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38章 他醉了說的話,和我醉了說的話一樣

第238章 他醉了說的話,和我醉了說的話一樣

2026-10-19 20:24:59 作者: 宿州城的趙簡

  「清醒的人,先把安全帶系好。」黎響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把宋燁霖滑開的安全帶拉回肩上。

  宋燁霖沒有躲,仍靠著他。車輪碾過路口的接縫,他的額頭碰到黎響肩骨,又慢慢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這也叫清醒?】

  【明天讓你自己聽聽今晚說的話,看你還認不認。】

  「我認。」宋燁霖含糊地說。

  黎響側過頭。

  「你現在還是少聽點吧。」他小聲嘀咕,「喝了酒也不耽誤你接我的心聲。」

  車窗映出兩個人貼在一起的影子。黎響看了一會兒,索性不動了,只將肩膀放鬆些,讓他靠得穩一點。

  到家時,宋燁霖能自己下車,走路卻比平時慢。黎響扶著他的胳膊進電梯,摸鑰匙時才發現自己沒有他家的門卡。

  「門怎麼開?」黎響問。

  宋燁霖從外套口袋裡摸出卡,放進他手裡。卡片還帶著體溫,黎響刷開門,玄關的燈自動亮起。

  屋裡很安靜,冷杉味淡淡的,和他身上那件深灰色西裝是同一個氣息。

  「你先坐。」黎響把人領到沙發邊,「我去倒水。」

  宋燁霖卻沒坐,站在原地看著他。黎響回頭,兩人離得近,他能看清對方眼尾被酒意熏出的紅。

  「怎麼了?」

  「鞋。」宋燁霖低頭看了一眼,似乎也覺得自己今晚的動作格外遲緩。

  「知道,等會兒給你拿拖鞋。」

  黎響彎腰從鞋櫃裡找出一雙,放在他腳邊。宋燁霖盯著鞋看了片刻,扶著櫃門把皮鞋脫下來,險些踩偏。黎響只得蹲下,替他把鞋擺好,再扶著他的腳換上拖鞋。

  

  皮鞋落在地板上,發出輕輕一聲。

  【堂堂宋影帝,今晚連鞋都要人看著換。】

  宋燁霖扶在他肩上的手停了停。

  「謝謝。」他低聲說。

  黎響抬起頭,正撞上他的目光。酒氣里混著熟悉的冷杉香,從很近的地方漫過來。他先移開視線,扶人往臥室走。

  「省點力氣,躺下再說。」

  臥室里留著床頭燈。黎響把宋燁霖的外套掛好,幫他扯開領帶,又把被子蓋到肩頭。宋燁霖安靜地看著他,直到他伸手關掉一盞燈,才慢慢閉上眼。

  過了一會兒,呼吸變得平穩。

  黎響在床邊坐下。

  睡著的宋燁霖眉間依舊留著一點皺痕,可沒了平時說話時的冷峻,看起來只是個喝多了酒、累得睡過去的人。

  他看了很久,才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那道眉峰。

  【你平時總皺著眉。】

  【其實舒展開挺好看的。】

  宋燁霖沒有醒。黎響用指腹把那點皺痕撫平,很快收回手,貼在自己發熱的膝蓋上。

  窗簾只拉了一半,遠處的燈光落在地板,留下窄窄一道亮邊。他想起自己醉酒的那晚。

  那天也是宋燁霖送他回家,照顧他睡下。他喝得迷糊,卻偏偏還記得自己問過一句:「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第二天醒來,茶几上放著水和藥,旁邊是紙條。至於那個問題,宋燁霖始終沒當面告訴他答案。

  【我當時問完就睡了。】

  【現在輪到你醉,怎麼只說一句西裝好看?】

  黎響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黑色西裝。內襯那個小小的「S」貼著腰側,他知道宋燁霖看見它穿在自己身上有多高興。紅毯上誇了一遍,採訪時誇了一遍,喝多了還在夸。

  他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怕布料壓皺,又起身重新掛好。

  這些日子裡,宋燁霖給他的答案實在太多了。

  半夜送來的牛奶,路演後台替他擦掉的汗,海邊握住他的那隻手。還有這套西裝,連袖長都合得像量過許多遍。

  想起宋燁霖喝醉後靠在肩上的模樣,黎響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今天也很好看。」他輕聲說。

  床上的人呼吸均勻,沒給出回應。

  黎響起身去廚房燒水。水壺工作的聲音打破了屋裡的安靜,他找到一隻乾淨的杯子,倒上溫水,又從抽屜里找出兩粒解酒藥。


  做完這些,他看了眼手機。

  凌晨十二點四十七。

  老周發來消息,問他是否把人送到了家。黎響回了句「到了,我一會兒走」,那邊立刻彈出一串提醒,讓他早點休息,別忘了明天的採訪。

  「知道了。」黎響對著屏幕回完,仍舊坐回床邊。

  宋燁霖睡得很沉。他記得這人平時睡眠淺,劇組趕戲時更是稍有動靜就會醒。今晚或許真喝多了,黎響拉了拉被角,他都沒睜眼。

  【替我擋酒擋成這樣。】

  【下次別逞能了,有些人我自己能應付。】

  黎響把話在心裡說完,又覺得自己沒立場教訓他。過去那麼多次,宋燁霖聽見他心裡喊累,也總是先替他安排好一切,再輕描淡寫地說一句「順手」。

  他靠著床沿,又坐了一會兒。

  直到手機屏幕跳到凌晨一點,黎響才站起身。床頭那杯水離得有些遠,他往前挪了挪,確認宋燁霖醒來伸手就能夠到,又把兩粒藥放在茶几上。

  還差張紙條。

  黎響在書桌上找到便簽,拿起筆時,想起那晚自己醒來看到的字跡。

  他在紙上寫下:「吃完藥再起床。」

  寫完又看了一遍,覺得這話像在命令一個沒睡醒的人,偏偏當初宋燁霖給他的,就是一模一樣的內容。

  黎響把紙條壓在水杯旁,熄了客廳的燈。

  門合上前,他朝臥室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仍安靜地睡著,眉心已經舒展。

  第二天早上,宋燁霖醒來,先看見床頭的水,再看見茶几上的兩粒藥和那張紙條。

  他拿起來,怔了很久。

  然後,他把紙條折好,放進了錢包里。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