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般的掌聲還在大禮堂里迴蕩。
寧晚秋在無數道驚艷、狂熱、甚至帶著愛慕的目光注視下。
步履從容地走下舞台,回到了第一排的家屬特座上。
她剛一坐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就感覺身邊的溫度,似乎在一瞬間降到了冰點。
轉頭一看。
身邊的陸聞野,那張俊朗如刀削般的臉龐,此刻黑得簡直像是一塊鍋底。
那雙深邃的黑眸,猶如在暗夜裡伺機而動的餓狼。
正一瞬不瞬地,死死地盯著她。
眼神里翻湧著一種讓人心驚肉跳的、充滿侵略性的暗芒。
「怎麼了?我剛才拉錯音了?」
寧晚秋眨了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陸聞野沒有說話。
他緊緊地抿著薄唇,下頜線繃得緊緊的,仿佛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他沒有再給那些試圖上來搭話、或者藉機多看寧晚秋兩眼的年輕軍官們任何機會。
聯歡會剛剛宣布散場。
陸聞野猛地站起身。
那隻寬厚、滾燙的大手,一把攥住了寧晚秋纖細的手腕。
力道大得驚人,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走。」
他低沉地吐出一個字,拉著寧晚秋。
在眾目睽睽之下,步履如風,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禮堂。
留下一群伸長了脖子、滿臉艷羨的單身軍官在風中凌亂。
軍區大院的夜裡,寒風刺骨。
陸聞野一路沉默不語,拉著寧晚秋直接回到了他位於家屬樓二層的單人軍官宿舍。
「砰!」
宿舍門被重重地推開,又被反手狠狠地關上。
「咔噠」一聲,門栓被死死地鎖死。
寧晚秋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弄得一頭霧水,手腕也被捏得有些發疼。
「陸聞野,你發什麼瘋啊?」
她嬌嗔地甩了甩被攥紅的手腕,揉了揉,沒好氣地瞪著他。
「我剛才在台上不僅沒給你丟臉,還幫你掙足了面子。」
「你這一路黑著一張臉,像是誰欠了你幾百塊錢似的,幹嘛?」
昏黃的燈光下。
陸聞野沒有回答,而是深吸了一口氣。
他高大挺拔的身軀,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一步步,將寧晚秋逼退。
直到寧晚秋的後背,無可退避地抵在了堅硬冰冷的木門板上。
陸聞野雙手撐在門板上,將她整個人完完全全地圈禁在自己的懷抱里。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知不知道……」
陸聞野咬著後槽牙,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股濃濃的酸意和近乎失控的醋勁。
「你剛才在台上,有多招人?」
他那雙黑眸里燃燒著兩團熾熱的火,死死地鎖著寧晚秋那張明艷不可方物的臉。
「你知不知道,剛才台下那幾百號人里。」
「有多少個沒娶媳婦的單身軍官,眼珠子都快長在你身上了!」
「我甚至聽到一營那個小連長,在下面小聲打聽你有沒有結婚!」
陸聞野越說越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和冷靜,在看到別的男人用那種愛慕的眼神盯著自己媳婦時。
瞬間崩塌得連渣都不剩。
寧晚秋聽完他的控訴。
先是愣了一下。
隨後,忍不住「撲哧」一聲,捂著嘴咯咯地笑了起來。
她怎麼也沒想到。
堂堂邊防野戰團、殺敵無數的「冷麵閻王」。
竟然會因為自己未婚妻在台上表現得太出色、太耀眼,而吃這麼大的飛醋。
這簡直是幼稚得可愛。
「陸團長,你這是在吃醋嗎?」
寧晚秋微微仰起頭,那雙亮晶晶的眸子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媳婦太優秀,你不是應該感到自豪嗎?」
她甚至還故意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戳了戳陸聞野那硬邦邦的胸肌。
「怎麼,怕我被人搶走啊?」
這句話,簡直就是火上澆油。
陸聞野深吸一口氣。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瞬間暗沉了下去。
「是。」
他沒有任何掩飾,坦然且霸道地承認了。
「老子就是吃醋了。」
話音剛落。
陸聞野的一隻大手,猛地扣住了寧晚秋不盈一握的細腰。
微微用力一收,將她整個人緊緊地貼向自己滾燙、堅硬的胸膛。
另一隻手,則霸道地捏住了她嬌俏的下巴。
迫使她抬起頭。
下一秒陸聞野低下頭,帶著一股懲罰與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狠狠地、毫無保留地吻了下去!
他的唇滾燙而霸道,帶著淡淡的菸草味和屬於他獨有的冷冽氣息。
瞬間奪走了寧晚秋所有的呼吸。
這是一個毫無技巧、卻充滿了原始野性和深情的吻。
他像是沙漠裡渴極了的旅人,貪婪地汲取著屬於她的甘甜。
不給她留下一絲一毫退縮和反抗的餘地。
寧晚秋被這突如其來的熱吻弄得大腦一片空白。
她原本想推開他的雙手,在觸碰到他那滾燙堅實的後背時。
不由自主地失去了力氣,變成了緊緊抓著他軍裝襯衫的衣角。
在這場荷爾蒙爆棚的極限拉扯中,她漸漸沉迷,閉上了眼睛,回應著他的熱烈。
直到寧晚秋肺里的空氣幾乎被全部榨乾。
小臉漲得通紅,發出一聲微弱的輕吟。
陸聞野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她那被吻得微微紅腫的紅唇。
他沒有退開,而是將頭深深地埋在寧晚秋散發著淡淡馨香的頸窩裡。
溫熱的呼吸扑打在她的鎖骨上,帶來一陣陣酥麻。
陸聞野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聲音沙啞:「真想把你藏在口袋裡。」第二天,寧晚秋頂著微腫的嘴唇,被政委請去了軍區總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