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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密集路演開始,我和他的距離越來越近

2026-10-19 20:22:57 作者: 宿州城的趙簡

  「第一站在南川,明早六點半出發。」

  老周將車票和流程表遞過來,黎響剛接到手,手機便震了一下。

  「六點半?」他盯著時間表,「那我們幾點起床?」

  「化妝師五點到酒店。」

  黎響的手指停在紙面上。

  「那我還能睡幾個小時?」

  老周沒有回答,只把下一頁翻給他看。

  抵達南川後,午餐壓縮到四十分鐘,下午路演,晚上直播,結束後直接轉場下一座城市。

  黎響看完完整安排,端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

  溫水滑進喉嚨,仍然沒能沖淡那股即將被行程表壓扁的窒息感。

  宋燁霖坐在旁邊,看著他手裡的資料。

  「後悔了?」

  「沒有。」

  黎響放下水杯,表情嚴肅。

  「我只是提前為自己的睡眠默哀。」

  老周:「……」

  第一天清晨,黎響在鬧鈴響起前睜開眼。

  他摸到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剛過五點。

  窗簾縫隙里沒有光,房間裡還留著空調的涼意。他坐在床邊發了十幾秒呆,才拖著沉重的身體去洗漱。

  酒店走廊里已經有人來回走動。

  電梯門打開時,宋燁霖站在裡面,手裡拎著兩杯熱飲。

  黎響剛邁進去,便聞到淡淡的奶香。

  「你的。」

  

  宋燁霖將其中一杯遞給他。

  黎響接過紙杯,掌心被熱度燙得一縮。

  「這是什麼?」

  「熱牛奶。」

  「早上也送?」

  「你昨晚沒吃多少東西。」

  黎響低頭看著杯蓋,鼻腔被溫熱的甜味輕輕撞了一下。

  【他是不是把我當成幼兒園小朋友了?】

  【不過凌晨趕車還有熱牛奶,待遇也太好了。】

  宋燁霖看了他一眼。

  黎響立刻捧著杯子喝了一口,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高鐵上,兩人的座位被安排在一起。

  靠窗的位置屬於黎響,宋燁霖坐在他對面。車廂里混著咖啡、紙張和消毒水的氣味,列車啟動後,窗外的樓群迅速向後退去。

  黎響起初還在看路演資料。

  十分鐘後,他的眼皮開始打架。

  二十分鐘後,手裡的筆掉在了桌板上。

  又過了一會兒,他的腦袋慢慢偏向窗邊,額頭輕輕碰了碰玻璃。

  車廂連接處傳來行李箱滾輪聲。

  宋燁霖合上劇本,看了他片刻,伸手將旁邊的遮光簾拉了一半。

  黎響睡得並不安穩。

  列車經過彎道時,他的身體隨著慣性晃了一下,腦袋偏離窗戶,最終落在宋燁霖肩上。

  溫度隔著西裝布料傳過來。

  宋燁霖身體停了一瞬,隨後保持原來的姿勢,沒有動。

  黎響呼吸輕緩,發梢擦過他的下頜。那點細微的癢意像落在皮膚上的羽毛,宋燁霖垂眼看向劇本,半天沒有翻動一頁。

  直到黎響醒來。

  他睜開眼,先看見宋燁霖近在咫尺的衣領,隨後才意識到自己整個人靠在對方肩上。

  黎響像被燙到一樣坐直。

  「不好意思!」

  動作太快,膝蓋撞到桌板,發出一聲悶響。

  宋燁霖將劇本放到一旁。

  「沒事,你靠著。」




  「我睡了多久?」

  「二十七分鐘。」

  「你怎麼沒叫我?」

  「你睡得不好。」

  黎響張了張嘴,最後只能低頭喝牛奶。


  【他居然讓我靠著。】

  【二十七分鐘,他一動都沒動?】

  【宋燁霖的肩膀是不是已經麻了?】

  宋燁霖將目光移向窗外。

  「沒有麻。」

  黎響差點被牛奶嗆到。

  「我沒問。」

  「你心裡問了。」

  「……」

  列車駛過一片開闊田野,陽光從雲層里照下來,落在宋燁霖側臉上。他神色依舊從容,仿佛剛才那句讓人心跳失控的話再普通不過。

  到達南川後,兩人幾乎沒有休息時間。

  下午的路演在影院大廳舉行,觀眾席坐得滿滿當當。黎響站在後台聽著外面的歡呼聲,手心被話筒壓出一片紅痕。

  宋燁霖從旁邊遞來一顆薄荷糖。

  「含著。」

  「我不緊張。」

  「你的手在抖。」

  黎響低頭看了一眼。

  話筒的確在他手裡輕輕晃動。

  他剝開糖紙,將薄荷糖含進嘴裡。清涼的味道在舌尖散開,胸口那點燥意也被壓下去幾分。

  主持人很快請他們上台。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黎響幾乎沒有坐下。他們回答角色問題,講拍攝趣事,還現場重現了幾段片中對白。

  每當黎響說到疲憊處,宋燁霖便自然接過話題。

  每當宋燁霖的回答太過簡短,黎響又會笑著補充。

  兩人之間幾乎不需要眼神確認。

  一個停頓,另一個就知道該接什麼。

  路演結束後,觀眾遲遲不肯離場。

  有人舉著燈牌喊他們的名字,也有人反覆播放電影預告裡的訣別片段。

  黎響走下台階時,腳下一晃。

  宋燁霖的手立刻扶住他的手肘。

  掌心隔著衣料穩穩貼住,黎響的肩背繃緊了一下。

  「累了?」

  「還行。」

  「嘴硬。」

  「我只是腳下踩空。」

  宋燁霖沒有鬆手,直到他站穩才收回。

  後台的工作人員看見這一幕,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

  晚上八點,直播準時開始。

  黎響坐在鏡頭前,妝發已經重新整理過,眼底的疲憊被燈光遮住大半。直播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結束時,他連說話都覺得喉嚨發乾。

  離開直播間後,宋燁霖將一瓶溫水遞給他。

  黎響擰開瓶蓋,喝了兩口,靠在牆邊緩氣。

  「下一站什麼時候?」

  「現在。」

  老周走過來,將新的車程安排遞給兩人。

  「先去酒店拿行李,再趕夜車。凌晨一點抵達。」

  黎響看著那張紙,眼前發黑。

  「我們不是明早才出發嗎?」

  「路線臨時調整。明早那班車遇到設備檢修,趕不上下一場採訪。」

  黎響閉上眼,腦袋緩慢地磕到牆面。

  「電影還沒上映,我先被宣傳組上映了。」

  宋燁霖拿過他手裡的行程表,掃了一眼。

  「我讓助理把你的房間換到我旁邊。」

  黎響睜開眼。

  「原來不就在旁邊?」

  「這次酒店房間分散。」

  「哦。」

  他應得很平靜,心裡卻已經炸開了。

  【換到他旁邊?】

  【這是不是意味著每天晚上都能見到?】

  【不對,我是說方便溝通工作!】

  【而且還能繼續喝熱牛奶。】

  宋燁霖聽完,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凌晨一點,兩人抵達下一座城市。


  酒店走廊鋪著厚地毯,腳步聲被吸得很輕。黎響拖著行李走到房門前,剛刷開房卡,隔壁的門也同時打開。

  宋燁霖站在門內,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黎響看著那隻白色杯子,整個人停在門口。

  「你還沒睡?」

  「等你。」

  兩個字落下來,走廊里的空氣像被無形的手按住。

  黎響接過牛奶,指尖碰到宋燁霖的手背。

  一個溫熱,一個微涼。

  他迅速收回手,低頭看杯子。

  「謝謝。」

  宋燁霖沒有離開。

  「明天七點叫你。」

  「好。」

  「晚安。」

  「晚安。」

  房門關上後,黎響背靠著門板,低頭看著手裡的牛奶。

  杯壁溫度一點點滲進掌心。

  他明明已經累得眼睛發酸,卻遲遲沒有動。

  【今天晚了十分鐘。】

  【我居然一直在等。】

  【如果他再晚一點,我是不是還會繼續等?】

  第二天,宋燁霖照舊送來熱牛奶。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他們從南川趕到北澤,又從北澤轉去臨江。早上的飛機、高鐵和商務車輪番切換,下午路演,晚上採訪,深夜直播,酒店房間則成了短暫的睡眠中轉站。

  黎響累到在車上睡著,醒來時肩膀已經被宋燁霖墊住。

  他開始習慣對方出現在自己身邊。

  習慣在走路時落後半步,讓宋燁霖替他擋住擁擠的人群。

  習慣採訪結束後接過對方遞來的溫水。

  更習慣每天晚上,門外準時響起三聲敲門。

  直到第五個城市的觀眾互動環節。

  主持人將話筒遞給一名坐在前排的小男孩。

  小男孩穿著印有《鏡中人》圖案的白色外套,雙手抱著話筒,目光在黎響和宋燁霖之間來迴轉了幾次。

  他先看向黎響,認真問道:

  「哥哥,你喜歡宋燁霖哥哥嗎?」

  全場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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