青白煙霧斜睨著她。
「我有老婆。」
兔兔愣了下,隨即便笑開了,「李少,我們都懂規矩。」
意思就是只走腎不走心,絕不糾纏。
李辭冬眼裡閃過一絲厭惡。
陳也已經喝嗨了,抱著冰冰啃在一起,發出曖昧的水聲。
陳也抽空抬頭,朝李辭冬喊:「玩玩而已,你家那個又不敢說什麼,怕什麼!」
李辭冬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說實話,他和這些吸粉吸腦殘的人不一樣。
他倒不是怕於枝。
他是嫌髒。
「倒酒吧。」
李辭冬沒推開兔兔,身子往後一靠,淡淡吩咐。
兔兔貼上來,擰開洋酒,往冰球杯里倒。
待了一會,李辭冬摸出手機,屏幕乾乾淨淨。
以往這個點,於枝早該發微信問他什麼時候回家了。
今天倒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李辭冬扯了扯領口,單手打字。
「在哪。」
等了五分鐘,對面還是沒回。
李辭冬耐性耗盡,直接掐滅了菸頭,長腿一邁站起身。
「冬哥,這就要走?」陳也摟著軟香溫玉,詫異地抬頭。
「走了。」
李辭冬抓起外套搭在臂彎,頭也不回地拉開包廂門。
走廊盡頭,一對男女的身影正好轉過拐角。
女人挽著低低的髮髻,肩頸纖薄,背影熟悉。
他來不及多想,抬腿追了上去,等拐過轉角,走廊里已經空了。
李辭冬站在原地,眉心緊緊皺起。
看錯了?
……
於枝沒想到,幾年後的滕英斐開始挾恩圖報了。
他慢條斯理地走在她身側,話里話外都在點她,仿佛以前對她有多掏心掏肺,如今不過讓她送一程,她都推三阻四。
「車停哪了?」滕英斐駐足,偏頭看她。
「前面的路口。」
「那麼遠?」
「我擔心裏面沒有車位。」
滕英斐看她一眼,「沒車位可以把鑰匙給門童,他們會處理。」
如果是李辭冬,這時候大概已經開始嘲諷她小家子氣、不懂變通了。
可滕英斐不是。
他從前就是這樣,不緊不慢地教她人情世故,帶她增長見識閱歷。
於枝心裡泛起一陣酸澀。
明明是他藉口讓她送,可一上車,主導權又落回了他手裡,是他坐在駕駛座上開著車。
車上兩人也沒說話,空間逼仄,空氣都像稀薄了一層。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冷香,餘光里,是他搭在方向盤上的手。
於枝腿有些發僵,不自在地輕輕挪了一下。
滕英斐若有所覺,偏過頭來,喉結無聲地上下滾動。
他的車停在公司旁。
到地方後,於枝拉開車門下去,快步繞到駕駛座準備開車離開,又被滕英斐喚停下來。
他從自己車裡拿出個熟悉的橙子袋子,於枝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滕先生,我結婚了的。」
滕英斐低下頭:「我年紀還沒大到需要你提醒我這麼多次。」
於枝抬眸覷著他,他的眉骨很高,顯得眼窩極深,神情卻仍舊平和,海納百川一般。
他說,「你會喜歡的。」
於枝在車裡拆了包裝,才明白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這是一隻是愛馬仕定製款的Horizon,包身上內嵌寶藍色花瓣裝飾,如波光粼粼的湖泊——她一眼認出,這是她的畢業設計《藍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