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的時候,池厭已經在辦公廳坐了一夜,眼下泛著一層淡青。
昨晚姓顧的在通訊器里邏輯嚴絲合縫。
說實話,他起初半個字都不信。
三個月前小傢伙從黑塔跑出去,行蹤他盯得很死。
三個機位全天候監視,連她蹲在街頭啃乾麵包的樣子都一清二楚。
原本是想搞清楚,她為了誰利用他。
結果三個月,她東飄西盪,像個小流浪漢。
D 級嚮導的身份見不得光,被逮到就是賣給權貴當私奴的下場,她把臉抹得漆黑蹲在勞務市場找日結。
小傢伙不知道她細胳膊細腿的根本沒有人要。
所有輕鬆高薪的工作都是他暗中派人安排到她手裡的。
他盯著監視屏日復一日,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她就是喜歡打零工?
直到她用三個月零工的錢去契約了十六個S級哨兵。
他氣炸了。
當天親自帶人把她從哨兵宿舍拎了回來。
只是姓顧的說得有理有據。
他的描述不像做假。
整個大陸翻遍,也查不到 「顧吃驚」「靳域」 兩個同音的名字。
末了對方說:「要想知道一切的真相,問出來的概率渺茫。她和林染有聯繫,你把通訊器不動聲色還給她,我在裡面布了監聽。」
他當時淡淡應了個 「嗯」。
但他還沒蠢到那份上,真相信一個情敵的話。
是不是真是如此,他有待考究。
想到這兒池厭按了按眉心,覺得有些頭疼。
太荒謬。
「塔主,寧小姐醒了。」 門外傳來方巽的聲音。
……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精神力撲面而來。
池厭眸光微抬,往床上一掃。
被褥拱起一小團,一隻通體雪白的小貓正炸著毛蹲在枕頭上,背弓得像張拉滿的弓,圓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著他,連尾巴尖都繃著。
好消息,之前那隻小病貓精神起來了。
壞消息,不認識自己主人了。
浴室門關著,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想來是小傢伙在洗澡,精神體先跑出來撒野。
池厭覺得有點手癢。
他邁步走過去。
「喵嗚!」 小貓嗓子裡發出一聲兇巴巴的警告,見他不退,轉身就往床尾跳。
剛躍到半空,就被無形的精神力攥住後頸皮,拎了回來。
池厭把它按進懷裡,順著毛擼。
小貓反抗得厲害,爪子亂揮,張嘴就咬。
力道不小,一下就給他咬出血痕。
「不聽話。」
他抬手照著小貓屁股就是一巴掌。
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有點疼,傷不著分毫。
浴室里,寧瑤忽然屁股微疼。
她猛地頓住,手捂住身後,臉頰當即就紅了起來。
池厭他……在幹嘛……
小貓今日格外的野。
挨了一記懲戒,非但不知收斂,身子扭得亂七八糟,四肢亂蹬。
池厭抓著它兩隻前爪一提,落在懷裡,夾在胸肌和臂彎之間。
「啪啪啪——」
對著屁股又是三下。
「小野貓,連主人都不認了?」
這三下可是用了些力氣。
小貓「喵嗚」著,貓耳耷拉了一些,看眼神是知道有些疼了。
池厭這才滿意地把它抱在懷裡,動作溫柔寵溺。
誰知這小貓狡黠得很。
趁他放鬆力道之際,兩條後腿狠狠蹬向他的胸膛!
一溜煙躥到臥室角落!
躲在厚重的落地窗簾後方。
負隅頑抗。
池厭立在原地,看著這隻屢教不改,野性難馴的小東西。
唇角揚起一抹笑。
有點意思。
他最擅長的,就是馴服不肯低頭的桀驁。
他一步步朝著角落逼近。
小貓的生存空間不斷壓縮。
窗簾被他修長的指尖輕輕撩開,燈光湧入,縮在角落的小貓正對著他哈氣。
池厭垂眸俯視著張牙舞爪的小東西:「我數三聲,乖乖過來讓我抱,賞你小魚乾。」
精神體本就通人性,曉人語,不用擔心它聽不懂。
「三。」
「二。」
一字還沒出口。
小貓嗖地一下撲過來,咬上了他的大腿。
偏一點,就是關鍵部位。
太過頑劣。
得逞的小貓順勢借力後撤,剛要抽身逃竄,在半空中被撈了回來。
「很好。」
池厭眸子徹底嚴肅了下來,他看著它,縱容全無,儼然主人模樣,「看來,我是該好好調教調教你了。」
……
半個小時後。
浴室內,水霧氤氳。
寧瑤無力地趴在浴缸邊緣,細密的汗浸透了肌膚與髮絲。
屁股很痛。
池厭應該是在馴小貓。
打幾下屁股,從頭到腳狠rua一頓。
打幾下屁股,從頭到腳狠rua一頓。
反反覆覆。
感官同步之下,磨得她四肢酸軟,渾身虛浮。
連站都站不起來。
臥室內。
池厭看著被幾個精神體圍著,終於「馴服」的小貓。
它此刻沒了一點力氣,軟塌塌癱在床上,眼底蓄滿水光,委屈巴巴的。
池厭望著它服服帖帖的模樣,突然想起。
小傢伙還在浴室。
浴室內此刻半點水聲都無。
感官同步……他剛剛真的沒有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