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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被拿來和宋燁霖比較,我受寵若驚

2026-10-19 20:24:56 作者: 宿州城的趙簡

  黎響差點把餐盤裡的點心碰掉。

  那位前輩說話的音量不高,附近幾桌人卻都聽見了。有人端著酒杯忘了往嘴邊送,老周剛掛斷電話,也朝這邊看了過來。

  宋燁霖出道二十年,從新人時期就被稱作天才型演員。拿他年輕時作比較,黎響連玩笑都不敢隨便接。

  「前輩,您太抬舉我了。」他忙把餐盤放到一旁,「我和宋老師差得遠呢。」

  前輩搖了搖頭,杯中的酒晃出一道淺痕。

  「我說的是氣質,不是技術。」他看著黎響,「剛才畫室那場戲,你伸手碰畫的時候,我忘了自己坐在放映廳。二十年前看燁霖第一部電影,也有過這種感覺。」

  黎響的耳朵熱了起來。

  前輩又說:「你們身上有同一種東西,真實。技術能慢慢練,這個很難得。」

  周圍的人還在看。黎響背後出了一層汗,比剛才走紅毯時還不自在。

  【這種評價是我能當面聽的嗎?!】

  【宋燁霖就在旁邊!我現在低頭裝作沒聽見還來得及嗎?】

  衣料擦過手肘,宋燁霖走到了他身邊。他先向前輩點頭致意,隨後看向黎響。

  「他說得對。」

  黎響握著酒杯,杯沿險些磕到自己的牙。

  【他在誇我?!】

  【宋燁霖當著這麼多人誇我?!】

  「你今天是不是特別愛聽別人說實話?」宋燁霖低聲問。

  黎響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壓不住。

  前輩看著兩人,笑意更深。他和宋燁霖聊了幾句早年的片場舊事,又朝黎響舉杯。

  「繼續演。下一部電影上映,我還會來看。」

  「謝謝前輩。」黎響碰杯,認真喝了一小口。

  等人走遠,老周已經擠了過來。

  「你知道剛才那句話多重嗎?」他壓低嗓子,臉上的笑快藏不住了,「我剛剛差點把手機錄音打開。」

  「幸虧沒錄。」黎響端起水杯,「要不明天標題就是『黎響經紀人慶功宴偷錄前輩講話』。」

  老周被他噎了一下:「這種時候你還貧?」

  「不然呢?」黎響喝了一口水,「我總不能過去請前輩再說一遍。」

  他嘴上說得輕鬆,指腹卻一直在摩挲杯身。那句「真實」還在耳邊繞,繞得他心口發燙。

  

  晚宴越往後,人越多。

  電影放映後的反饋傳得很快,原本只是遠遠打招呼的人,也陸續走來和主創碰杯。有人聊畫室長鏡頭,有人問訣別戲拍了幾遍。黎響能答的認真答,涉及還沒公開的細節,便笑著請對方等柳青梧的採訪。

  幾輪下來,他的酒杯始終沒空過。

  「黎老師,剛才那場戲我看哭了。」一位製片人熱情地舉起杯,「來,敬你一杯!」

  黎響剛準備抬手,宋燁霖已經站到他旁邊。

  「他等會兒還有採訪。」宋燁霖與對方碰了一下杯,「這杯我替他。」

  製片人看了看他,笑道:「宋老師護得真緊。」

  「電影主演。」宋燁霖喝完酒,語氣平穩,「明天還有工作。」

  理由挑不出毛病。黎響只好拿水杯跟著碰了一下,看宋燁霖把酒咽下去。

  下一位來時,宋燁霖沒替他喝,只把他杯里的酒換成了溫水。再下一位堅持要碰杯,他又接了過去。

  起初黎響沒覺得有什麼。直到他從柳青梧那邊回來,看見宋燁霖放下第三隻空酒杯,才皺起眉。

  【我倒是清醒了,他喝了多少?】

  「你別替我擋了。」黎響走近,拉了拉他的袖口,「我自己能說。」

  「剛才那位很難推。」

  「難推也不能全讓你喝。」

  宋燁霖看向他。宴會廳的燈照在臉上,他平時那種生人勿近的冷峻鬆了些,回答仍舊簡短:「我有分寸。」

  黎響沒放開袖子:「你的分寸,具體是幾杯?」

  宋燁霖沒有立刻回答。

  【完了,他自己也沒數。】


  黎響從服務生托盤上拿了杯水,遞到他手邊。宋燁霖接過去喝了,杯底碰到桌面時,比平時慢了一拍。

  老周恰好拿著新行程過來。看清兩人面前的酒杯,他腳步一停。

  「宋老師,你明天還要拍採訪。」老周委婉提醒,「現在要不先歇會兒?」

  「等柳導講話結束。」宋燁霖說。

  黎響乾脆把自己的酒杯也放了。

  「我陪他等。誰再來敬酒,你替我們說已經喝過了。」

  老周看看宋燁霖,又看看黎響,立刻把兩隻杯子挪到桌子最裡面。

  「這事我擅長。」

  柳青梧上台致謝時,宴會廳安靜下來。她沒有講太久,只謝過劇組每一個人,也謝觀眾願意買票走進影院。

  黎響靠著桌沿聽,忽然感到肩側一輕。

  宋燁霖原本站得筆直,這會兒稍稍把重心挪向了他。幅度很小,幾乎沒人看得出來。

  他偏頭看去。

  宋燁霖也在看他。那雙眼睛映著吊燈的光,視線比平常慢,落到他臉上以後停了很久。

  「真有點醉了?」黎響低聲問。

  「沒有。」

  「你剛才看了我至少十秒。」

  「因為你在說話。」

  「我剛才沒說話。」

  宋燁霖握著水杯,認真想了想,沒再辯解。

  【這人醉了連狡辯都慢半拍。】

  黎響忍著笑,伸手替他把略微鬆開的袖扣壓好。指腹碰到腕骨,熱得明顯。宋燁霖垂眼看了看,竟然由著他整理。

  慶功宴散場時,工作人員陸續離開。老周安排好車,原本想過來扶人,黎響朝他擺擺手。

  「我送他回去。你確認一下明天的通告,有變動發我。」

  「你一個人行嗎?」

  「他還能走。」黎響看了眼身旁,「就是比平時聽話。」

  宋燁霖似乎聽見了,微微偏頭,卻沒反駁。

  電梯下行,鏡面里映出兩人的西裝。黎響的黑色和宋燁霖的深灰色挨得很近。他扶著宋燁霖的手臂,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酒氣,蓋住了些許冷杉味。

  車門關上後,外面的聲音被隔開。

  黎響報完地址,轉頭問:「難受嗎?要不要開點窗?」

  宋燁霖搖頭,閉著眼靠在椅背上。車開出去沒多久,他的肩膀便偏過來,輕輕壓在黎響肩上。

  黎響的呼吸停了半拍。

  那人平時就算累到坐著睡著,也會下意識坐直。現在卻任由額發蹭過他的頸側,帶來一點暖熱的癢意。

  「黎響……」宋燁霖靠著他,聲音被酒意磨得含糊,「你今天穿的西裝……好看……」

  黎響心跳得厲害:「你醉了。」

  宋燁霖閉著眼睛搖頭:「沒醉。我清醒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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