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空間。
所有一周內錄入系統的新人全部齊聚在光廳。
迎接某個大人物的歸來。
用元朝的話來說:
他們老大在位後一次沒用過的權力,今天竟然用了。
還是最高規格的——所有人跪著接。
隨著光門開啟,全員跪迎。
光門撕裂空間,泛出冷冽的銀輝。
「恭迎首席執裁者大人回歸主神空間。」
顧遲燼一襲純黑極簡大衣,面料沉斂肅穆。衣擺隨他緩步前行,只微微漾開一道淺弧。屬於首席執裁者的威壓鋪展開來,自帶法則光暈,壓得底下新人不敢抬眼直視。
光廳角落,池厭單臂抱胸斜倚在光柱旁,冷眼旁觀這場示威,唇角漫開一抹桀驁的笑。
謝忱直接不在此處。
下一秒。
萬丈白光湮滅,整片光廳墜入濃稠的黑暗。
人群掀起一陣騷動。
主神空間本無黑夜,黑暗降臨,便是上位者法則催動的徵兆。
這幫新來的新人不了解顧遲燼的脾性,還以為是那種動不動就降罰滅殺的殘暴性格,於是紛紛亂了陣腳。
場面開始混亂。
寧瑤忍不住想要探出腦袋看看外面怎麼了。
被顧遲燼按了回去。
緊接著,她感受到了顛簸。
似是他一邊抱著她一邊在單手與人戰鬥。
力量碰撞隱在黑暗裡無聲迸發。
混亂間,一隻手掌貼上她的腰側。
熟悉的低笑擦著耳廓落下來,慵懶又蠱惑:「夫人。」
寧瑤驚得渾身一激靈。
四周一片漆黑,她真的分不清是人還是鬼。
她這一絲驚亂,叫顧遲燼短暫分神。
就這一下。
光閃光滅。
一隻手扣住她的左腳踝。
緊接著,另一隻手攥住她右腳。
抓她的好像不是同一個人。
兩道力道來源不同。
雙腿被迫*開。
緊接著,屁股被托住,右邊的那個人想要將她奪過去。
寧瑤身子不穩,後倒下去。
這一下,戰鬥直接停了,三隻大手同時去接她。
一個扶住她的腰,一個托住了她的背。
還有一個扣住她後頸,吻了上來。
情形緊迫,淺嘗輒止。
有人動怒了,四周場景開始變幻,伴隨著強盛的,全部刻意避開她的能量。
寧瑤感覺十分混亂,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在誰懷裡,擒住她腳踝的又是誰。
只能將腦袋埋進最近的一個胸膛,閉眼等待黑暗褪去。
很快,白光亮起。
寧瑤抬頭看去,撞上了謝忱如海般沉靜幽深的眼眸。
白衣襯得他清雋冷潤,秩序感刻進骨血。
他穩穩抱著寧瑤,另一隻手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摩挲她腰側軟肉,克制的思念幾乎要漫出來:
「阿寧,我很想你。」
他心底翻湧著親吻她的渴望,可餘光掃過身側兩道虎視眈眈的身影,強行壓下悸動,恪守著那份自持。
腳尖忽然傳來一陣觸感,尖銳的輕癢。
寧瑤本能想縮腳,腳踝被攥得更緊。
她轉頭看去,眼前差點一黑。
方才混戰之中,她一隻鞋襪早已脫落。裸露的那隻足,正被池厭握在掌心。他指腹緩慢摩挲過細膩的腳心,當著顧遲燼與謝忱的目光,將她白皙的足尖輕抵唇畔。
黑紅色眼瞳翻湧著壓抑到極致的癲狂:
「夫人的腳很香。」
顧遲燼閉了閉眼。
顯然有些忍不住了。
心尖之人,被另外兩人分執在手。
挑釁明目張胆。
於是二次大戰爆發。
黑暗再次降臨。
寧瑤這次真的害怕了,她怕無邊的黑暗和未知的兇險,於是無助地摟緊了身旁之人的脖頸,臉頰埋在他胸口,肩膀輕輕顫抖,幾滴溫熱的淚滲進衣料。
「別爭了,阿寧哭了。」 謝忱的聲線難得帶上一絲緊繃。
光明再度恢復。
另外二人第一時間走來。
「別怕。」顧遲燼指尖溫柔理順她凌亂的髮絲,沉冷的聲線放軟。
池厭見寧瑤這樣,心疼得說不出話來。
寧瑤不說話,只是埋在謝忱胸口低聲啜泣。
這下子所有人都老實了。
也不爭了,也不打了。
合力哄老婆。
寧瑤哭得很傷心。
因為這一次戰鬥讓她想到第三世界那次戰鬥,也是那次戰鬥後,她丟失了一段記憶。
她恐懼身旁之人因她掀起廝殺,畏懼這失控的未知,更怕自己成為悲劇的源頭。
方才還劍拔弩張的三人,此刻盡數收了鋒芒,輪流抱著她哄。
換著法地哄。
依舊止不住她的眼淚。
期間顧遲燼來了幾次公務,全都被他冷臉呵斥了下去。
哄了不知道多久,終於哄好了。
寧瑤坐在謝忱腿上,一雙眼哭得通紅。主神空間慘白的光落在她白皙透亮的皮膚上,眼尾嫣紅濕潤。
像是剛被玩壞了,被人狠狠蹂躪過,水光瀲灩的眼神抬眼看向人的時候,能勾出他們壓抑在心底的許多東西。
有兩人視線移開了一瞬。
藉以穩住心緒。
這時元朝端著餐食走入。
主神空間不會有這樣的食物存在,他是特地去藍星弄來的。
「來,喝粥。」
顧遲燼被元朝拉去密談。池厭接過粥碗,舀起一勺,遞到寧瑤唇邊。
寧瑤沒有張口,看向二人輕聲問:
「你們餓不餓?」
謝忱正要開口說不餓,池厭先低笑出聲:
「夫人先吃,吃完餵我一口就好。」
寧瑤接過小勺,舀起一勺遞向池厭。
勺子行至半途,被另一隻手輕輕截走,粥羹送入謝忱口中。
「味道很好。」 謝忱凝著她,眸光溫軟。
池厭面上笑意不改,繼續持碗餵她。
她的兩條腿還擱在他的腿上,這樣的姿勢,他餵飯其實不太方便。
「我來吧。」謝忱伸手接過瓷碗,接手餵飯。
池厭看著在謝忱懷裡乖乖吃飯的寧瑤。
看著她那注意力全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將她另一隻腳的鞋襪也脫了下來。
兩隻腳他一隻手就能握住。
他捏了捏掌心的柔軟,見她吃得差不多了,煞有其事道:
「剛剛哭累了,老公幫你按按。」
說著指腹就對著穴位按下。
他是精通這個的,池寂川是武痴,從小為了督促他練武,人體穴位全部都要學一遍。
但那畢竟是腳底,兩處隱秘的穴位同時被重按,突如其來的酸麻席捲上來,寧瑤身子猛地一顫,仰頭溢出一聲輕吟。
謝忱端碗的手一頓,眸光深了下去。
顧遲燼恰好結束談話,投來一眼,沒有情緒,大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