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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死人了

2026-10-16 00:33:30 作者: 美羊羊龍

  當時臨近年關,滕英斐的身影出現在各種名流晚宴里。

  那是政商權貴們的交際場,行程排得比一線明星還要滿。

  圈子裡的潛規則很明確,這種場合,帶出場的要麼是明媒正娶的太太,要麼是精明能幹的特助。被包養的小金絲雀連入場的資格都沒有。

  卡卡的情況也差不多。金主忙得不見人影,她閒得發慌,一個電話把於枝約了出來。

  於枝找到包廂,敲了兩下門就進去了。

  騷味撲面而來。卡卡正不緊不慢地掖好裙擺,身邊站著個黑皮強壯的年輕男人,狼尾發,唇色紅得發艷,嘴角還掛著點可疑的水光。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於枝愣在門口,「你、你你……」

  卡卡熟練地咬住一根煙,伸手攬過那狼尾男的腰,下巴朝角落一抬。

  「我什麼我,給你也挑了一個。瞧瞧,喜不喜歡?」

  於枝順著看過去,角落裡確實站著個白淨清秀的奶油小生,正沖她笑。目光掃過她腕上的表時,眼睛更亮。

  

  她嘟嘟嘴,真是佩服卡卡的心理素質,當著別人的面也能玩。

  「我不喜歡這種。」於枝連連搖頭。

  這種看著感覺是要騙光她的錢的。

  卡卡吐出一口煙圈,笑得花枝亂顫:「那留下聊聊天吧,看著也賞心悅目。」

  兩個男模識趣地動了起來,一個唱歌,一個跳舞。

  跳著跳著,狼尾男刺啦一聲扯開上衣,露出一片泛著油光的胸肌。

  於枝默默移開視線,實在沒眼看。

  她不喜歡這種大得誇張的肌肉,總覺得是科技與狠活的產物。

  相比之下,滕英斐的身材就剛剛好。

  他曾說過,他從小不僅要學商業管理,還要接受高強度的格鬥和防身術訓練。他襯衫下的肌肉線條精壯,蘊含爆發力。

  也正因為這樣,他體力好得驚人。

  一上床就像變了個人,每次都把她折騰得哭著求饒。

  等第二天又恢復那副斯文體面的精英模樣,溫聲細語。

  於枝給自己倒了杯無酒精飲料,壓了壓驚。

  「學姐,你不怕被發現啊?」

  卡卡滿不在乎:「不被發現,不就好了?」

  於枝心裡有些發慌。

  在她們這個行當里,拿金主的錢去養鴨子,是絕對不能碰的紅線。

  更何況卡卡那位金主她見識過,外號叫祖宗,絕不是什麼善茬。

  卡卡身上偶爾會出現一些可疑的淤青、勒痕,甚至還有沒退乾淨的菸頭燙傷。

  她曾經問過卡卡,為什麼不離開。卡卡說:「想走就能走,哪有那麼容易?」她當時還慶幸滕英斐是個正常人。

  於枝替她捏了一把汗。

  不過顯然,現在更該操心的是她自己,因為滕英斐來電話了。

  於枝滑開接聽,心裡發虛。

  滕英斐:「在哪?」

  於枝:「學姐過生日,在唱歌呢。」

  謊話總要摻點真的才像樣,她確實和卡卡在一起。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滕英斐才開口:「我來接你。」

  於枝一愣:「你這麼快就忙完啦?」

  以往他參加這種晚宴,後頭往往還有局,一圈應酬下來,折騰到深夜都不稀奇。今天倒結束得早。

  說來也怪。

  那些局外局,別的老總都會帶情人,卡卡也跟著那位祖宗去過。

  唯獨滕英斐,從不讓她在社交場合露面。

  於枝一時沒往深處想。

  「不用接我。」她軟聲回,「我們可能要玩到很晚,我自己回去就好啦。」

  滕英斐應了一聲,電話切斷。

  卡卡掐了煙,調侃道:「又查崗啦?怎麼,準備走了?」

  於枝搖頭,想著時間還早,「我再陪你會兒吧。」

  這一陪就出了事。


  卡卡翻出某情敵的帳號給於枝看,裡面有對方開著輛911在商圈遛彎被一群長槍大炮拍的視頻,也有她在專櫃擺拍的照片。

  她綿綿不絕的吐槽,「這女人跟著我和祖宗見了一次面,私下偷偷加了祖宗的微信。」

  「車是祖宗送她的啊?」

  「租的或者蹭的吧,裝白富美呢。」

  兩人聊得起勁,那邊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狼尾男直挺挺地砸在地上,身體劇烈抽搐,臉色發青,嘴角不斷往外冒白沫。

  於枝嚇了一跳,卡卡也面色驟變,問另一個男模:「他怎麼了?」

  那人臉都白了,下意識往後退,「不、不知道……」

  那模樣怎麼看怎麼心虛。

  卡卡手中的杯子脫手,厲聲道:「說實話!」

  玻璃渣碎了一地,那人撲通一下跪了,「我們剛剛……嗑了點東西,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好像之前他連熬了幾天大夜……」

  「我勸過他的……他說沒事的……」

  於枝和卡卡對視一眼,心都沉了下去。

  圈子裡有些客戶和模子玩到興頭上,確實會吸點東西助興。她和卡卡不敢碰這些,誰能想到這兩個鴨子膽大包天,居然敢私自夾帶。

  事關人命,救護車很快趕到。

  場面一片混亂,卡卡揉著眉心,滿臉疲憊。

  「你先回去吧,這裡我來處理。」

  於枝握住她的手,掌心全是冷汗,「會有事嗎?」

  卡卡反握住她,手也在發抖。

  「沒事,別自己嚇自己。」

  半小時後,於枝被滕英斐接走。車上,他在她鬢邊親了一下,瞧出她的心神不寧。

  「怎麼了?」

  於枝僵了片刻,才回過神:「沒什麼。」

  滕英斐看著她這副神色肅穆的小模樣,沒有再追問。

  他只當她又是和姐妹聚會,學了什麼新的爭寵小招數準備用在他身上。

  這幾年屢見不鮮。

  有時突然變得黏人,時時刻刻貼著他,連去洗手間都要他抱。有時又開始扮溫柔賢惠,學著給他做飯、按摩,通常堅持不到一周就放棄。

  她總有用不完的小心思。

  他其實很想告訴她,無論她什麼樣,他都會喜歡。

  但想起她偶爾花心思cosplay都市女郎、女教師時那副鮮活勾人的模樣,他又把話咽了回去。

  罷了,她就每天忙著搗鼓這些,覺得一切都是自己努力的成果也好。雖然她不做這些,他該給的也一樣不會少。

  他想著這次又是什么小連招,可到了房間,於枝也未發一言。

  滕英斐將她抱到落地窗前,沿著嘴角細細舔吻。退開前,他用力吸了吸她的小蛇頭。

  「小乖今天這是怎麼了?」

  於枝哪敢說啊?

  她搖頭,啄了啄他的唇,企圖用一場激烈的性愛來覆蓋內心的不安。

  想像中的狂風驟雨並沒有發生,滕英斐慣常溫柔,傾注一腔愛憐,極盡纏綿。

  心裡裝著事,於枝心不在焉,根本無法投入。滕英斐眸子一眯,懲罰似地…。

  然後開始享受著草莓奶油甜點。

  「到底怎麼了,嗯?」

  「沒有……」畫心一陣酸軟。於枝偏過頭,只剩下發出哼聲的力氣了。

  這場情事耗盡了她所有的精力,於枝沉沉睡去,半夜猛地又驚醒,她摸過床頭的手機,卡卡發消息說,人沒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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