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酥啞的低笑在頭頂響起。
緊接著是腳步聲。
高階異能者的獨特性就在於，他的存在自帶能量場，可以隔絕大部分能量和噪音。
四周仿佛都安靜了下來，男人的聲音清晰：
「我說靳域，你怎麼不教你家小……」聲音一頓，M改成了，「乖，陌生人遞的水不能喝。」
「這可是我新調的酒，後勁很強。」
整片廢土能直呼靳域大名的只有一人。
他的髮小霍臨珩。
寧瑤後知後覺一股火從喉嚨冒了上來，像是被滾燙的刀片狠狠刮過，那股灼燒感讓她原本就昏沉的腦袋更加不清醒。
眩暈感直衝太陽穴。
她抬眸，看向人群中，靳域站在那裡對她說：
「過來。」
她走向他。
只是這一次走得很艱難。
沒走兩步身子就往右歪，灰黑色的衣服遮擋住了她的視線，緊接著她就失去了意識。
車上。
沉默許久，霍臨珩開了口：
「事先說好，我的酒沒毒。」
靳域看向懷裡臉蛋紅紅的少女：
「不是酒。」
「她太貪吃了。」
霍臨珩：「……」
真是糟糕的一句話。
……
靳域的地下室就連霍臨珩也沒有資格進。
偶爾，靳域心情好，他可以進。
例如今天。
男人抱著少女，要不是一截小腿在他腰側微微晃動，高大的身形從後面幾乎看不到他懷裡抱了個人。
霍臨珩跟了進去，但就算有資格進了，他也只有權限待在第一層。
猛獸的朋友大多都是猛獸。
聰明人和聰明人打交道，他極有分寸。
靳域的地下室第一層擺放著大量好東西。
絕版武器、高階能量晶儲備庫、異能數據檔案室、戰利品陳列區，掠奪過的異能樣本、戰場戰利品、絕版舊文明器械……
任何一個都價值連城。
當然，霍臨珩身家也厚，每次看到什麼新的好東西，也就是眸光亮一亮，唇角掛著得體的笑，有時候還能和靳域聊上一番，互談見解。
這樣的人，所以才做成了朋友。
見靳域將人送去了二層，折返。
霍臨珩才開始和他閒聊：「你家小M回來第二天了吧。」
寧瑤的事靳域沒有和霍臨珩說過，全靠他自己觀察分析。
靳域坐在沙發上，倒了一杯酒：
「她不是。」
「什麼？」有時候霍臨珩真的對自己這個兄弟極簡的語言系統無奈。
「她不是M。」
霍臨珩本就在欣賞武器模具，此刻聽到這四個字也就是一副瞭然的模樣，沒有多問。
很多事可以靠推算判斷出來，沒必要問。
靳域是個天生的重欲型S。
偏偏名字叫禁慾。
他也曾問過他，怎麼不找個M。
他當時沒理他。
想來也知道，沒有對胃口的。
所以這種口味刁鑽的S，難道都不喜歡天生有受虐傾向的M，而是找一個自己喜歡的，硬生生的給她調教成自己想要的樣子嗎？
霍臨珩笑笑。
把原本正常的人調得跪在自己面前哭紅雙眼，因為忍受不了某種極端的快樂而求饒，最後理智全無，只把你當做她的全世界。
好像確實很爽。
變態。
這兩個字是霍臨珩對自己兄弟的最後總結。
010滑行而來。
「主人，您安排的事情我們已全部完成。」
「最後，出於專業性，我想就您此次的行為進行一個風險預判，您看可以嗎？」
靳域頭也沒抬：「嗯。」
010十分專業，屏幕上快速滑過長串分析數據。
霍臨珩也坐在了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看著眼前這個最先進的機器人。
靳氏軍工集團才能造出來的頂尖智慧機器人，外面買一台要十億。
010用機械音開始極其專業地分析：
「您給的方案，十四天後如果寧小姐完成得讓您滿意，留下；不滿意，您會讓她離開，並且給她安排了全套的安全保障方案和一張額度無限的黑鑽卡。」
「此方案對她的安全保障是100%，無任何意外可能。」
「此方案對您的安全保障是……」
「介於您的個人數據分析和情感分析，對您的安全保障也是100%，您大概會在10天左右就可以徹底放下她。」
霍臨珩十分有禮貌地等101說完才挑眉問：
「任務完不成讓她走？你捨得嗎？」
「為什麼捨不得。」靳域喝了一口酒。
他靠坐在沙發上，灰眸寡淡：「她是有點意思，但僅僅是有點。」
更讓人信服的，是他絕對的意志力和強大。
霍臨珩點點頭。
挺有說服力的，他這個兄弟是很牛逼，意志力強大到可以硬生生改變自己。
他戴著金絲眼鏡，眼鏡下的眸光讓人捉摸不透。
「我先走了，A35今天那些老鼠已經處理完了，但過兩天，汲能會的人會在那裡進行一筆交易。」
剩下的話不用多說。
電梯關閉。
靳域站起身往二層走去。
床上的少女臉蛋紅紅的，因為錯誤使用異能，吞噬了太多亂七八糟的能量而有些混亂。
他站在床邊，看她兩眼，將人抱了起來。
似乎是懷抱太硬了，不如床上舒服，少女皺眉翻身，臉蛋硌到他的胸口微微睜開了一點眸子。
睫毛下的瞳孔是渙散的，無法被欲眼讀取。
因為此刻的她也是渙散的。
「你其實一點也不喜歡我……」
她的聲音很慢，嗓音又輕，大腦太混沌了，所以整個人都很呆滯。
但是說的話是真心的。
靳域站在原地抱著她：「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喜歡一個人…做愛的時候是會和她親吻的……」
她說的斷斷續續，「你只是想…想發泄你心底那個惡魔的欲望，而我是那個發泄品……」
她說著，睫毛顫了顫，而後腦袋低了低，好像頭疼得不行，想要繼續睡。
靳域盯著她看了一會，灰眸在燈下依舊逐漸深了起來。
他將她放下，抬起她的腰，聲音命令：
「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