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英斐的吻和名字一樣,給人的感覺就是溫和。
他特別喜歡淺淺地吻她。
在車裡、在戶外、在床上、或是在事後……於枝每次都被弄得不上不下的,她好想說,你粗暴一點吧!我喜歡強制愛!
但她不會主動開口。
她只會發掘滕英斐的需求,然後把自己變成迎合他的那個樣子。
短短半年,從衣服、包、珠寶、到豪車名表,於枝一邊說不要啦不要啦一邊全盤接收。
在不知情的人眼裡,於枝春風得意。
但在她內心裡,一直都棲息著一絲絲的不配得感,這一絲絲不配得感,讓她時常游離,一邊揣摩著滕英斐的心思,一邊又忍不住找著退路。
她想,滕英斐目前是多金單偶男,不代表他以後不會結婚呀。她是不會當小三的,當小三是要被人打的。
於枝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一個養成系的漂亮小寵物。
所以她不會把寶全押在滕英斐身上。
彼時的於枝還有著藝術夢,渴望去往歐洲最知名的藝術院校,渴望在羅浮宮辦畫展。
順利的話,她想等收到心儀夢校的offer,然後收手脫身。再認識一些要求沒那麼高的男人,結婚生子就這樣過一輩子。
思想的轉變是在某次。
滕英斐在寶格麗酒店常年留著一間總統套房。
最近他去外地出差,學校正好沒課,於枝便住在酒店裡。吃喝全掛房帳,每天有專人打掃,下樓就是CBD,無聊了還能去專櫃掃貨。
中午,於枝在酒店中餐廳獨自用完餐準備回房,一個男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冒昧打擾一下,小姐,你很有氣質,我可以加你一個vx嗎?」
男人個子很高,戴著金絲眼鏡,高領毛衣的袖口微微捲起,手腕上一塊愛彼皇家橡樹格外顯眼。
托滕英斐的福,於枝現在對這些奢侈品如數家珍。
她打量了一眼,點了點頭。
直到深夜,她才通過對方的好友請求。
第二天中午,於枝換了口味,去吃日料。
剛坐下,那個男人又出現了,順勢坐在了她旁邊。於枝對這人不反感,兩人便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接下來的幾天,簡直像撞了邪,酒店大堂、咖啡廳、甚至電梯裡,兩人總能遇見。
於枝心裡感嘆,真是太巧了。
這次男人約她吃飯,剛好滕英斐出差回來,於枝婉拒了。
男人很快回覆:「我回京市了,希望有機會在那招待你。」
滕英斐在房間玄關處扯下領帶,連同西裝外套一起丟進髒衣籃,酒店會有專人拿去乾洗熨燙。
他瞥了一眼沙發上的人:「一直盯著手機,眼睛不累嗎?」
於枝扔了手機,光著腳跑過去,一把跳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頸窩裡猛吸了一口。
「好想你呀~」
滕英斐單手托著她,睨著她,也不知道這話里有幾分真假。
他走到沙發邊把人放下:「給你帶了禮物,看看喜歡嗎。」
於枝早就見怪不怪,笑得眉眼彎彎:「你買的我都喜歡!」
她拆開包裝,把首飾一件件往身上比劃。
這時電話鈴響,滕英斐接起,聽筒那邊說了幾句什麼。掛斷後,他似笑非笑地看向於枝:「你有朋友找你。」
於枝疑惑,心裡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什麼朋友?」
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沙發上,「禮賓部說,有位先生給你留了東西。」
於枝心中警鈴大作。
她強擠出一抹笑:「那我下去看看。」
下了樓,於枝發現是那個男人留下的東西,是幾套護膚品,換做以前於枝可能會開心,但現在她瞧不上這些小東西。
她反而覺得這男人不知分寸,給自己惹了天大的麻煩。
她沒把東西帶上去,和滕英斐解釋,「他不算我的朋友,我們就是在酒店偶然見了幾面。」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給我送東西。」
滕英斐不知道信了還是沒信,神色莫測,嗯了聲。
於枝心裡沒底,但她不敢再多說,追著解釋只會顯得自己心虛。
洗澡的時候,溫水沖刷著身體,她腦子裡卻亂成了一鍋粥。
要是他真誤會了怎麼辦?
不行,等會兒還得再解釋一下。
擦乾頭髮出去時,滕英斐已經坐在書桌前處理工作郵件。
她不敢打擾,只能拿了本書坐著。
她心神不寧,眉頭緊鎖,書頁半天沒翻過去一頁。連滕英斐什麼時候坐到她身邊都沒發現。
滕英斐看著她這副擔憂害怕的模樣,有些無奈:「怕什麼?說了沒怪你。」
他反而覺得,她多接觸一些外面的男人也未必不好。只有見識多了那些虛有其表的貨色,她才會知道什麼是真的好。
滕英斐有絕對的自信,能夠碾壓她身邊出現的所有男人。
於枝眼底還帶著怯意:「真的嘛?」
滕英斐扣住她的肩,把人往懷裡帶了帶。
「真的。任何時候,你都不用擔心怕我生氣。」
於枝便當了真,徹底放心,也正因為這次,滕英斐在她心目中的形象變得越發儒雅隨和,長此以往的嬌慣下,她越來越敢蹬鼻子上臉,要這要那,別人買保時捷,她就要歐陸gt。別人要歐米伽,她就敢要百達斐麗。
連卡卡都說,「你真是傻人有傻福哦。」
於枝卻不這麼覺得。
她哪敢這麼對她的金主爸爸。
頂多趁他睡著的時候,偷偷踹他的臉兩下。
至於別的時候,把滕英斐銬在床邊、z他臉上什麼的。那些明明是獎勵~
於枝是萬萬不覺得自己有蹬鼻子上臉的,不然滕英斐憑什麼慣著她呀。
不過雖然這麼想,於枝還是生出了點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想,滕英斐這樣的人,似乎並不需要婚姻來填補什麼。沒有妻子也好,沒有所謂左膀右臂也罷,他的人生照樣能自洽運轉,婚姻對他而言,像一台精密而龐大的機器裡面小小的一部分。那麼她能不能恰好成為這個小小的零件呢?
於枝有心試探他的想法,可沒等來得及,圈子裡就出了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