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然沒有……」
喬麗麗看著寧晚秋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她結結巴巴地咽了口唾沫，心虛地往後退了兩步。
連地上摔碎的粗瓷碗都顧不上撿。
「你能活著回來……這是好事，是好事。」
喬麗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孫建國也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默默地用左手捂著打石膏的手腕，縮進了角落的陰影里，連個屁都不敢放。
寧晚秋懶得跟這兩隻跳樑小丑一般見識。
她大步走回自己那間暖烘烘的獨棟衛生室。
將門一關，徹底隔絕了外界那些或是震驚、或是嫉妒的目光。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暴風雪之前的平靜。
可是，隨著深冬的到來，北大荒的氣候變得越來越嚴酷。
氣溫常年徘徊在零下三十度左右。
這種極寒，對紅旗大隊的村民們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漫長而痛苦的酷刑。
哪怕是天天待在火炕上貓冬。
但因為長年累月繁重的體力勞動，加上營養不良和保暖條件太差。
村里幾乎九成以上的人，手腳和耳朵上，都長滿了大大小小、紫黑色的凍瘡。
一旦到了晚上，那些凍瘡在被窩裡受了熱。
就會奇癢無比，讓人恨不得把皮肉抓爛。
有些嚴重的，甚至會幹裂出血，流出黃色的膿水。
鑽心的疼。
這天上午，衛生室里。
大隊的婦女主任桂花嬸，正捂著一雙腫得像發麵饅頭一樣、布滿裂口的手。
坐在火炕邊上，疼得直抹眼淚。
「寧知青啊，你醫術好，這手上的凍瘡，還有沒有治啊？」
桂花嬸把那雙慘不忍睹的手伸給寧晚秋看，聲音里滿是絕望。
「大隊裡好幾個後生，腳上的凍瘡都爛到骨頭了，連鞋都穿不進去。」
「這冬天可怎麼熬啊！」
寧晚秋看著桂花嬸那雙手。
眉頭微微皺起，眼底閃過一抹思索之色。
在這個年代，治療凍瘡沒有什麼好藥。
老百姓大多只能用蛤蟆油或者最廉價的凡士林隨便抹抹，效果微乎其微。
而且，凡士林還是需要工業券才能買到的稀罕物。
大部分村民根本用不起。
寧晚秋轉過身，從藥櫃裡拿出一瓶碘伏，先給桂花嬸的傷口消了毒。
「桂花嬸，您先別急，我這幾天進山，正好琢磨出了一個偏方。」
寧晚秋神色平靜，語氣里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您先回去，通知大隊裡凍瘡最嚴重的幾個鄉親。」
「下午來衛生室，我給你們免費上藥。」
桂花嬸一聽，雖然半信半疑，但也死馬當活馬醫，連連道謝著回去了。
送走桂花嬸。
寧晚秋立刻關上衛生室的門，拉上窗簾。
意念微動，瞬間溝通了空間二樓的醫藥實驗室。
「系統，提取現代高純度防凍修護藥劑成分，無色無味型。」
「提取高級透皮吸收促進劑。」
「叮！扣除功德值5點，物資提取成功。」
寧晚秋手中，多出了兩個透明的玻璃小瓶。
裡面裝著透明的液體，這些是融合了現代生物科技的頂尖藥劑。
不僅能瞬間止癢消炎。
還能深入肌膚底層，快速促進壞死細胞的修復和再生。
然而，在這個年代，直接拿出這種現代科技產物。
實在太扎眼了，很容易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和猜忌。
她必須給這些神藥，披上一層「土偏方」的合理外衣。
寧晚秋走到土灶前。
在鐵鍋里，放入了從大隊裡收購來的、最常見的豬板油。
小火慢熬，直到豬板油化作清亮透明的油脂。
接著。
她又往熱油里，加入了幾味自己從山上采來的、具有活血化瘀功效的中草藥。
比如紅花、當歸、還有一些切碎的松針。
利用草藥的顏色和氣味，掩蓋了豬油原本的腥膩。
等到豬油熬製得微微泛著淡黃色，散發著一股好聞的草藥清香時。
寧晚秋迅速將火熄滅。
趁著油脂還沒有完全凝固。
她將空間提取的那兩瓶高科技特效藥劑。
不動聲色地，全部倒入了鐵鍋中，快速攪拌均勻。
最後。
寧晚秋將這些混合著中藥和現代科技的特製藥膏。
小心翼翼地分裝在幾個從空間裡找來的、不起眼的粗糙小瓷罐里。
放在窗台上，讓寒風迅速將其冷卻。
變成了呈現出一種瑩潤、淡黃色澤的凝固藥膏。
下午。
桂花嬸帶著四五個手腳凍得慘不忍睹、甚至還在流著黃水的村民。
滿眼期盼地來到了衛生室。
其中就包括鐵牛。
鐵牛的大腳丫子腫得連草鞋都穿不進去，只能用破布包著，一瘸一拐地走進來。
寧晚秋沒有廢話。
她拿出那些冷卻好的淡黃色藥膏。
用乾淨的竹片，挖出黃豆大小的一塊。
均勻地塗抹在桂花嬸和鐵牛那些潰爛、紅腫的凍瘡上。
藥膏一接觸到皮膚，並沒有那種刺骨的冰涼。
反而迅速化開。
帶著一股清涼、舒緩的氣息，順著裂口，直透肌理。
「哎喲！」
桂花嬸發出一聲驚呼。
就在藥膏塗上去不到三分鐘的時間。
她那雙原本鑽心疼痛、奇癢無比的手。
仿佛被一股神奇的清泉拂過。
痛癢感，在瞬間，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消退得無影無蹤！
「不癢了！真的不癢了！」
桂花嬸驚喜地大叫起來，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寧知青，你這藥膏簡直是神了啊！比我以前用的什麼洋大夫的藥都管用！」
旁邊的鐵牛也激動得直拍大腿。
「寧神醫！我這腳也感覺不到疼了！裡面涼絲絲的，舒服透了！」
寧晚秋微笑著把剩下的幾罐藥膏分給他們。
「回去每天早晚各塗一次，不要碰生水。」
「最多三天，傷口就能結痂脫落，徹底好全。」
村民們拿著藥膏，千恩萬謝地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
奇蹟，再次在紅旗大隊轟動了。
桂花嬸和鐵牛他們手腳上那些流膿的、深可見骨的凍瘡裂口。
竟然在短短一夜之間。
奇蹟般地收了口！
紅腫消退了一大半，甚至開始長出了新肉。
這神仙一般的藥效，讓整個紅旗大隊徹底沸騰了。
不到半天的時間。
寧知青研製出了「神仙防凍膏」的消息，傳遍了整個村子。
大傢伙排著長隊，拿著雞蛋、紅薯、甚至是用破布包著的幾毛錢。
堵在衛生室的門口，求寧晚秋賜藥。
寧晚秋也不藏私。
她把桂花嬸叫到衛生室，手把手地教她如何熬製豬油和草藥的底料。
幾天時間。
大隊裡幾乎每個人的凍瘡，都得到了極大的緩解和治癒。
這天下午。
大隊長趙鐵柱拿著一小罐防凍膏，坐在大隊部的辦公室里。
大隊長趙鐵柱拿著防凍膏，聞著那清香的味道，眼裡閃爍著野心的光芒：這東西，要是賣到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