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不敢耽擱,帶著驗親的工具趕來。
得知是要給白骨與柳家人驗親,太醫微微一愣,隨後立刻取了皇后與柳擎山的血。
一番查驗後,終於得出結論:「陛下,臣查驗完畢,這塊白骨與柳家確有血緣關係,且與皇后娘娘,是母子關係!」
皇后如遭雷擊,瞬間失了分寸,有些瘋魔地喃喃自語:「不可能……怎麼可能……他好端端的,怎麼會變成一具白骨?」
柳擎山也大驚失色,他看向楚清歌,厲聲質問:「楚清歌!是不是你做的?你可知他的生父是誰?他若知曉,定不會放過你!」
皇帝震怒,他的頭頂,竟種著一片綠色草原?
「皇后!你竟敢背著朕,與別的男人生下孩子?!」
皇后心如死灰,抬頭怒視著皇帝,嘶吼道:「陛下,你裝什麼裝?你從來就不想讓我懷孕,我生下別人的孩子,有什麼錯?!」
大理寺張大人和刑部李大人眼觀鼻,鼻觀心,他們聽到了這樣的驚天秘聞,不知陛下會不會殺人滅口?
楚清歌則笑著看他們狗咬狗。
皇帝氣得渾身發抖,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放肆!」
柳擎山此刻心亂如麻,一邊是犯下大錯、已然殞命的柳文濤,一邊是被揭穿私情、觸怒龍顏的皇后,還有扣在柳家頭上的滔天大罪,此刻,只有先平安回府,等柳明軒調回私兵再說。
柳擎山跪在地上,連連叩首:「陛下息怒!皇后娘娘失言,求陛下看在柳家世代鎮守邊關、鞠躬盡瘁的份上,從輕發落!」
皇帝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沉聲道:「從輕發落?私通外男、誕下孽種,還縱容其私自調兵、行刺貴妃,樁樁件件,皆是滔天大罪,豈能從輕發落?」
柳擎山自知理虧,不停磕頭,「陛下恕罪,陛下恕罪!求陛下念在我柳家當年隨太祖開疆擴土、出生入死的份上,饒了柳家滿門吧!」
皇帝臉色驟然一沉,眼底掠過一絲冷厲,這柳擎山,在拿太祖來威脅他?
當年,太高祖曾立下遺訓,秦家天下要與開國元勛共享,秦家後人不可誅殺那四大家族。
皇帝目光沉沉地看著柳擎山,一言不發。
此時的皇后,早已心如死灰。
她怎麼也沒想到,方才被自己肆意凌辱的那具屍骨,竟然是柳文濤。
她甚至親手,將他的骨灰,扔進了糞坑。
怎麼會?怎麼會是他?
皇后抬頭,雙眼赤紅地瞪著楚清歌,「是你!一定是你殺了他!否則,你怎會知道,那具屍骨是他的?」
「楚清歌!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那具屍骨是文濤,你為何不提醒我?為何眼睜睜看著我犯下大錯?」
皇后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渾身都在顫抖。
楚清歌卻一臉無辜,語氣輕淡:「娘娘,臣女方才明明提醒過您兩次,是您執意要凌辱他的。哦,對了,有句話臣女想送給娘娘,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楚清歌,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皇后被徹底激怒,突然起身撲向楚清歌,卻被皇帝一腳踹倒在地。
皇后癱坐在冰冷的地上,轉頭瞪著皇帝,聲音里滿是不甘與怨毒:「陛下!是楚清歌殺了文濤!是她殺了文濤啊!快下旨,誅她九族!」
皇帝冷笑:「柳鳳儀,朕待你不薄,你竟敢背著朕,與旁人生下那個孽障?!」
皇后已是破罐破摔,「陛下既然從未真心待我,又何必惺惺作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皇帝冷冷看著皇后,「傳朕旨意!皇后德行有虧,不堪母儀天下,即日起收回鳳印,打入冷宮。護國公教子無方,釀成大錯,即刻褫奪柳家兵權,削去護國公爵位。念及柳家昔日功勳,朕法外開恩,不罪及滿門。」
「臣……謝陛下隆恩。」
柳擎山驚怒交加,卻也只能俯身叩首,強壓下滿腔不甘。
只要性命尚在,等柳明軒歸來,他們柳家依舊有機會逼宮奪權,再扶懷王上位。
收拾完柳家,那些被軟禁的貴女,這才得以踏出皇宮。
很快,賞花宴上的事,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眾人震驚不已。
原來,朝廷要抓的江洋大盜,竟然是柳家軍?
皇后有私生子?
這瓜一個比一個大,老百姓們又震驚又興奮。
只是,柳文濤是怎麼死的?
他搶劫的那些珠寶藏在何處?
他為何要調兵滅了李家、唐家和朱家?
眾人雖有疑問,卻無人敢問。
大家只知道,曾經權傾朝野的柳家,一夕之間,從雲端跌落,淪為平民?
……
柳擎山回到護國公府後,當即下令閉門謝客。
他沉聲問:「大公子回來了沒有?」
管家躬身搖頭,「回老爺,大公子尚未歸來。」
「立刻派幾名得力暗衛去黑風寨尋大公子。找到他後,傳我的話,讓他即刻率領私兵,分批潛入京城。」
「是,老爺!」
……
次日早朝:
大皇子因為蘇妙雲一事,早就嫉恨柳家,如今趁機發難,「父皇!定國侯府一門忠勇,父子四人戰死沙場,柳鳳儀卻因一己私怨,挖了定國侯夫人墳墓,如此禽獸之行,寒邊關將士的心呀!兒臣斗膽,懇請父皇下旨處死柳鳳儀,以正朝綱,以慰忠魂!」
大皇子話音一落,其黨羽紛紛出列附和,一浪高過一浪。
「臣附議!柳鳳儀德行盡失,天人共憤,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請陛下下旨處死柳鳳儀,以安民心,以肅宮規!」
蘇大人也出列,「柳家滅我岳父滿門,還望陛下為朱家、蘇家做主啊!」
柳嫣然毀了蘇妙雲,讓蘇家失去大皇子這個靠山,如今柳家大勢已去,蘇家要藉此機會,將昔日仇怨一併清算,並趁機向大皇子示好。
皇帝看著跪地請旨的朝臣們,開口道:「柳氏鳳儀,德行有虧,心腸歹毒,罪無可赦,傳朕旨意,賜白綾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