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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他說「不如不管」,我開始懷疑他的真實想法

2026-10-19 20:18:28 作者: 宿州城的趙簡

  黎響站在原地,手裡的藥膏被捏得微微變形。

  隔著一扇門,他仿佛還能聽見宋燁霖走動時的腳步聲。那聲音不重,卻像踩在他的思緒上,一下一下,把剛才那句「不如不管」反覆碾過。

  【他說不管是什麼意思?】

  【是真的覺得澄清沒用,還是……】

  【他根本不介意被誤會成我們在一起?】

  黎響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

  掌心碰上皮膚,熱得厲害。

  「不對。」他小聲自言自語,「我不能亂想。」

  可這句話說服不了自己。

  如果宋燁霖只是擔心澄清效果,完全可以讓團隊發一份聲明,或者在採訪中順帶解釋。以他的地位,三兩句話就能把話題壓下去。

  他偏偏選擇了最簡單的方式。

  不管。

  任由全劇組繼續嗑。

  甚至連「關係不一般」這種話都說得毫不猶豫。

  黎響回到房間,坐在床沿,藥膏放在膝蓋上,半天沒有打開。

  【難道宋燁霖真的喜歡我?】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立刻把枕頭砸到牆上。

  「想什麼呢!」

  枕頭彈回來,正好砸在他臉上。

  黎響捂著鼻子,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是影帝,我是十八線。】

  【他有錢有名還有一堆資源,我只有八十萬違約金和一張隨時會忘詞的嘴。】

  【人家憑什麼喜歡我?】

  門外傳來敲門聲。

  黎響身體一僵。

  「誰?」

  「我。」

  

  宋燁霖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低沉而清晰。

  黎響看了看桌上的藥膏,又看了看自己腫起來的腳踝,飛快地把枕頭從地上撿起來。

  「什麼事?」

  「你的腳明天還要繼續敷冰,我幫你。」

  「不用不用!」

  黎響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一步。

  腳後跟碰到門檻,他整個人向後仰去。下一刻,門被推開,宋燁霖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肩膀。

  「當心。」

  黎響的後背撞進對方懷裡。

  宋燁霖的手掌貼在他肩側,胸膛幾乎貼上他的後背。熱意透過衣料滲進來,帶著剛洗過澡後清淡的皂角香。

  黎響呼吸一滯。

  門外走廊的燈光從兩人之間斜斜照進來,地板上的影子重疊成一團,連邊緣都分不清彼此。

  「我沒事。」黎響趕緊站直。

  宋燁霖沒有立刻收手,直到確認他站穩,才緩慢鬆開。

  「你的腳還腫著。」

  「我自己能行,真的。」

  「你剛才差點摔倒。」

  「那是門檻的問題。」

  「門檻不會動。」

  黎響被噎得無話可說。

  宋燁霖走進房間,從他手裡拿過藥膏,視線落到他腳踝上。

  「坐下。」

  「我可以——」

  「黎響。」

  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壓迫感。

  黎響看著他,原本準備好的拒絕卡在喉嚨里。最後他還是坐到床邊,把受傷的腳搭到矮凳上。

  宋燁霖在他面前蹲下。

  藥膏擠在指腹上,帶著淡淡的薄荷味。冰涼的指骨落到紅腫處時,黎響肩膀輕輕一顫。

  「疼?」

  「有一點。」

  宋燁霖的動作立刻放輕。

  指腹沿著腳踝周圍緩慢推開藥膏,力道克制而穩。黎響低頭看著他,視線不由自主落在對方垂下的睫毛、挺直的鼻樑和緊抿的薄唇上。

  【他為什麼這麼熟練?】


  【難道影帝平時還經常照顧別人?】

  【不可能,他看起來不像會給別人上藥的人。】

  【所以我到底算什麼?】

  宋燁霖的手指停頓了片刻。

  黎響立刻意識到自己又把心裡話說了出來,耳根燒得發疼。

  「怎麼了?」宋燁霖問。

  「沒什麼。」

  「你剛才疼了。」

  「我說沒什麼。」

  宋燁霖抬眼看他。

  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近得讓黎響下意識屏住呼吸。

  宋燁霖沒有追問,只將藥膏收好,轉身拿來冰袋。

  「每天早晚各一次。」

  「知道了。」

  「別碰訓練。」

  「知道了。」

  「別自己亂走。」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你剛才差點摔倒。」

  黎響閉上嘴。

  冰袋被毛巾包住,貼在腳踝上,寒意很快壓下了腫脹。宋燁霖坐在矮凳上,手臂搭著膝蓋,始終沒有離開。

  黎響覺得這二十分鐘格外漫長。

  他不敢盯著宋燁霖看,只能盯著牆上的裝飾畫。可餘光卻不聽使喚,一次次掠過對方的側臉。

  那張臉在燈下顯得格外沉靜,鼻樑投下的陰影落在唇角,線條乾淨得近乎鋒利。

  【不能看。】

  【再看下去就要被發現了。】

  【可他側臉真的很……】

  黎響硬生生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還疼嗎?」

  宋燁霖忽然問。

  「啊?」

  「腳。」

  「腳……」黎響低頭看了一眼,「不太疼了。」

  嘴上說著不疼,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冒出另一句。

  【你這樣摸我,疼的地方都不是腳了……】

  空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宋燁霖的手明顯停頓了一秒。

  黎響眼前一黑,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埋進沙發縫裡。

  【完了!】

  【我剛才在想什麼?!】

  【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宋燁霖的指腹重新動起來,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有耳根在燈光下泛出一層極淺的紅。

  「既然不疼,就別亂動。」

  「我沒有亂動。」

  「你的心很亂。」

  黎響猛地抬頭。

  宋燁霖已經垂下眼,繼續替他按摩腳踝,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說。

  【他是不是故意的?】

  【他絕對是故意的!】

  接下來的幾天,黎響每天早晚都去對門報到。

  宋燁霖會讓他坐在沙發上,自己搬一隻矮凳坐到他面前。冰敷、上藥、按摩,流程固定得像某種不能打破的儀式。

  黎響嘴上說著麻煩,身體卻比誰都誠實。

  早上通告一結束,他會下意識看一眼時間。

  晚上收工,他甚至會先確認宋燁霖房間的燈是否亮著。

  有一次,宋燁霖臨時被柳青梧叫去討論劇本,晚了半個小時才回來。黎響坐在自己房間裡,盯著手機上的時間,心裡莫名煩躁。

  【他怎麼還不回來?】

  【今天是不是不用敷了?】

  【不用敷也好,省得我一直想著他。】

  【可腳好像又有點疼了。】

  門外傳來開門聲。

  黎響立刻坐直。

  幾秒後,敲門聲響起。

  「過來。」

  宋燁霖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冰袋和藥膏。


  黎響看著那兩樣東西,心裡剛冒出的失落被輕輕託了起來。

  他扶著牆站起身,走到對門。

  「今天怎麼這麼晚?」

  「劇本討論。」

  「那你可以不用管我。」

  「你等了很久。」

  黎響腳步一停。

  【他怎麼知道?】

  宋燁霖看著他,沒有解釋。

  等到第三天晚上,黎響的腳踝已經消腫。宋燁霖用指腹按過關節,確認沒有明顯疼痛後,才把冰袋收起來。

  「明天可以恢復訓練了。」

  黎響鬆了口氣。

  可那口氣剛吐出去,胸口卻莫名空了一塊。

  【以後是不是就不用每天來找他了……】

  宋燁霖的動作停住。

  他抬頭看了黎響一眼,隨後拿起藥膏,語氣平靜地說:

  「但藥還要繼續上,每天晚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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