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李辭冬越想越不對勁。
他應該不會認錯自己的老婆。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荒唐。
於枝哪來那麼大的膽子?
話雖如此,他還是拿出手機,給梁志發了條消息。
「我老婆說梁太太是不是有東西落下了,讓我幫忙問一聲。」
梁志回得很快。
「沒有啊,我老婆說沒落東西。估計是什麼不要緊的小玩意兒吧。」
李辭冬盯著那條回復思索。
今晚於枝確實是和梁太太吃飯。
那應該沒什麼問題。
他心裡那點疑影散了些,也沒再追問吃飯的地點和都有誰在。
回到家時,於枝已經睡了。她最近睡得都挺早,側躺在床上,嘴巴微微張著,睡相有點傻。
李辭冬伸手,捏了捏她兩片軟軟的嘴唇。
算了,笨蛋老婆應該沒這個膽子。
……
別墅區太太們在姜露家裡打牌,自動麻將機洗牌的聲音嘩啦啦作響。
「筒子,要不要?」
自從姜露老公的身份傳開,想往她身邊湊的人一下多了起來。誰都想從她嘴裡探點風聲,牌局不過是個由頭。
夏元香低頭抿了一口茶,察言觀色道:「姜妹妹,上次跟你打聽的那醫療項目,陸廳怎麼說啊?」
「我一個婦道人家,哪懂這些。」
姜露推開幾張牌,笑得溫溫柔柔,眼底卻是一片敷衍,「不過我聽了一嘴,說是年前就談下來了,現在進場,怕是連湯都喝不上熱乎的。」
旁邊圍觀的幾個太太對視一眼,心裡各有算盤。
於枝倒沒那心思,她對李辭冬公司做什麼不了解。便也不理會他們那些小九九,心無旁騖的享受玩牌的樂趣。
她今天手氣頗佳,打得興致不錯,這局運氣更好,看到夏元香放出的牌,笑了。
「又胡了。」
「哎呀,於妹妹今天這手氣,真是讓人羨慕。」
於枝抿嘴笑笑,低頭收錢。
話題又轉向別處。
一個太太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開口,「哎,你們聽說了嗎?梁太太最近可得意了,攀上了滕家那位。」
「滕英斐?」
「不是他還能是誰,當初被放到國外,誰能想到一回來就翻了天。現在整個滕家都是他說了算。」
「梁太太也是豁出去了,千方百計要把她那小女兒送過去,聽說最近兩人出雙入對,形影不離的。」
形影不離。
於枝想起家裡衣帽間裡的包包。
她上次回去之後上網搜了搜,也問了自己認識的sa,得知愛馬仕的私人定製款最快也要等一年左右。加上包上的K刻,足以說明這隻包是才從專櫃拿出來的。
可一年前他們已經分手了,滕英斐為什麼會幫她訂一隻印有她畫作的包?
或許是情場失意,賭場得意。牌局散場的時候,於枝贏了小几萬。
「枝枝,你先別走。」姜露拉住她,「我前兩天親手熬了桂花蜜,給你裝一罐回去。就在廚房,我去給你拿。」
話音剛落,嬰兒房裡傳來孩子尖銳的哭聲。育兒嫂急匆匆跑出來:「太太,寶寶一直哭,怎麼都哄不好。」
「我去看看。」
姜露面露焦急,腳已經往裡邁了。
「枝枝,就在冰箱冷藏里,你自己拿一下啊,不好意思了。」
「沒事,你快去忙吧。」
於枝應了一聲,轉身去了廚房。
廚房離玄關很近,她打開冰箱,剛拿出那罐桂花蜜,身後就傳來腳步聲。於枝以為是姜露,沒回頭,直接開口:「露露,是這罐吧?」
話還沒說完,一個高大的身軀幾乎擦著她的後背掠了過去。
她嚇了一跳,本能地往旁邊退開。
一回頭,撞上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男人看著三十左右,五官深邃,身上帶著一種久居高位的人才有的審視感。
於枝猜到了他的身份,點了下頭,「您好。」
陸銘唇角噙著一點若有似無的笑,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才抬手去拿高處柜子里的茶葉罐。
明明地方足夠,他卻偏偏站得很近,近到肩膀都快擦上她。
男人身上的熱氣壓過來,於枝卻只覺得後背發涼。
她什麼都沒說,側身讓開,拿著桂花蜜快步走了出去。
要不要告訴姜露?
回到家,於枝在手機上搜了陸銘的公開資料。
平心而論,陸銘三十五六,但保養得極好,看著頂多三十。財富和權力帶給他們足夠的底氣和支撐,精神面貌和言行舉止和一般人不同。
如果他長得猥瑣些,於枝反倒會直接開口。無奈他是一副道貌岸然成功人士的模樣。她說了,姜露會信嗎?
「發什麼呆呢?」
李辭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於枝看到他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可畢竟還是合法老公,有些事還是得探探底。
「我們小區剛搬來一位太太,她老公是陸銘,你有接觸嗎?」
「陸銘?」
李辭冬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認識,但不熟,怎麼突然問起他了?」
於枝一把撥開他的手:「他人怎麼樣?」
李辭冬順手又捏了一把,語氣懶洋洋的。
「不好說。我等平頭百姓,哪敢妄議朝廷命官?」
他壓低聲音,帶著調笑,「怎麼?你見著他了?」
被他這麼一碰,於枝只覺得更煩。
「沒事,隨便問問。」
李辭冬已經好久沒和她親熱了,此刻溫香軟玉在懷,小腹一陣邪火升騰,聚巴發疼。
於枝卻像滑不溜手的魚,一個側身直接躲開,快步往浴室走去。
「我今晚吃壞東西了,肚子不舒服。」
李辭冬皺了皺眉,心裡那點慾火沒發出去,反倒憋出幾分不耐。
他最近越來越看不懂於枝了。
明明前陣子還軟得像團水,哄兩句就會乖乖貼上來。可這幾天,她又像突然長了脾氣,忽冷忽熱,讓人摸不清路數。
可現在,她開始有事瞞著他,也開始有了自己的情緒。
這種變化很細微,卻讓他莫名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