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外圍的訓練場上,大批哨兵正在列隊集訓。
他們氣場森冷凜冽,有黑暗哨兵也有普通哨兵。
隊伍最邊緣,十幾道身影被重兵看守,神形畏懼。
他們有的頭被紗布包著,有的耳朵被包紮。
寧瑤一眼認出,這是系統讓她契約的十六個哨兵!
那些哨兵看到她,紛紛跟看到鬼一樣恨不得離她幾公里遠。
頭頂忽然落下一道漫不經心的輕笑:
「看到你的亡夫們沒死,很開心?」
他目視前方,說出來的話涼颼颼的:
「不過現在你就算去找他們,他們也不敢和你有任何交集。」
「以後找男人眼睛擦擦亮,別找這種毫無擔當的廢物。」
寧瑤垂著腦袋,不敢反駁不敢說話。
前方停機坪,銀灰色的私人飛船停在那裡,流線型的機身泛著冷冽金屬光澤,艙門敞開,靜待啟程。
就在即將登船的瞬間,寧瑤看到遠處一個男人被重兵押著往塔內地牢走去。
那男人雖然帶著頭套,可身材高大,頭套上全是血,顯然受了很重的傷。
池厭將她所有細微反應看在眼裡,淡淡開口:
「那個人是個姓顧的,昨晚闖我黑塔,說要找什麼人,審了數次,咬死不說,今天就準備處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抬手,順勢將她輕輕一帶,讓她站定在飛船平穩的艙板上。
周身光線收攏,密閉的艙室隔絕了外界所有風聲與光亮。
狹小的空間內,他站在原地,桃花眸沉沉看著她。
將她細微的驚慌盡收眼底。
他垂眸,唇角的笑意緩緩揚起,弧度溫柔漂亮。
可笑意不達眼底。
她擔心那個姓顧的。
而他用染血的衣服測試她,她卻說是垃圾。
池厭氣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轉身落座在艙位,雙腿隨意交疊,身姿散漫矜貴,抬眸,目光冷澈殘酷:
「還記得我給你定的規矩嗎?」
「一日三次,契約安撫,今日的第一次到現在還沒完成。」
寧瑤僵在原地,手足無措。
她真的承受不了了。
可是以池厭對待仇人從不手軟的脾氣,她知道求饒不會有任何用。
之前她的精神力很廢,D級,那小貓顫顫巍巍費勁巴拉在小厭臉上舔半天,精神力半天沒有變化。
他乾脆抱著她自己索取。
可就算以前無節制,她能感受到他對她的愛和疼惜。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
眼前的少女站在原地,垂著腦袋,眼淚無聲的一滴滴往下掉。
池厭收回視線垂下眸子。
該死的,他又心疼。
他臉上冷,語氣更是故作狠:
「我最討厭不聽話的人。」
頂級的飛船連高速飛行艙內也依舊是穩的。
若不是窗外流雲飛速倒退,幾乎察覺不出正在行駛。
她努力止住眼淚:「我真的受不了了。」
就在她以為他會繼續施壓之際。
他終是軟了聲:「……(刪)」
……
天光透過舷窗淺淺落進來,落在他的臉上,冷白色的膚色妖冶得不像真人,垂落的狼尾碎發野性桀驁。
他垂眸,黑眸眸底隱隱有紅光閃過。
「**」
……
……
「艙內很隔音。」
她緊緊抓著他的衣服……
……
更具體的說。
像是檢查。
……(刪)
……
她低著頭,眼神閃躲,微微顫抖。
「先做敏感度測試。」
池厭垂著眸子,神色嚴肅地像是在做某種實驗。
事實是,他確實在做某種實驗。
那十六個哨兵他不放在眼裡。
但是那個她意識迷離叫的那位顧某人,是真真實實扎在他心裡的一根刺。
「從這裡開始。」
長睫遮蔽眼底翻湧的暗潮。
全然是對待精密實驗的審慎姿態。
「你的反應細微到某一絲細節,我都爛熟於心,若是不想讓我發現什麼,演,也要演得像一點。」
寧瑤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聽他在說什麼。
她將腦袋全部埋在池厭頸間,細碎的叮嚀聲蹭過他的襯衫布料。
全程細緻,認真,分毫必究。
……
……
他用毛巾慢條斯理地**。
「比之前快了一分零五秒。」
……
繼續。
……
半小時後。
密閉艙室終於重歸寂靜。
池厭緩緩起身,垂眸看向艙座上沉沉昏睡的寧瑤。她眉眼疲憊緊鎖,淚痕未乾,睫毛濕漉漉地蜷著。
身側的收納桶里,堆疊著厚厚一疊用過的毛巾。
他的桃花眸徹底覆上一層刺骨的冷。
多了四個敏感點,敏感度比之前提升百分之三十。
這樣的程度,她背著他,偷吃了不少。
真是好樣的。
她走的這三個月,他日日熬著精神暴動,思念她入骨。
她卻在外面沒少偷吃。
他氣得呼吸發冷,坐在她對面看著她的睡顏。
眸光複雜而沉。
……
寧瑤醒來的時候,已經在一間裝修華麗的臥室。
她聽到隱約有腳步和交談聲,扶著窗框俯身往下看去。
底下是一座恢弘敞亮的正殿,漢白玉階鋪展而下,廊柱鎏金嵌玉,處處透著鋪張華貴,和黑塔的冷冽肅殺判若兩地。
「寧小姐,您醒了。」
侍立在門邊的侍女見她起身,連忙上前:
「塔主在會議廳與聯邦高層開會,您有什麼需求儘管和我說。」
寧瑤看向下方:「這裡是聯邦?」
「對。」
奇怪。
池厭和聯邦勢同水火。
他怎麼會來這裡?
寧瑤沒有多想,她提步往外走,想看看聯邦的地盤究竟是什麼樣。
剛轉過長廊,迎面便撞上一隊佩刀而立的聯邦哨兵。
他們顯然是這裡的守衛。
為首的隊長目光掃過來,看到寧瑤後,當即想到安娜公主的囑咐:
「若是有機會,幫我好好探探那個寧瑤的底。」
他雖不太懂公主口中的探底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覺得大概率是要她出醜。
他當即攔住寧瑤去路:「你的身份。」
跟在寧瑤身後的侍女立刻上前一步:「這是我們塔主帶來的人,無需登記身份。」
他說著便伸手,要去扣寧瑤的手腕。
寧瑤後退躲開。
這一躲,寬袖順勢滑落,腕間那枚粉色的手銬露了出來。
那隊長看到手銬,目光一變。
他上下打量著寧瑤,語氣輕慢又刻薄:
「原來是黑塔主養的一隻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