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這個周五射藝社有迎新活動,你可別忘了。」丁以恆想起這一茬,順嘴提醒道。
「迎新活動?」
「我就知道你沒看群消息。」
岑夏點開被他屏蔽的群消息,果然在群通知里找到了周五迎新這個活動。
「我能不去嗎?」
「當然不行,每個人都要去,到時候你和我一起。」
岑夏只得答應。
很快到了周五,岑夏在約定好的地方看到了姍姍來遲的丁以恆,還沒等他抱怨對方來得遲,就被他的頭髮抓住了眼球。
丁以恆頭髮鋥亮,梳得一絲不苟。
岑夏腦子裡就一句話,把頭髮梳成大人模樣。
「 你今天是在cos煤老闆嗎?」他真誠發問。
「這什麼話,我這樣不帥嗎?不成熟穩重嗎?」
「……你一個學生為什麼要成熟穩重?」
「我表姐說了,她們女生就喜歡成熟穩重有擔當的男生。」
岑夏翻了個白眼:「這句話的重點是有擔當。」
社團的迎新活動選在了一個高端定製轟趴別墅。
吃喝玩樂一應俱全。
說是迎新,但每個人都可以帶朋友過來玩,更像是為了組派對想出的藉口。
別墅很大,服務人員就有幾十個,菜品一直在上,從肉類到甜品,從紅酒到咖啡,琳琅滿目。
「為什麼會有咖啡?」
丁以恆往嘴裡塞了個小蛋糕:「派對一直開到明天,怕有人堅持不住。」
「這蛋糕好吃嗎?」
「現烤的,值得一嘗。」丁以恆豎起大拇指。
岑夏拿起一個巧克力的嘗了一口,確實不錯,甜而不膩。
「你不是來認識新朋友的嗎?怎麼一直在吃?」
「吃飽好幹事。」丁以恆吃完最後一口,朝不遠處招了招手。
岑夏順著看過去,是丁以恆在射藝社的朋友,那個幫他們開後門的哥們。
「怎麼在這兒?不去玩玩?」那哥們走過來,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去,現在就去。」
岑夏搖搖頭:「我就不去了,你們玩。」
「行吧,我先過去了,有事打我電話。」
丁以恆跟著他朋友走了,留岑夏一人在角落。
還打你電話,你能不能聽到都是一個問題。
耳邊的鼓點太躁動,仿佛能震碎人的耳膜。
岑夏站了一會兒,實在受不了,繞到了別墅後面的花園。
這個地方就沒多少人了,雖然還是能看到一些來這「談心」的男男女女,但至少耳邊沒那麼吵了。
花園後面是備餐的地方,時不時能看到服務人員捧著盤子經過。
岑夏找了個椅子坐下,想著坐一會兒就走。
直到看到一個眼熟的人。
陸眠?
他為什麼在這裡?
還穿著服務生的制服。
岑夏確定以及肯定,陸眠看到了他,因為他那雙漂亮的眼睛在他身上停留了兩秒,這兩秒里,兩人還對視了半秒。
陸眠那麼懶的一個人,怎麼會在這裡當服務生?
他趕緊跟了上去。
陸眠手上端著酒水,一路穩穩噹噹的走到長桌前放下。
一轉身撞上了跟著他的岑夏。
他頓了頓,「你好,有什麼需要的嗎?」
裝不認識他?
岑夏挑眉,單刀直入:「你怎麼在這?」
陸眠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又看向岑夏,意思很明顯——看不出來嗎?還問。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岑夏帶著陸眠到花園找了個沒人的角落。
陸眠語氣認真:「我會被扣錢的。」
岑夏:「我給你補上。」
陸眠思索兩秒:「行。」
「你很缺錢嗎?」岑夏記得沒錯的話,陸眠早就被賀家找回去了,賀家家大業大,怎麼會讓他出來干兼職?
「難不成我是愛好?」
「……」
陸眠看了看時間說:「還有其他事嗎?」
岑夏張了張嘴,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又閉上。
「那我幹活了。」
瞧瞧,多麼質樸的一句話,從陸眠口中說出來,卻有一種莫名的心酸。
到底是什麼樣的困難,能讓一個懶鬼出來端盤子?
不過今晚的陸眠看著倒是沒有白天那麼困了。
岑夏也不打算早退了,他只想搞明白,為什麼賀家的二少爺——他被找回來後,賀家對外宣稱他是老二,會出現在這裡。
就算賀家更偏心賀淇,也不至於對陸眠不管不顧吧?
原書里是怎麼寫來著?
岑夏擰眉回憶了一會兒,發現書里根本沒提,作者到底漏寫了多少東西?還是說都在下半本?
他真是低估了陸眠賺錢的決心,按小時計費的工資,陸眠干到了下半夜才離開別墅。
岑夏困得腦子都不轉了。
看他離開,趕緊跟上。
跟了一會兒,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欸,我為什麼要跟著他?
算了,先跟著吧。
開派對的別墅區離市區一點兒不近,連計程車都鮮少有往這兒來的,現在又是大半夜,路上一個人都沒有。
岑夏跟著陸眠走出別墅區,眼睜睜看著他跨上一輛摩托車,插入鑰匙,點火。
火點著了。
他愣愣看著,這還怎麼跟?
陸眠發動摩托,引擎轟鳴,車頭一拐,停在了岑夏面前。
「你跟著我做什麼?」
岑夏眼神發直:「不知道。」
他跟著他有什麼作用嗎?不知道。
「不知道?」陸眠重複他的話,歪頭,「你喜歡我?」
岑夏一個激靈,困意跑了大半,有些不確定自己聽到的,「什麼?」
「你一直跟著我是喜歡我?」
岑夏趕緊否認:「當然不是。」
「可你一直跟著我,上課還經常偷看我。」陸眠列出岑夏喜歡他的證據。
「哈?你上課不是在睡覺嗎?」
怎麼可能知道自己偷看他?不對,他根本就沒偷看,他是光明正大的看。
「我睡覺淺。」
岑夏:「……我不喜歡你。」
陸眠慢慢點頭,語氣大度:「哦,你不承認也沒關係。」
岑夏面無表情:「你是不是有病。」
世界意志你出來看看吧,你的這個男主真的有病。
「我上個月才去過醫院體檢。」
「什麼?」
「醫生說我身體健康,沒有病。」
「……」
「你不喜歡這個笑話?好吧……」聽他的語氣,竟然還有點失望。
岑夏氣笑了:「我也不喜歡你。」
「我知道。」他嘴上說著我知道,但那副表情明顯認定了岑夏暗戀自己。
岑夏氣得都不困了。
他就說陸眠腦子不正常吧,天天睡覺給腦子都睡退化了!
「你要走嗎?」
「什麼?」岑夏被他氣得腦子又停滯了。
「這裡沒有車。」他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摩托。
「……走。」
有車不坐他才是真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