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律師

  秋高氣爽，太陽半掩在雲里，風一吹，草坪上的熱意就散得差不多了。

  這樣的天，最適合打球。

  滕英斐掃了一眼手機上的新消息，站在原地停了幾秒，才把手機重新塞進褲兜，轉身上了球車。

  綠地旁，球車穩穩停下，他們這組的小白球已經上了果嶺。

  滕英斐接過球童遞來的推桿，隨意一揮，白球擦著洞口滑了出去。

  「滕先生，你輸了。」

  梁萱蝶嬌笑一聲，手起杆落，白球精準入洞。

  她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Polo衫配百褶短裙，將年輕女孩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無遺，渾身散發著青春的朝氣。

  滕英斐的視線掃過她握著球桿的手。

  那確實是一雙畫畫的手，指節修長，薄薄一層繭，顯然也常打球。

  梁萱蝶隔著墨鏡看他，語氣裡帶著一點藏不住的得意：「滕先生，還來嗎？」

  「今天周一，你不上課？」

  滕英斐鬆開手，球桿已落入身旁球童的懷裡。

  「上不上無所謂的，學那些有什麼用？」

  大一按道理是最忙的時候，梁萱蝶跟著跨上球車，語氣裡帶著不屑。

  「你看學校里那些書呆子，書讀得再多，將來畢業了還不是要給我家打工。」

  滕英斐扯了扯嘴角：「你倒是看得明白。」

  梁萱蝶被他這句哄得心裡一熱，正想再往前湊，旁邊有球車開過。

  車上的男人正對著女伴侃侃而談，從高爾夫起源講到球場禮儀，女伴聽得一臉崇拜。

  梁萱蝶心思一動，也想拉近兩人的距離。

  她湊近了些，仰頭問：「滕先生，高爾夫起源於哪裡呀？」

  風吹過草坪，帶起一陣沙沙聲。

  滕英斐看著眼前這張年輕的臉，視線卻有些失焦。

  恍惚間，眼前這張妝容精緻的臉，慢慢疊成了幾年前另一張更青澀、更乾淨的面孔。

  那時的於枝也是這樣，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揪著他的衣角問：「高爾夫起源於哪裡啊？」

  滕英斐冷淡地收回思緒。

  「不了解。」

  

  梁萱蝶碰了個軟釘子，有些尷尬地坐直了身體。

  午間休息，滕英斐在休息室沖了個涼，才撈起桌上亮著的手機，打了幾個字發了出去。

  ……

  於枝找滕英斐，是想打聽律師的事。滕家的法務部名聲在外，她想給自己留個底。

  滕英斐問她出了什麼事。

  於枝當然不能說自己懷疑老公出軌，只含糊回了句：「有點事。」

  滕英斐沒再追問，只說：「我幫你問問。」

  其實於枝從沒認真想過，婚姻真會走到那一步。

  可今天遇見冰冰之後，她總覺得，平靜日子怕是過不了多久了。

  她不敢和冰冰敘舊，也不敢衝上去質問，原因也很簡單——她太害怕了，害怕被發現她的過去，害怕李辭冬發現一切都是假的。

  領證之前，李辭冬和她簽過婚前協議。

  但如果真有婚內出軌的證據，說不定還能分到不少錢。只是崽崽……

  卡卡發來消息：「冰冰問我你的情況，我怎麼說？」

  於枝回：「你就說你也不知道。」

  回到家時，崽崽正趴在爬爬墊上玩，一看見她，小傢伙立刻興奮起來，張著嘴軟乎乎地喊：「媽媽。」

  於枝抱起他，崽崽又軟軟地叫了幾聲，於枝低頭看著他，心口一下就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