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擎山見他神色驟變,心中已有猜測,難道秦懷安以前的溫順是裝的?
柳擎山盯著他,「你什麼意思?」
秦懷安露出一抹陰毒的笑,慢悠悠地掏出一塊令牌,在柳擎山面前晃了晃,「柳擎山,這塊令牌,你很眼熟吧?你讓柳明軒持此令牌去接管私軍,可惜,他被我殺了,你再也見不到他了。至於黑風寨那五千精兵,本王已經接管。」
柳擎山搶過令牌,認真看了看,氣得渾身發顫。
這確實是柳家的令牌,怎麼會出現在秦懷安手中?難道,他真的殺了柳明軒?
柳擎山震怒,「你……你殺了明軒?秦懷安,你好大的膽子!」
柳明軒是他最看重的兒子,柳嫣然已死,若是明軒再沒了,他柳家便當真絕後了。
秦懷安冷笑:「柳擎山,我不僅殺了柳明軒,還殺了柳鳳儀。!」
「什麼?鳳儀死了?你竟敢殺了她?她可是你的母妃!我們柳家待你不薄,你怎敢如此狼心狗肺?柳家倒了,對你有何好處?沒有柳家,陛下斷不會立你為太子!」
秦懷安放聲大笑:「哈哈哈,待我不薄?皇后膝下無子,你們為了找個母家勢弱、好拿捏的皇子,竟殺了我母妃!柳擎山,當年的事,本王可記得一清二楚!」
「柳擎山,這些年,本王忍氣吞聲,就是為了今天。還有一事,你說錯了,沒有你們柳家,我才能順利成為太子!沒了你們柳家這匹餓狼,父皇才放心將皇位交給我!哦,對了,柳家那五千私軍,我已獻給父皇了。」
柳擎山驚得僵在原地,這秦懷安可真是能忍,竟然忍了那麼多年。
「好好好,沒看出來,你竟然如此能忍,當真是條養不熟的白眼狼。但你也別高興得太早,你中了千機醉,若不解毒,你活不過一個月。」
「千機醉?你是說,柳鳳儀給我下的毒?哦,忘了告訴你,我身上的毒,已經解了,另外,柳鳳儀是父皇讓我殺的!」
「不……不可能……千機醉沒解藥!還有,陛下怎會同意你殺鳳儀?柳家是開國元勛,太高祖有遺言,秦氏皇族不能殺我們。你在說謊,對不對?」
秦懷安冷笑,「父皇不會殺你們?哈哈哈,你們柳家手握重兵、權傾朝野,早已是父皇的心腹大患。若不是你們還有利用價值,能幫他牽制楚家,他早就動手了!」
秦懷安上前一步,俯身湊近柳擎山,「父皇答應,只要滅了你們柳家,我就是未來的天子!」
「秦懷安!你這個卑鄙小人,我要殺了你!」柳擎山揮拳打向秦懷安。
秦懷安身形一側,避開他的拳頭,同時抬腳,狠狠踹在柳擎山的膝蓋上。
「噗通」一聲,柳擎山重重跪倒在地。
秦懷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柳擎山,你欠我的,欠我母妃的,本當今日清算。可父皇說,要留你一命。」
他蹲下身,一把捏住柳擎山的下巴,語氣陰鷙:「說,父皇想從你這裡得到什麼?」
「你既然如此聰明,那你不妨猜猜,他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柳擎山,你以為,你能撐多久?你若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比如,讓柳家那些旁支,一個個為你陪葬。」
「秦懷安,你殺了我妹妹,殺了我兒子,你以為,那些柳家旁支,能威脅到我?」
「那楚傑呢?你那個私生子,聽說,他還沒死,他可是你如今唯一的血脈了。」
柳擎山聽到這消息,眼睛一亮,「什麼,你說那孩子沒死?」
以前,他不稀罕那個孩子,可如今,柳嫣然和柳明軒都死了,楚傑是他唯一的血脈。
秦懷安點頭,「對,他還沒死,被楚清歌關起來了。」
柳擎山忽然癲狂大笑,「哈哈哈,秦懷安,楚傑若是真活著,那他留在楚清歌手裡,或許還能活,但落在你手裡,就活不了了。秦懷安,你威脅不了我。」
秦懷安臉色一沉,「怎麼,你當真不管你那私生子的死活?」
柳擎山冷笑,「秦懷安,難不成,你還能進得了定國侯府,殺了楚傑?你別忘了,定國侯府,誰也進不去。那個秘密,你永遠別想知道!」
「柳擎山,本王登基後,就立楚清歌為皇后,我和她,早晚是一家人,你說,定國侯府,我能不能進去?」
「哈哈哈,那你先當上皇帝再說!秦懷安,你以為,你今天能平安離開護國公府?我今日就算死,也要拉你陪葬!」
秦懷安冷笑,「你是說,你府上的那些暗衛?」
隨後,他打了一個響指。
房門應聲而開,管家走了進來,他朝秦懷安行了一禮,隨後靜靜站在他身旁。
柳擎山滿臉不可置信:「你……你是秦懷安的人?」
秦懷安轉過身,對著管家微微躬身,語氣恭敬而親昵:「舅舅!」
柳擎山看著秦懷安與管家,腦子一片空白,顫聲問:「舅舅?你們……你們……」
管家身上的謙卑之氣瞬間褪去,他冷冷地看著柳擎山,「柳擎山,你沒想到吧,我是婉兒的哥哥。當年,你們殺她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柳擎山渾身一震,臉色慘白:「你……你是令妃的哥哥?」
「我妹妹婉兒溫婉賢淑,入宮後謹小慎微,從未有過半分逾矩之舉,你們為了掌控二皇子,竟殺了她!我隱姓埋名,潛入柳家做了二十年管家,就是為了今日,為婉兒報仇!」
管家抬手,凝聚起渾厚的內力,掌風凌厲地朝柳擎山的天靈蓋劈去……
「住手!」一道清亮的女聲從門外傳來,管家揚起的手,竟被那聲音里的凜然之氣定在半空。
房門被推開,楚清歌緩步從外面走進來,周身自帶一股清冷氣場。
「清歌,是你?」秦懷安臉上掠過一絲驚訝,顯然沒料到,她會出現在此。
柳擎山一怔,方才那聲厲喝里,裹著渾厚的內力,楚清歌,竟真是位隱世高手?
「沒想到,你當真是高手!」
「嗯,身手還不錯,你府上那破山,就是我殺的。」
柳擎山一驚,「什麼,你殺了破山?你就是定國侯府那位隱藏的高手?」
破山可是九品高手,若破山是她殺的,那她的功力就在九品以上,至少是大宗師!
她竟然是大宗師?
不等柳擎山反應過來,楚清歌的目光落在秦懷安身上,「秦懷安,這人,我要了。」
「清歌,父皇點名要他。」秦懷安試圖阻攔。
楚清歌淡淡一笑,目光掃過秦懷安與身旁的管家,「柳擎山的命,我要了。我不是商量,只是通知。」
「清歌,你別為難我。」
楚清歌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秦懷安,我們之間的帳,也該好好算算了。你指使柳姨娘給我下毒,這筆帳,該怎麼算?還有,我若沒猜錯,你還雇了殺手,想在半路截走那五百萬兩白銀,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