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陽當空。
簡星還站在城南那條街的人行道上,盯著聊天界面。
蘇瓷的頭像安安靜靜,消息發出去十幾條,一條回復都沒有。
她又撥了一遍電話,被人毫不留情按掉了。
簡星盯著屏幕上「對方已拒接」幾個字,氣得眼睛都紅了。
四年了,她頂著薄夫人的名頭,卻連薄硯的手都沒碰過。
那些侍從看她的眼神,那些貴族小姐們背地裡的嘲笑,她都忍了。
可現在連蘇瓷都敢不接她電話了?
「好,好得很。」簡星咬著牙,手指在屏幕上敲字,一條接一條。
「蘇瓷你為什麼不接電話?」
「你是不是在騙我?」
「我告訴你,溫璟要是知道了,你死定了。」
「回我消息。」
發完最後一條,她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能慌。
蘇瓷還有用,她還需要蘇瓷幫她拋頭露面,打聽薄硯養在外面的那個女人。
她得穩住。
——
瀾庭。
蘇瓷側躺在床上,細白的手臂搭在枕邊,手腕上還留著被薄硯攥出來的淺紅指印。
烏髮散在枕頭上,幾縷貼在汗濕的頰邊。
小姑娘小口小口地喘著氣,杏眸半闔,睫毛垂著,整個人軟綿綿地陷在被褥里。
薄硯靠在床頭,襯衫沒穿,被子只搭到腰際,肩寬背闊,腰腹緊實。
胸膛上還留著幾道淺淺的抓痕,是剛才小姑娘受不住時留下的。
手裡拿著打火機,指間轉著玩,整個人透著事後的慵懶和漫不經心。
薄硯偏頭看著身邊的嬌人兒,目光從嬌媚的眉眼,滑到她搭在枕邊那隻手。
指印在雪白的手腕上格外顯眼。
剛剛是太過分了。
蘇瓷緩了一會兒殘留的歡愉勁,慢吞吞翻了個身,想去夠床頭柜上的手機。
剛一動,腰腿就傳來一陣酸軟。
她小眉頭蹙起來,軟軟地哼了一聲,又癱回床上。
薄硯聲音帶著點戲謔:「怎麼,這就起不來了?」
蘇瓷緩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翻了個身,面朝他躺著,小臉陷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薄硯。」
「嗯。」
「我以後都不想來瀾庭了。」
薄硯轉打火機的手指停住了,眉頭動了一下:「為什麼?」
蘇瓷從枕頭裡抬起小臉,眉眼精緻,小嘴癟了癟,聲音又軟又委屈:「你太兇了。」
她指了指自己露出的一小截肩膀上,還印著新鮮的痕跡。
「每次來這兒,你都不饒我。我腰酸,腿也軟,路都走不動。」
他把打火機擱在床頭柜上,側過身看她,眼神沉了沉:「就因為這個,你就不想來了?」
蘇瓷立刻偏過頭,不看他。
薄硯伸手把小姑娘從枕頭裡撈出來,指尖捏住她軟嫩的下巴,讓她仰起臉看他。
眼神意味不明,「你剛剛明明也很舒服。」
蘇瓷小臉一紅,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許再說。」
薄硯看著她這副又羞又嬌的模樣,眼神散漫又自得。
握住她捂在嘴上的那隻小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然後鬆開。
「你自己想想,剛才喊了多久我的名字,那樣婉轉動聽。」
蘇瓷羞得不行,小手又推了他胸口一下,聲音裡帶著點惱意:「薄硯!」
薄硯看她真急了,才收了話頭,沒再逗她。
蘇瓷窩回被子裡,緩了一會兒,偏頭看了他一眼,小聲開口:「你去幫我把手機拿來。」
薄硯挑眉,沒動。
蘇瓷眨了眨水潤的杏眸,小手攀上他的手臂晃了晃:「我起不來,你幫我拿手機嘛。」
聲音酥酥軟軟的,尾音拖著點撒嬌的調子。
薄硯盯著她看了幾秒,居然真的掀了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走過去把床頭柜上的手機拿了過來。
蘇瓷接過手機,剛翻過來,屏幕就一連串地彈消息。
簡星發來的,一條接一條,最上面還有三個未接來電。
薄硯偏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又移到手機屏幕上。
「誰?」他開口,聲音淡淡的,「怎麼這麼沒有分寸?」
蘇瓷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胸口,偏過臉看他,杏眸眨了眨,換成一副你不懂的眼神。
她聲音軟軟的,尾音往下掉:「我的一個好朋友,算半個姐姐,從小一起長大的。她被渣男辜負了,又不肯放手,找我商量怎麼讓那個渣男回心轉意。」
薄硯有些驚訝,又覺得理所當然。
貴族小姐中,這些八卦確實是日常打發時間的一大樂子。
「她求人,也不顧場合,專挑你在我床上的時候?」
蘇瓷被他這話說得小臉一紅,揪著被角往上拽了拽,遮住半張臉。
「這大白天的,她怎麼知道嘛。」
薄硯被她逗樂,伸手把被子從她臉上扒拉下來,露出那張水嫩嫩的小臉。
指腹蹭了一下她的腮幫子,力道不重,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意味。
「是你太會勾人。」
小姑娘見他心情好,順杆上爬撒嬌。
從被子裡伸出小手,攀上他搭在她臉側的那隻手,手指勾住他的指節,晃了晃。
她仰著臉看他,杏眸彎了彎,聲音酥酥軟軟的:「那我也只招你一個人呀。」
話音剛落,蘇瓷就湊上去,嘴唇貼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薄硯怔了一下,隨即扣住她的後腦,低頭吻住她的唇。
他吻得很兇,要把剛才被那個所謂姐姐打攪的時間,都補回來。
男人手指勾住她睡裙的肩帶,「我們再一次。」
蘇瓷一怔,連忙把男人推開,轉身想下床。
她才不要。
薄硯眼疾手快,把人拉了回來,三兩下小姑娘就眼尾紅紅,軟了身子。
男人聲音低啞:「叫我的名字。」
蘇瓷咬住下唇,沒出聲。薄硯威脅。
小姑娘蹙眉:「薄硯…」
男人滿意了,「蘇瓷,你就是個妖精。」
小姑娘承受著薄硯的親吻和觸碰,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想起簡星發來的那些消息。
那些焦急的、不甘的、帶著威脅的字句。
而現在,簡星求而不得的人,正壓在她身上,吻著她,碰著她,說著情話。
小姑娘伸手攀上薄硯的脖子,主動仰起臉親了他。
薄硯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照單全收。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些,照著這滿室的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