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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有人在跟蹤我們,我嗅到了危險

2026-10-19 20:24:22 作者: 宿州城的趙簡

  窗簾沒有完全合上。

  黎響借著最後一道縫隙往外看,那頂深色鴨舌帽已經從相機後面消失,只剩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車尾燈沉在夜色里。

  十幾秒後,轎車緩慢駛離。

  他拉嚴窗簾,立即翻出手機相冊。

  路演第十二場結束時,酒店地下車庫入口曾出現過同一輛車。車牌被角度擋住,只拍到末尾兩個數字。今天抵達活動場地,那輛車又停在斜對面的輔路上。

  如果只是巧合,不會連續兩座城市都出現。

  更不會每次都守在酒店附近。

  黎響放大白天拍下的照片。人群邊緣,那個戴帽子的男人正舉著長焦鏡頭,方向恰好對準他和宋燁霖。

  【這是第三次。】

  【前兩次我以為是現場媒體,可正式採訪區都在右側,他為什麼一直躲在左邊?】

  門鈴響起。

  黎響從貓眼看清來人,才把門打開。

  宋燁霖手裡拿著一份修改後的採訪流程,剛跨進房間,視線便落在他亮著的手機屏幕上。

  「出什麼事了?」

  「你先看這個。」

  幾張照片依次划過去,分別拍攝於前天車庫、昨天影院外和今晚酒店對面。

  宋燁霖只看了兩張,眉骨下方已經壓出一道冷硬的陰影。

  「什麼時候發現的?」

  「前天有點懷疑,今天才確定。」

  「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我得先排除正常跟拍。路演現場媒體太多,看到相機就說被跟蹤,很容易鬧笑話。」

  黎響把今晚從窗邊拍下的視頻點開。畫面雖然昏暗,依然能辨認出那個人從副駕駛下來,拍完照片後又回到車裡。

  「這輛車跟了我們兩天,戴帽子的人至少出現四次。正常媒體不會跨城守在酒店,還不用公開採訪證。」

  宋燁霖拿出手機,撥通助理的號碼。

  「查車牌、酒店監控和過去三場路演的現場素材。重點找一個戴深色鴨舌帽、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男人。」

  電話那邊迅速記錄。

  「先別驚動對方。」黎響提醒,「如果他只是拍照,現在報警未必能處理。我要知道是誰雇的。」

  宋燁霖看了他一眼,對助理補充:「找專業的人查,不要直接接觸。」

  通話結束,房間裡只剩採訪流程被空調風吹動的輕響。

  

  黎響坐到桌邊,繼續整理照片出現的時間點。宋燁霖沒有走,站在窗簾旁檢查了一遍鎖扣,又試了試陽台門。

  「酒店走廊有監控,電梯需要房卡。」黎響說,「他們暫時進不來。」

  「暫時?」

  「這種人如果只想拍照片,沒必要靠得太近。」

  話雖如此,他腦海里仍舊掠過威亞扣上的撬痕。

  陸辰本人被限制行動,不等於過去替他做事的人全都消失。鵬瀚那邊同樣有動機,他們正缺能攻擊《鏡中人》的新材料。

  宋燁霖轉身,距離桌邊不過半步。

  「明天取消你單獨行動的行程。」

  「我本來也不單獨行動,老周一直跟著。」

  「他負責工作,不負責處理跟蹤。」

  低沉的聲音壓下來,帶著不容敷衍的力度。

  黎響本想說自己有分寸,可對上宋燁霖的目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個人顯然想起了上一次的威亞事故。

  「先等調查結果。」黎響將聲音放緩,「我不會冒險。」

  宋燁霖的下頜線依舊繃著,卻沒再強行改變他的安排。

  助理的效率比預想中更快。

  第二天上午採訪結束,調查資料已經傳了過來。

  車牌屬於一家小型租車公司,租車人用的是臨時證件。酒店監控捕捉到了對方的正臉,經過圈內渠道辨認,此人姓吳,是一個長期靠偷拍藝人隱私牟利的狗仔。

  他不屬於任何媒體工作室,誰出錢就替誰跟拍。


  最後一條信息最關鍵。

  付款人使用了經過轉手的匿名帳戶,但租車押金由一張私人儲值卡支付。那張卡的登記人,正是陸辰原來的助理。

  黎響看完資料,指尖在屏幕上停了許久。

  那個助理曾經參與聯繫內鬼小李,也在威亞案調查中被帶走。因為沒有直接實施破壞行為,對方取保後一直在外活動。

  盛輝倒了,陸辰受限,可他手裡還留著過去積攢的人脈。

  「又是他。」老周壓著火氣,「這人還嫌上次吃的虧不夠?要不要把資料交給辦案人員?」

  「先交給律師留檔。」

  黎響把照片轉存,「目前只能證明他雇了狗仔,沒辦法證明跟案件有關。貿然驚動他,真正的目的就查不到了。」

  「還能有什麼目的?肯定想拍你和宋老師!」

  老周說完才意識到這句話過於直白,視線在兩人之間晃了一下。

  黎響輕咳一聲,假裝沒注意。

  拍他和宋燁霖的私密照片,無疑是最直接的可能。

  兩人如今熱度正高,任何超出普通合作關係的畫面,都能被包裝成爆炸性新聞。若趕在電影上映前放出,輿論焦點必然從影片質量轉移到主演關係。

  但還有另一種可能。

  對方想找到更致命的把柄。

  住所、私人行程、接觸的人,甚至能被剪輯歪曲的談話。

  只要跟得足夠久,總會拍到能做文章的東西。

  「不能讓他一直跟。」宋燁霖說。

  「也不能現在趕走。」

  黎響看向窗外。樓下圍著等候入場的觀眾,狗仔很可能就在其中。

  「他願意拍,就給他拍。公開場合我會注意距離,私人行程全部取消。讓他跟幾天,等確認他拿不到東西,背後的人自然會催他。」

  宋燁霖眉間的壓痕更深了。

  「你要拿自己當誘餌?」

  「算不上誘餌。我們每天都有公開活動,他本來就會出現。」

  「你準備怎麼注意距離?」

  這句話問得太過準確。

  黎響指腹擦過手機側邊,視線不自然地偏開。

  「正常工作距離。少一點單獨同框,也別再做擦汗那種容易被解讀的動作。」

  宋燁霖看著他,沒有接話。

  下午路演開始前,兩人從不同的出口進入場地。

  台上互動時,黎響按照主持人的流程站在柳青梧旁邊,與宋燁霖隔了兩個人。大合照結束,他也沒有像往常一樣等對方,而是直接跟著老周退入後台。

  晚上的媒體採訪更明顯。

  宋燁霖習慣性替他拉開椅子,黎響卻先一步繞到另一側坐下。

  那隻停在椅背上的手懸了片刻,緩慢收回。

  黎響看見了,卻只能把注意力壓回記者的問題上。

  【就幾天。】

  【等狗仔失去耐心就好。】

  【他應該能理解吧?】

  當晚回到酒店,黎響進房不到十分鐘,敲門聲便響了。

  他以為是老周送流程表,開門時沒做任何準備。

  宋燁霖站在門外,肩上還帶著夜裡的涼意。走廊燈從頭頂落下,照得那雙眼睛格外沉。

  「你在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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