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嚇得磕頭求饒:「福安公主饒命!求公主饒命啊!我也是被逼無奈,求公主開恩!」
楚清歌眼神一冷,轉頭對身後的阿雨吩咐:「阿雨,把他打暈帶走,讓他把所有惡行寫下來,送到刑部和大理寺。」
「是,小姐!」
阿雨應聲上前,抬手一掌就將蘇文打暈,隨後,示意暗衛將昏迷的蘇文抬下去。
楚清歌轉頭,看向院子裡被捆綁的蘇家人,下令道,「把他們全部殺了!抄了蘇家的府庫,把所有錢財,分給楚家軍的遺屬。」
「是,小姐!」
蕭景塵眸色複雜,看著眼前身形單薄的楚家孤女。
雖然知道她是大宗師,無所不能,可此刻,他卻莫名心疼。
這個女子,不到二十歲,卻要承受這一切。
得知父兄死於自家君王的算計,她心中該是何等絕望與悲痛?
蕭景塵一時竟不知如何安慰她,「清歌,我那裡藏了幾壇好酒,一起去嘗嘗?」
「好。」
蕭景塵沒想到,她答得這般乾脆,還好今日真的收了幾瓶佳釀。
驛站內,石桌旁,楚清歌和蕭景塵在月光下,對坐飲酒。
人在痛苦的時候,需要用酒來消解心中苦楚。
自從得知,楚家軍遭秦鴻與朱雀國聯手殘害,楚清歌心中就鬱結著一股戾氣,此刻,總算尋得一處宣洩口。
「你何時能踏入大宗師之境?」
「清歌,我如今連九品修為都尚未達到。」
「蕭景塵,我需要一個強大的同伴。」
「好,我定會儘快精進修為。」他也希望,自己能與她並肩而立。
芙蓉帳下,一夜歡愉。
一陰一陽,互為補益,彼此滋養,相互成全。
那被封禁的磅礴力量如決堤江河,奔涌而出,充盈著二人的四肢百骸,周身氣息驟然暴漲。
……
次日,蘇家被滅的消息就傳開了。
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老百姓們圍在蘇家門口竊竊私語。
「我的天!蘇家就這麼沒了?昨天還好好的,怎麼一夜之間就被滅門了?」
「這已經是第幾家了?之前是沈家、唐家、李家、朱家、柳家……」
「對,若說是柳文濤滅了唐家、李家和朱家,那這次,蘇家是誰滅的?」
「聽說,蘇家靈堂那兩副棺材都被人劈碎了!」
「哎,難不成真有報應?蘇家剋扣楚家軍糧草,遭了報應?」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
旁邊的人急忙拉住他。
刑部尚書李大人與大理寺張大人親自帶人前來勘察,這段時日,最忙碌的,便是這兩個衙門。
先是皇家影衛遇害,緊接著便是戶部與兵部貪墨,隨後是柳家被滅門,如今又輪到蘇家被屠殺……
……
早朝時,百官人人自危。
楚家與柳家皆是開國元勛,沈家乃侯爵府邸,蘇家亦是朝中重臣,尋常江湖勢力,怎敢輕易動他們?
眾人看著龍椅上的天子,心底發寒,莫非,陛下是幕後兇手,他要血洗朝堂?
眾人又驚又怒,官員們紛紛彈劾京兆府尹王大人,指責他辦事不力,縱容兇徒肆意屠戮重臣府邸。
也有人彈劾刑部與大理寺,斥責其辦案無能,遲遲查不出幕後真兇。
一時間,朝堂亂作一團。
而兵部尚書楊大人與兵部侍郎李大人臉色鐵青,心頭隱隱有種預感:幕後黑手,分明是衝著楚家軍一案而來。
先是沈家,再是柳家,如今又是蘇家……難不成,下一個便要輪到兵部?
二人越想越心驚。
皇帝看著亂糟糟的朝堂,也覺得心煩不已,究竟是誰,敢動朝中大臣?
……
散朝後,御書房:
皇帝盯著手中奏摺,臉色陰沉。
「廢物!一群廢物!」他突然將奏摺砸在案上,厲聲咆哮。
禁衛軍大統領趙承安跪在地上,承受著天子之怒。
皇帝咬牙問,「玉璽失蹤多日,至今毫無頭緒?」
趙承安頭也不敢抬,聲音沉穩卻帶著幾分艱澀:「回陛下,卑職已暗中將皇宮內外徹查數遍,依舊未找到。」
「再派人去護國公府一寸寸搜!朕倒要看看,一方傳國玉璽,還能真憑空消失不成!」
「是,陛下!」
「柳擎山的屍體還未找到?」
「沒有。皇城司已經封鎖城門,他若活著,一定離不開京城。」
皇帝沉默片刻,語氣驟然轉冷:「近來,景王在做什麼?」
「回陛下,景王依舊日日流連青樓楚館,飲酒作樂,不問朝事。」
皇帝眸色一沉,半晌才緩緩開口,「你派人去提醒他,他好歹是朕的親弟弟,當朝親王。朕命他牽頭查辦的楚家軍糧案,他休想裝瘋賣傻、做甩手掌柜。告訴他,此案必須儘早結案,不得拖延。」
「是,陛下。」
皇帝起身,在御書房內緩步踱步,片刻後驟然抬眼,目光陰鷙地看向趙承安。
「你說,滅蘇家的,會不會是定國侯府那個孤女?」
趙承安抬頭,神色微訝:「應當不會。定國侯府雖留有暗衛,可想要一夜之間血洗蘇府,絕非易事。況且,微臣早已派人監視侯府,昨夜並未察覺任何異動。」
聽聞此言,皇帝緊繃的神色才稍稍放鬆,「不是便好。那孤女,邪門得很,你務必派人盯緊她。」
「是,陛下。」
「另外,把皇家影衛派出去,柳擎山和蘇文,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陛下。」
……
與此同時,楚清歌正在書房,一筆一畫地抄寫著大悲咒。
十萬楚家軍被剁成肉泥,每每想到那個畫面,就讓她心痛難忍。
她要親手抄完這經文,為枉死的楚家軍祈福。
綠珠輕手輕腳地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張帖子。
待楚清歌落下最後一筆,綠珠才上前稟報:「小姐,李府派人送來帖子,說是李家小姐生辰,想邀您前去赴宴。」
楚清歌伸手接過帖子,這是刑部尚書李家的府邸。
上次賞花宴上,她曾與李家母女見過一面,這時邀她去過生辰,究竟是何用意?
按常理,送請帖皆是提前幾日邀約,哪有當天才送來的道理?
難不成,李家這邀約,是臨時起意?
她抬眸看向綠珠,「他們還邀請了哪些人?」
「回小姐,邀請了不少京中貴女。」
楚清歌點了點頭,淡淡吩咐:「好,你去備一份合宜的生辰禮,下午隨我一同去赴宴。」
「是,小姐。」
「對了,蘇文的口供,可派人送去大理寺和刑部了?」
「已派人送去。」
楚清歌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好。」
午後,楚清歌帶著綠珠前往李府。
李家宅院寬闊,布局雅致,處處透著一派清淨舒心之氣。
常言道,宅院風骨最能見主人心性,想來,李家人,應當是正直端方之流。
院中已有不少貴女三兩相聚,賞花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