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楚清歌進來,大家紛紛上前行禮問安。
她們從前針對楚清歌,是為了討好柳嫣然;如今,柳家已被滅族,自然不必再刻意針對她。
況且,這位孤女,不僅得天師府器重,還敢挖了柳家祖墳,她們可不想惹這位祖宗。
李小姐瞧見楚清歌,笑著迎上來,行了一禮,「見過福安公主,多謝公主駕臨臣女的生辰宴。」
這位李小姐,就是刑部尚書李大人的嫡女,李雪舞。
那日在御花園,楚清歌曾給過她一粒藥。
楚清歌神色淡淡,「李小姐,不必多禮。」
她想知道,李家今日設宴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多謝公主上次贈藥,臣女的舊疾,已經痊癒。」李小姐溫聲致謝。
就在這時,一位丫鬟,不慎將茶水潑在了楚清歌身上。
李小姐當即沉聲斥責,「怎的如此毛躁?」
那丫鬟嚇得連連告罪。
楚清歌一言不發,這李家,究竟想做什麼?
李小姐當即致歉:「福安公主,請隨臣女去後院,換一身乾淨衣物吧。」
「好。」
楚清歌微微頷首,隨李小姐一同往後院去了。
二人剛進房間,便見李大人與李夫人已在屋內等候。
李小姐上前,盈盈一禮:「爹,娘,女兒把福安公主帶來了。」
李大人微微頷首:「雪舞,外面尚有賓客,你先出去招待,莫要怠慢了諸位貴女,若無傳喚,不必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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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親。」李小姐應聲退了出去。
楚清歌神色淡淡,看著屋內的李氏夫婦。
他們故意讓丫鬟打翻茶水,就是為了引她來此處相見?
這李家夫婦,究竟想做什麼?
李夫人快步上前,滿是憐惜:「清歌,實在對不住,用這種法子與你見面。」
楚清歌退了一步,與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李夫人,不知你們尋我,有何要事?」
李大人走到楚清歌面前,抬手示意:「福安公主,請先入座。」
楚清歌看了他一眼,隨後,在一旁凳子上坐下。
李家夫婦也相繼落座。
李夫人為楚清歌斟上一杯茶:「清歌,先喝口茶。」
楚清歌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李夫人見她仍有戒備,輕聲開口:「清歌,我與你母親,是多年好友,情同姐妹;你父親也是我家老爺的摯交,我們斷不會害你。」
楚清歌看向李大人。
李大人點了點頭,隨後開口道:「福安公主,您應當知曉,如今,定國侯府門外全是探子,我們若是貿然登門,只怕惹人疑心,故而,倉促辦了這場生辰宴。」
他嘆了口氣,繼續道:「我與你父親是摯交,你父兄出事後,我們沒有登門拜訪,我知道,你心裡多少會不舒服。今日請你來,是想告訴你,我們不上門,是有原因的。」
「你父親出征前,曾來找過我,他說,若是此次出征,戰死沙場,那大概是陛下暗中下的手。他還反覆囑託,讓我們萬萬不可登門拜訪,務必與侯府保持距離。」
楚清歌心中微驚,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李大人從袖中取出一份口供,遞給楚清歌,「這是我今日早上收到的供詞,戶部尚書蘇文的口供,它可以證明,你父親的猜測,是對的,楚家軍被滅,與皇帝有關。」
正是接到這份供詞,李家才倉促舉辦了生辰宴,目的就是見楚清歌。
楚清歌接過證詞,草草看了一遍。
這是她讓綠珠送出去的,自然不稀奇。
李大人見她如此平靜,試探著問:「清歌,有一事,世伯有疑惑,柳家和蘇家被屠,是你做的?」
楚清歌把供詞放在桌上,淡淡問,「為何這麼問?」
「世伯在刑部任職多年,經手大案無數。在我懷疑的名單中,你是頭號人選,只是,沒有證據。」
他觀察著楚清歌的反應,隨後繼續道,「陛下殘害忠良,這樣的君主,本就不值得我李家效忠。但你若想為楚家軍報仇,僅憑一己之力,怕是難有作為。世伯倒有一計,你可嘗試,與九王爺聯手。」
見楚清歌並未接話,他繼續道:「世人皆言,九王爺荒唐不羈、沉迷酒色,實則不然,若能得他相助,你方能多幾分勝算。」
「多謝李大人好意。此事,我自有分寸。」楚清歌語氣淡淡,看上去,並不想與李家有太多牽扯。
李大人見她還是不太相信自己,從懷裡掏出一個盒子,裡面是一把鑰匙,「清歌,這把鑰匙,是你父親出征前,讓我代為保管的。他說,這鑰匙很重要,若是他回不來了,就把這鑰匙交給活下來的楚家人。」
「你父兄出事後,我觀察了你許久,也知道,有不少人覬覦侯府,或許,他們想要找的東西,就是這把鑰匙。你已有自保的能力,今日,我便將它物歸原主。」
楚清歌有些意外,沒想到,父親竟然留有東西,這鑰匙,與那張殘圖有關嗎?
父親既將如此重要之物託付給李大人,那他,是值得信任之人?
楚清歌接過鑰匙,開口問,「我父親可曾說過,這鑰匙有何用處?」
李大人搖搖頭,「他沒說,只是再三囑咐,說這鑰匙,很重要,囑託我,一定要好好保管。我想,以你父親謹慎的性格,或許,他還做了其他安排?」
楚清歌朝李大人行了一禮,「多謝世伯。」
聽到「世伯」二字,李大人面露笑意:「好!以後便這般喚。說起來,該是我們謝你,若沒有你贈藥,你雪舞妹妹的舊疾,不知何時才能好。」
李雪舞自小體弱,就連御醫都診不出病因,只說是先天舊疾。
上次,吃了楚清歌送的藥後,身子就好了,李家人對她很是感激。
「舉手之勞,不必介懷。」
一旁的李夫人牽起她的手,說了很多感激的話。
她是真的心疼這個侄女。
李大人繼續問:「清歌侄女,日後,你有何打算?可有用得上世伯之處?」
「世伯,我希望您徹查戶部與兵部,將陛下殘害忠良的罪證一一查實。日後,我需要您在朝堂上,將此事公之於眾。」
李大人點點頭,「好,於公於私,世伯必定辦妥此事。」
楚清歌沉吟片刻,開口問:「世伯,我想向您打聽一個人。」
「誰?」
「大公主秦聽雪。」
李大人想了想,開口道:「大公主素來低調,極少出府,更不與朝臣往來,我對她,委實不熟悉。你為何會對她感興趣?」
「她曾派人跟蹤我,我查過她,但什麼也沒查到。」
「什麼?她竟然派人跟蹤你?她向來不爭不搶,若不是你提起,我幾乎都忘了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