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當真,臣女還聽說,那些野狗是從北方來的,還穿著邊防軍的鎧甲呢。」
皇帝聞言,臉色驟變:「當真?」
邊防軍的鎧甲?難不成是柳家軍?
大理寺和皇家影衛一直沒找到柳家軍的藏身地,難不成……
「陛下,眼見為實,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
皇后擰眉,楚清歌竟然讓皇帝出宮,皇帝怎會出宮?
沒想到,皇帝卻開口了,「好,閒來無事,朕就隨你們去看看。」
……
隨後,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皇宮。
不多時,眾人抵達一處隱秘院落。
皇家影衛上前踹開院門,只見院裡竟有數百名官兵,個個身受重傷。
這些受傷的官兵,正是被楚清歌打傷的柳家軍。
官兵們見到皇帝,大驚失色,慌忙跪地:「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見到他們,已猜到他們的身份,當真是柳家軍!
好一個柳家,真敢背著他調軍入京!
皇帝厲喝,「爾等是何人?」
柳家軍還以為是奉旨進京,坦然自報:「回陛下,我等是柳家軍。」
「大膽!」皇帝勃然大怒,「柳家軍駐守邊關,竟敢私離防地,暗進京城,是誰給他們的膽子!」
柳家軍眾人面面相覷,一臉錯愕,他們不是奉旨入京嗎?
皇后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陛下,這裡面一定有誤會,有人想構陷柳家,求陛下明察!」
皇帝冷冷的看了皇后一眼,「來人,把他們全部帶走,嚴查柳家軍是如何入京的!」
皇家影衛立刻將院內士兵盡數制服。
皇后大驚,她看著楚清歌,「楚清歌,是你,是你對不對?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否則怎會那麼巧?」
楚清歌一臉無辜,「皇后娘娘,您這話是何意?難不成,是我調柳家軍入京的?」
此時,有侍衛上前稟報,「啟稟陛下,在院子裡搜出了各府丟失的箱子,但珠寶都不見了。」
什麼,前兩日各府失竊的箱子,竟然出現在這裡?
難道,滅了朱家、唐家和李家,偷走各府財寶的,竟然是柳家軍?
眾人驚訝!
命婦和貴女們開始竊竊私語。
他們府里丟失的珠寶,竟然出現在這裡?
哦,不對,準確的說,珠寶不見了,只有空箱子。
皇帝大怒,柳家不僅私自調兵入京,刺殺淑貴妃,還洗劫權貴府邸,他們柳家到底想做什麼?
皇后立刻為柳家開脫,「陛下,這裡面一定有誤會,有人要陷害柳家,求陛下明察!求陛下明察!」
皇帝陰沉著臉,「傳大理寺和刑部前來徹查!擺駕回宮!」
為防消息外泄,所有命婦和貴女,皆被帶回皇宮。
大理寺與刑部聯手審訊,不到半個時辰就查明真相,這些邊防軍是柳文濤私自調回,淑貴妃的死,也是他一手所為。
當然,在皇帝的暗中授意下,那幾起滅門慘案與偷竊的罪名,也扣在了柳家軍的頭上。
大殿中,聽完大理寺和刑部的匯報,皇帝佯裝震怒,「好一個柳文濤!好一個柳家!朕待柳家不薄,令其世代鎮守邊關、手握重兵,他們竟敢私自調兵進京、圖謀不軌,簡直是狼子野心!」
皇后跪在殿中,不停地為柳家求情。
皇帝怒不可遏,當即下旨,傳柳擎山父子三人即刻入宮。
柳明軒已出城接管私兵,柳文濤昨夜未歸,接到旨意後,柳擎山不知宮中發生了何事,匆匆進宮。
當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後,護國公柳擎山驚怒交加,伏地叩首:「陛下恕罪!陛下恕罪!文濤年紀尚輕、行事魯莽,回去後,臣定當嚴加懲處,絕不輕饒!」
柳擎山沒想到,柳文濤竟瞞著他,私自調兵入京,但他心裡清楚,滅唐家、李家和朱家滿門的人,就是皇帝。
可如今,皇帝既然已將這罪名扣在柳家頭上,他們只能先應下來,再另尋應對之策。
皇帝面沉如水,冷聲道:「柳國公,朕待你們柳家恩重如山,你們竟敢私自調動邊防軍,還敢行刺淑貴妃,當真是目無王法!朕今日傳柳家父子三人入宮,結果卻只來了你一人,這是在公然挑戰皇權嗎?」
柳擎山連忙辯解:「陛下恕罪!陛下恕罪!明軒有事出城,還未歸家。文濤前兩日去找同僚喝酒,也還未回府啊!」
這時候,在一旁看戲的楚清歌笑著開口:「護國公,據我所知,柳文濤此刻就在宮中。」
柳擎山憤怒地瞪著楚清歌。
柳文濤已兩日未歸,他這個做父親的,都不知其去向,楚清歌怎會知曉?
更何況,柳文濤一個外男,不可能在宮中留宿。
柳擎山厲聲呵斥,「福安公主,你休要胡言亂語!」
楚清歌一副你愛信不信的模樣,笑道:「我可沒胡說,不信的話,你問問皇后娘娘?」
皇后聞言,頓時震怒,心中暗想,這楚家孤女分明是來看柳家笑話的,當即呵斥:「楚清歌!你在胡說什麼?柳小將軍乃是外男,怎可能在皇宮過夜!」
「娘娘,我可沒有說謊,」楚清歌幸災樂禍的看著皇后,「或許,你是知道他一個外男,在皇宮留宿不妥,才索性一把火把他燒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
柳文濤是她的私生子,她疼惜都來不及,怎會燒了他?
這楚清歌,分明是在胡言亂語、挑撥離間!
楚清歌一臉無辜:「皇后娘娘,我可沒胡說,你方才在御花園命人燒掉的那具屍骨,就是柳文濤的。」
皇后陰惻惻的看著她,「你簡直一派胡言!那具屍骨,明明是你生母的遺骸!」
此刻,也不用偽裝,皇后直接挑破,那具屍骨就是定國侯夫人的遺骸!
她陰毒的看著楚清歌,想見她傷心難過的模樣。
楚清歌卻淡淡一笑,從衣袖中取出一塊白骨,「娘娘,我自小學過醫術,懂得看骨頭,那具屍骨,是男性。方才,我好心撿了一塊骨頭,若你不信那是柳文濤,不妨滴血驗親試試?」
殿內眾人,無不震驚。
柳文濤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變成一具白骨?
可那具白骨若當真不是柳文濤的,楚清歌為何會這般篤定?
皇后只覺得全身發麻、四肢冰涼,楚清歌不會平白無故說這種話,難道……她方才凌辱的屍骨,真的是自己的兒子?
「你胡說!柳文濤好端端一個人,怎麼會變成一具屍骨?你在騙我,對不對?」皇后雙目赤紅,瞪著楚清歌。
柳擎山也滿臉錯愕。
皇帝也很震驚,他一直以為,御花園裡那具屍骨是楚清歌的生母,可若那屍骨真是柳文濤,那是誰殺了他,還將其血肉剔去,只留下一具白骨?
震驚之餘,皇帝心中卻暗自痛快,當即下令:「來人!傳太醫!驗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