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寧瑤徹底震驚了。
靳域竟然把他的力量給了她一半?
在他的注視下,她不敢磨嘰,一步步走向那個男人。
男人經歷了兩年多的囚禁已經有些精神恍惚,但此刻看到有人靠近,還是眸光狠戾地動用異能攻擊。
寧瑤沒有反應過來,被異能打中,倒在地上。
身後,靳域靜靜佇立,冷眼旁觀。
寧瑤催動不出體內的溯奪,但是她還有這個世界原本屬於她的能力:控制。
雖然能量很弱,只能單體束縛四肢,還總是失效。
她催動控制異能,而後瘋狂感知體內的溯奪。
果然,禁錮瞬間被男人掙脫,第二道更強的能量波襲來。
寧瑤再次被他的能量波打飛摔落在地。
這一次摔得更狠,直接摔在了一雙纖塵不染的黑色皮靴旁。
這鞋的主人是誰,她比誰都清楚。
離身旁之人的褲腿僅僅幾厘米,寧瑤感覺到有些難堪,她撐著身子站起,看向自己磨出血顫抖的掌心。
能量。
能量……
能量快出來。
直到男人第三次能量波劈來。
被激發的勝負欲、強烈的羞恥心,以及,那潛藏的自尊心徹底爆發,寧瑤摸到了一點可以稱之為野心的東西。
還有野心之下,隱隱的恐怖力量。
一瞬間,空氣好似都慢了。
她幾乎能感知到四周所有的能量波動,細微到最遠的那間牢籠里,那個奄奄一息的男人身上殘餘的最後一絲能量波動。
不僅如此,每個人的能量顏色和濃度都不一樣,她甚至能從能量里感知他們的能力!
這,原來就是溯奪!
源自靳域的頂級異能。
絕對的力量給予的興奮讓寧瑤從心臟開始戰慄,幾乎是一瞬間,那因為轉化而從混沌褐色變為純淨白色的溯奪能量爆發。
白色瞬息出現,幾乎是分毫不差地將男人的能量包裹。
吞噬。
咀嚼。
消化。
這一切全部發生在分秒之間。
「乘勝追擊,榨乾價值。」靳域終於開了口。
寧瑤悟性也高,白色能量循著男人剛剛攻擊的異能脈絡沒入他的身軀,將他體內所有的能量全部吸收!
男人的目光開始驚恐,悽厲嘶吼:
「我的異能,我的異能!」
「怪物,你怎麼跟靳域一樣是個怪物!」
「殺了他。」頭頂的命令寡冷。
寧瑤拔出刀,卻有些下不去手。
她還沒有因為別人罵她一句,就又要溯奪別人能力,又要殺他的嗜血愛好。
似是知道她的想法,他聲線冷澹,補了一句:
「死刑犯。」
這下寧瑤沒了心理負擔。
可心底的柔軟仍讓她動作不夠利索。
身後沉沉的威壓覆落,是上位者絕對的掌控與敦促。
寧瑤攥緊刀柄,步步上前。
手起,刀落。
塵埃落定。
就在她以為這場訓練已經結束時,才發現,這才是開始。
外面發生暴動。
埋伏的人沖了出來,爆炸聲和槍聲混作一團。
溫熱的手覆上她的頭頂。
「去,全部肅清。」
這一瞬間,寧瑤有一種,這些人之所以能成功埋伏到這一步,是靳域故意放水,目的就是為了訓練她的錯覺。
她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是錯覺。
這一晚極其瘋狂。
也是屬於她的一次蛻變。
寧瑤第一次知道自己體內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第一次參與如此殘酷的廝殺。
身體逐漸到了極限,極強的溯奪能力能保證她的絕對安全,可不知道是溯奪了太多異能的原因,還是體力跟不上的原因。
也可能是太多血腥的畫面,太過刺激。
寧瑤感覺有些昏昏沉沉的。
她隱隱覺得上方有道視線一直在看著她。
但她又不想去面對。
自從車裡他說了那句話後,她就知道,她和他的關係將會終止在十四天後。
所以他現在訓練她,是擔心她離開他後被人追殺,沒能力活下去嗎?
那他人還怪好的。
混亂中,寧瑤走進角落,撐著破舊的鐵皮箱穩住自己有些昏沉的身子。
腦海中閃過當初離別前的畫面。
即將離開這個世界的最後三天,靳域索取了整整三日,那三日他沉默,兇狠。
只有極致的索取。
像要將她的神魂狠狠嵌進骨血里。
在她消失前幾秒,他開口,聲音因三天的沉默而沙啞:
「等你回來,小乖,別讓我失望。」
她當時不懂他說的失望是什麼。
也沒有特別深思。
因為她覺得她不會再回來的。
現在她大概明白了。
他要她絕對的忠誠。
因為很明顯,他現在的眼神很失望。
身旁有杯水遞了過來,寧瑤本就嗓子渴得慌。
未曾多想,她抬手接過,道了聲謝就一口全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