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49章 第一場對手戲,我差點被他的眼神殺死

第149章 第一場對手戲,我差點被他的眼神殺死

2026-10-19 20:18:11 作者: 宿州城的趙簡

  「從第一天就看出來了。」

  宋燁霖說得很平靜,手裡的鑰匙在燈下轉了一圈,金屬邊緣撞出清脆的聲響。

  黎響站在公寓門口,原本已經準備掏房卡,聽見這句話後,動作停在了半空。

  【第一天?】

  【他第一天看出來什麼?】

  【看出來我會追豬,還是看出來我其實很會算帳?】

  「你從第一天就看出來我聰明?」黎響把房卡夾在指間,試探著問。

  宋燁霖打開自己的房門,「你第一天就知道陸辰的三明治有問題。」

  「那是因為他遞東西的時候,笑得像要收利息。」

  「你還知道節目組的投票機制有漏洞。」

  「我只是窮怕了。」

  「你會在直播里故意留下證據。」

  黎響被他說得無話可接。

  走廊燈光落在兩人之間,隔著不到兩步的距離,將彼此的影子壓在同一塊地磚上。

  【他記得這麼清楚?】

  【我以為那些都是順手做的。】

  【原來他一直看著。】

  宋燁霖側過身,讓開門口,「明天第一場戲,早點睡。」

  黎響握住門把,「你不擔心我?」

  「擔心什麼?」

  「我把內鬼揪出來以後,陸辰可能會報復。」

  「他可以試試。」

  四個字落得很輕,冷意卻順著走廊的風壓了下來。

  黎響看了他兩秒,低頭笑了一下。

  「宋老師,你這樣說話真的很像反派。」

  

  「那你怕不怕?」

  「我怕。」黎響推開自己的房門,故意拖長聲音,「我怕反派沒收我的盒飯。」




  第二天的拍攝地點,是一座廢棄工廠。

  廠房外牆斑駁,鐵門上爬滿了枯藤,空氣里有潮濕水泥和舊機油混合的氣味。工作人員提前在地面鋪了防滑墊,攝影機架在幾根鏽蝕的鋼柱之間,冷白燈光把每一片剝落的牆皮都照得清清楚楚。

  黎響提前兩個小時到了。

  他拿著劇本,在廠房裡走了三遍。

  從入口到畫室隔間,一共十七步。

  宋燁霖從側門進場,經過一根斷裂的鋼樑後停下。

  黎響站在牆邊,按照劇本調整自己的位置,腳尖壓著地面上的白色標記線。

  【這裡是裴野衝進來的位置。】

  【我先退兩步,再撞上牆。】

  【他會抓我的左手。】

  【台詞不能忘,呼吸不能亂,眼神要穩。】

  他把每一個動作拆開,又在腦子裡重新拼了一遍。

  柳青梧走過來,看了眼場地,「準備好了嗎?」

  黎響把劇本合上,「準備好了。」

  這句話說得很穩。

  可開拍以後,他才知道自己準備得遠遠不夠。

  「各部門就位——」

  場記板在鏡頭前啪地合上。

  「第一場,第一次,開始!」

  廢棄工廠的鐵門被人一腳踹開。

  宋燁霖穿著刑警制服走進來,肩線挺直,黑色皮帶收住腰身,袖口沾著雨水和灰塵。他手裡沒有武器,卻比任何器械都更具壓迫感。

  燈光從他身後切進來,將臉部輪廓壓出一層鋒利陰影。

  黎響按照劇本站在畫架旁。

  可那一刻,他腦子裡預演過無數遍的畫面全部變了。

  宋燁霖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鞋底碾過碎石,聲音在空曠廠房裡來回撞擊。

  一步。

  又一步。

  那雙眼睛隔著幾米距離鎖住他,像在審視一個已經無處可逃的嫌疑人。


  黎響的背貼上牆面,後頸迅速泛起一層細汗。

  【這不是彩排時的氣場!】

  【他怎麼一入戲就變成這樣?】

  【我為什麼要演一個被他追捕的人?】

  宋燁霖停在他面前,手掌撐上牆面。

  砰的一聲。

  牆皮從他掌下震落,細碎的灰塵灑在黎響肩頭。

  兩人的距離被壓縮到只剩一臂。

  黎響甚至能聞到對方衣領上殘留的雨水氣息,清冷里混著一點木質香。

  「顧沉。」

  宋燁霖叫出角色名字。

  低沉的嗓音貼著耳膜落下,黎響的呼吸被硬生生截斷。

  「你把畫交出來。」

  台詞已經到了。

  黎響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灰塵堵住。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總算說出來,聲音比設計好的更輕。

  宋燁霖按住他的肩,將人轉過去,後背重重撞上牆面。

  一陣鈍痛從脊骨散開。

  黎響本能地抬手抵住對方胸口,掌心下是繃緊的肌肉。

  「你抓不到我的。」

  他按照台詞開口。

  宋燁霖俯身逼近,目光一寸不移地盯著他。

  「我已經抓到了。」

  這句台詞本該是刑警對嫌疑人的威懾。

  可他壓低聲音說出來時,尾音沉得像另一層意思。

  黎響的指尖一下失去力氣。

  【抓到了?】

  【抓到誰?】

  【抓到顧沉,還是抓到我?】

  【別亂想!這可是拍戲!】

  宋燁霖的手還扣在他腕上,力道穩而克制。兩人的呼吸在極近的距離里交錯,黎響看清了他眼底映著自己的影子。

  下一句台詞是什麼?

  腦子裡一片空白。

  「顧沉,看著我。」

  宋燁霖再次開口。

  黎響抬起眼。

  這一眼本該屬於顧沉,可他的心跳快得根本不像角色。

  「你……」

  舌尖剛碰到台詞,聲音便斷了。

  柳青梧喊了第一遍「卡」。

  黎響沒聽見。

  宋燁霖仍然沒有鬆手,像是還停留在戲裡。那雙眼睛太近,也太沉,黎響幾乎要被裡面的壓迫感拖進去。

  「卡!」

  第二遍喊聲響起。

  黎響終於回神,急忙後退半步,卻因為腳下踩到碎石,身體晃了一下。

  宋燁霖鬆開他,手掌在他腰側虛扶了一瞬,確認他站穩後才收回。

  「對不起。」黎響連忙道,「剛才忘詞了。」

  柳青梧坐在監視器後,「不是忘詞,是你被對手帶亂了節奏。」

  黎響耳朵發熱,「我會調整。」

  「再來。」

  第二次開拍,黎響提前在心裡默念了三遍台詞。

  可宋燁霖再次靠近時,那股逼人的氣息還是迎面壓來。

  這次黎響沒有忘詞,卻在肢體衝突環節慢了半拍,被宋燁霖按住雙腕,整個人陷進牆面與對方胸膛之間。

  「你跑不了。」

  「我沒打算跑。」

  「那你在等什麼?」

  「等你看清真相。」

  兩人的聲音一前一後落下。

  黎響按照劇本抬頭,正對上宋燁霖的眼睛。

  那裡面的情緒太真實,像壓著十年的憤怒、懷疑和無法割捨的牽掛。

  黎響心口發緊。

  他忽然忘了自己是在演戲。

  「你以為你了解我?」


  這句台詞脫口而出時,聲音已經帶上了真正的質問。

  宋燁霖盯著他,手指在他腕骨上停了半秒。

  「我已經抓到了。」

  又是同一句。

  黎響的呼吸亂了。

  柳青梧喊了第三遍「卡」,這場戲才終於結束。

  拍完後,黎響渾身都在發抖。

  宋燁霖遞給他一瓶水,瓶身外壁凝著細小水珠。

  「你剛才演得很好。」他壓低聲音,「但下次別真的怕我。」

  黎響接過水瓶,指尖碰到冰涼的塑料。

  【我不是怕你!】

  【我是怕我自己控制不住心跳!】

  【再這麼拍下去,顧沉還沒瘋,我先瘋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