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蘇這才進學生會多久啊,晚上忙得都沒空跟我們打遊戲了……」
丁以恆一邊說一邊用餘光瞟向飯桌上多出來的那個人。
見那人埋頭喝湯,他趕緊戳了戳岑夏,低聲說:「我靠,你怎麼把他帶過來吃飯了?你不是說和他不熟嗎?」
岑夏拍開他的手:「說話就說話,別碰我腰。」
「之前不熟,現在……朋友。」他順著丁以恆的目光看過去,林間渡正小口小口地喝著碗裡的湯。
中午放學,林間渡問他在哪,他就隨手回了個在去食堂的路上,然後……兩人的午餐時光變成了三人。
丁以恆:「……操,他們好像都在看我們這一桌。」
岑夏環顧四周,確實不少人在偷看林間渡。
見丁以恆惴惴不安、如坐針氈的模樣,岑夏安慰他:「沒事的,我們只是背景板,沒人會注意我們的。」
「……你這習以為常的口吻是怎麼回事……」
「因為這個世界就是一本巨大的狗血小說,主角是他們,而我們都是npc。」
說假話信的人還有一大堆,說實話人們都當笑話聽,所以丁以恆的表情像聽了個笑話。
不過,丁以恆還真被他這句話安慰到了,甚至拿起筷子沖偷拍的鏡頭比了個耶。
「我這算蹭主角鏡頭嗎?」
「沒事,他們會給你截掉的。」
「我這麼帥也截?」
「……截的就是你這樣的。」
林間渡沒注意在他之外的暗流涌動,喝完湯抬起臉沖丁以恆笑了笑。
丁以恆:「……快,快拿我的速效救心丸!」
岑夏沒搭理他,把自己碗裡僅剩的雞腿夾給林間渡:「吃了。」
林間渡眼角耷拉:「我有點飽了。」
他本來以為昨晚上岑夏要帶著他鍛鍊就是隨口一說,哪成想他竟然真的說到做到,現在就逼自己增體重。
岑夏不留情面:「趕緊的。」一個雞腿而已,能填什麼肚子。
林間渡委委屈屈的啃雞腿去了。
丁以恆瞠目結舌的看著,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這是……養孩子呢?」
岑夏思考片刻,點頭:「差不多。」
身嬌體軟養成他這樣的「壯」漢,確實跟養孩子差不多,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這頓午飯吃的比往常要慢一些,因為多了個不愛吃飯的林間渡。
回去午休的時候,剛剛分開沒多久的丁以恆給他發消息。
丁以恆:兄弟,咱倆上論壇了。
接著甩來一個連結,岑夏點進去,跳轉到論壇上的某個帖子。
帖子裡是偷拍的林間渡的照片,偶爾幾張帶上了他倆。
岑夏:……你管這個叫上論壇?
丁以恆:也是沾了主角光環了(崇拜.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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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想像,坎利忒爾也有查寢這個環節。
以前從沒有過。
岑夏剛洗完澡,聽到有人敲門,一打開就看見了四五個胸前別著金色徽章的。
時蘇在人群後向他招了招手。
領頭的說:「查寢。」
岑夏莫名其妙:「查寢?什麼時候有的查寢?」
學生會的嘆了口氣:「今天上午有的。」
岑夏側開身讓他們進來,時蘇路過他小聲道:「我晚點跟你們說。」
幾個人進去之後,非常敷衍的四處轉了轉。
有人例行詢問:「你是岑夏嗎?」
「我是。」
「就你一個人嗎?」
「……對。」
那人點點頭:「行了,走吧。」
幾人接著去敲隔壁的門。
岑夏一頭霧水,到底發生什麼了?
不止岑夏這一棟樓,其他人也被查了。
四人小群里。
丁以恆:你們被查寢了嗎?要不是他們身上別著徽章,我還以為是什麼整蠱人的新手段。
方晟:查了,到我這兒問我室友哪去了……我說他也去查寢了,他們不信,非讓我打電話。
時蘇:我還差兩個就查完了,等我!
岑夏:就走個形式,還挺敷衍的。
丁以恆:不,我室友帶人回來過夜,兩人都被學生會請走了。
方晟:?
岑夏:?
丁以恆解釋:他by的特招生……
時蘇:……
等到時蘇查完寢,他才在群里解釋。
「今天上午開會,不止學生會,風紀組的人也來了。我聽人說,風紀組組長和會長不對付,經常給我們學生會使絆子。我們部長還說,前段時間風紀組組長在忙別的事,現在事情忙完了,就要開始為難我們學生會了。」
「不僅向上面告狀說會長監管不力,很多人偷偷在宿舍做違紀的事,還說會長以權謀私……反正大概意思就是想撤掉會長的位子。上午開完會,校董那邊直接就拍板晚上新增查寢這一項,以後風紀組那邊審批也會更嚴格。」
聽完兩段語音,丁以恆在群里哀嚎:no!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
岑夏:每晚都查嗎?
時蘇過了一會兒才回:應該不是,學生會沒那麼多人手。
下一秒,時蘇:部門剛剛通知開會……
丁以恆:還好沒被我表姐忽悠進去,這也太忙了。
時蘇發了個哭泣的表情包後,就沒有在群里回復過,一看就知道開會不讓玩手機。
今晚的坎利忒爾到處兵荒馬亂。
岑夏睡一覺起,看到凌晨三點多的時候,丁以恆在群里發:我室友回來了,不過面色不太好看。
那時候大家都睡了,沒人回他。
早上上課,岑夏看到丁以恆眼睛底下的黑眼圈。
「你沒睡啊?」
「我那室友一回來就發脾氣,在客廳里打電話一直罵……」丁以恆用氣音道,「罵會長。」
「吵得我五點多才算真睡著。」
岑夏也用氣音問:「不是學校做的決定嗎?怎麼只罵會長?風紀組的不罵?」
丁以恆咳了兩聲:「我這室友是上面那個圈子的,屬於金字塔第二層,家裡公司和風紀組那位有合作。」
岑夏了悟地點點頭,又是個站隊問題。
「那他那事是怎麼處理的?」
「你說他和特招生?那我就不清楚了,不過聽他打電話罵的那些,應該是寫了檢討。」說到這,丁以恆憋不住笑了,他那室友天天眼高於頂,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誰能料到他能有今天啊。
「被關在學生會,寫了一千多字的檢討才讓走,要不然能凌晨三點才回來?」
等上完一節課,丁以恆才知道他室友為什麼那麼生氣,他抱著手機,笑得臉不見五官。
「昨天學生會的問他,他和那特招生什麼關係,他硬是認下兩人在談戀愛,不認罰的更厲害,他現在在他們那個圈子都快成笑柄了,哈哈哈哈哈哈。」
岑夏疑惑:「為什麼不說兩人是朋友?」
「嗯……」丁以恆思考了一會兒,「可能是沒有脫了褲子抱一起的朋友吧。」
岑夏大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