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章是回憶,必看!!有伏筆,後面會回收!】
於枝一直有一種近乎玄學的直覺,這種直覺幾乎貫穿了她前半生的每一個關鍵節點。
中考時,她在最後一秒改了答案。藝考集訓時,她沒跟風報最貴的老師,卻誤打誤撞跟到了真正會教人的那一個。高考時,猜對了數學選擇題最後一題,剛好踩著線壓進了重點本科。
第一次參加飯局,她坐在了滕英斐旁邊,直覺也告訴她她會得到前所未有的生活。
後來兩人順理成章談起了戀愛。
和圈子裡頂尖的名流戀愛三年,本身就是一種品質蓋章。
分手後,那些滕英斐表面上的兄弟、還有差不多階層的富二代,看她的眼神都帶上了某種隱秘的躍躍欲試。
禮物一出手就是豪車名表,排著隊想要一親芳澤,試圖嘗嘗跟過藤英斐的女人是什麼滋味。
所以後來,當於枝後來遇到李辭冬的時候,在男人這方面,她已經不需要再fake it了。
但她還是依靠自己的直覺,隱瞞了那段戀愛史。
後來一把梭哈,成功上岸。
等真正到了岸上,於枝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這段婚姻的無盡悲哀。
她每天過得如履薄冰,因為她的婚姻,是建在一片虛假的沙地上,稍有風浪,就有崩塌的危險。
她fake了她的學歷、家庭、過往,甚至是性格,算計了這場婚姻。
如果李辭冬知道這一切,會怎麼樣?
於枝知道答案。
所以就算懷疑李辭冬出軌,她也只能裝聾作啞,不敢掀桌。
如果是滕英斐做同樣的事,如果是以前的她,她應該會當場炸毛,踩他、擰他、發泄她的不滿,然後騙光他的錢離開他。
其實一開始也是不敢的。
剛認識的時候,於枝一直維持著溫柔小意的人設。
兩人的第一次約會,滕英斐選擇了一項讓人意想不到的活動——爬山。
於枝累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那時候她還不太會隱藏情緒,一屁股坐在石階上,嘟著嘴耍賴,說什麼都不肯爬了。
後來是滕英斐背的她,於枝趴在男人寬闊溫熱的後背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廣藿香,竟然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房間裡。
於枝嚇得趕緊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是否完好,發現紐扣整齊,完好無損。
而滕英斐就靠在不遠處閉著眼睛。
老男人不會是累暈了吧?!
似乎是聽到了床上的動靜,滕英斐緩緩睜開眼。
「醒了?晚餐想吃點什麼?」
於枝揪著破洞牛仔褲上的流蘇,悶聲說:「我不餓。」
滕英斐看著她:「你剛才睡著的時候,肚子叫了好幾聲。」
於枝臉一熱,扭過頭去:「我想回學校吃。」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眼前的少女滿臉寫著不高興和不滿意,滕英斐難得陷入了自我懷疑。
他很少對誰有這種程度的好感,今天從頭到尾想了一遍,也沒覺得自己哪裡做錯了。
他審視了一遍自己的外貌,如果她不滿意自己的臉,第一次見面時不會主動坐到他身邊。
難道是年紀的問題?
這個倒確實沒辦法。相比於她還是豆蔻年華,他是有點大了。
其實,於枝並不是嫌棄他的年齡。雖然得知他三十的時候確實震驚了一下。
他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要不說有錢人會保養呢。
於枝不高興,是因為撈女指南第一條:第一次約會時帶你去游泳和爬山的男人,絕對不能要。
游泳,是因為想看你的素顏和身材。這種男人太猥瑣。
爬山,是因為不要花錢。這種男人太摳。
看著人模人樣的居然這麼摳!她才不要和他吃飯呢。
別人去約會不都是打高爾夫、騎馬、拍賣會什麼的嘛。
於枝嘟嘟囔囔的,結果把心裡話給念出來了。
滕英斐聽完,直接笑了。
「抱歉,是我先入為主了,」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枝枝喜歡打高爾夫?」
於枝有點心虛:「我沒打過哦,不知道喜不喜歡的。」
滕英斐神色卻很認真。
他見過不少人帶年輕女孩去打球、騎馬,借著教學的名義,順理成章地製造身體接觸。
但他對她是真心有好感,他希望他們的第一次約會,是平等的,是尊重的,而不是用金錢和階級去施壓。
至於拍賣會那種地方,一擲千金,只會顯得他輕浮孟浪,像是在用錢砸她。
今天說是爬山,其實這裡是他名下一處不對外開放的私人園林。裡面種滿了珍稀植物,景色雅致。
他只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和她好好聊聊天。
只是沒想到,小姑娘的體力太差。
「下次帶你去,好不好?」他低聲說,「給我個賠罪的機會。晚上想吃什麼?」
滕英斐說的當然不只是晚餐。
飯後,他又帶著於枝買了好幾套女孩子喜歡的護膚品。其實還可以買更多,只不過於枝一直說夠了。
於枝很懂的,第一次只要測試男人有沒有付出意識就好了,絕對不能表現得太貪心的!
按照圈子裡姐妹們的評判標準,滕英斐這一波表現,滿分通過。
自那以後,於枝一邊在心裡演練著各種推拉話術,一邊和滕英斐相處,自覺非常遊刃有餘。
兩人從沒正式說過「在一起」三個字。在約會了幾次、又送了不少禮物之後,某天晚上,滕英斐送她回學校。
車子停在宿舍樓下,他熄了火,轉過頭看著她。
「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於枝都做好準備了,沒想到卻聽到這麼純情的要求。她還以為以他的年紀和段位,會讓她坐過去,在腿上蹭兩下再顛兩下。
於枝主動側過身,被他抱進懷裡。
懷抱很熱,鼻尖縈繞著廣藿香味。男人寬大的手掌落在她後背,一下又一下地摩挲。
滕英斐抱了她一會兒,有些愛不釋手地捏了捏她後脖頸。
「好了。」他說,「上去吧。」
他說著,按開了車鎖,手卻還沒松。於枝心裡偷笑,明明就很捨不得哦。
推門下車前,她忽然又轉過身,在滕英斐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重重地吧唧了一口。
「我走啦。」
於枝以為滕英斐會像書里寫的那樣,扣住她的後腦勺,把人扯回來狠狠深吻。
結果他只是微微一怔,眼眸里盪開一層笑意。
「下次要親這裡,知道嗎?」他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唇。
於枝拎著大包小包的戰利品回了宿舍。
這種踩在雲端的冒險感,讓她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興奮。
憋了一肚子的小心思無處訴說,她索性註冊了一個小號,發出了第一條動態,還十分謹慎的把簡介改成了「鎮魂」。
「和daddy的第一次約會~其實還想買好多好多,但是不想太貪心了,daddy能不能硬塞給我呀快呀快呀。」配上當時正流行的某女星觀音許願圖。
第二次約會,滕英斐果然帶她去打高爾夫。
他給她講了高爾夫的起源,親自教她動作,教她下場。於枝聽得很認真,即便是教學,滕英斐也沒有說教味,讓人如沐春風。
於枝有時候覺得自己打得不好,滕英斐也會溫和的安慰,「比上次有進步。」
於枝:「是你教得好呀。」
兩人在草地上接吻,日頭往西沉,兩人身上都出了點汗,被照得發亮。於枝思索著自己有沒有卡粉,滕英斐已經長驅直入,拉回了她游離的思緒。
「專心點。」他吮一下她的唇珠,果然和他想像的一樣,如櫻桃般甜軟。
於枝被吻得迷迷糊糊的。
半晌,滕英斐摩挲著她的臉頰,睫毛顫動如蝴蝶,吻又落在額頭鼻尖。
於枝想躲:「有汗的。」
滕英斐:「乖寶寶,汗也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