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北方的冬日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陸聞野單身宿舍的木地板上。
寧晚秋坐在鏡子前。
看著鏡子裡自己那雙被吻得微腫、泛著誘人水光的紅唇。
沒好氣地瞪了一眼站在身後、正幫她整理大衣領口、滿臉春風得意的罪魁禍首。
「都怪你,這讓我等會兒怎麼見人。」
寧晚秋嬌嗔地抱怨了一句。
陸聞野卻輕笑一聲,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又偷了個香。
「我媳婦怎麼看都好看。」
正當兩人還在享受這難得的甜蜜時光時。
門外傳來了吉普車的喇叭聲。
政委周大平親自來敲門了。
「老陸,寧同志,準備好了嗎?咱們得趕緊去總院了。」
原來,周大平早就聽陸聞野提過,寧晚秋有著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
昨天聯歡會結束後。
周大平接到了軍區總醫院的一個緊急電話。
軍區里一位德高望重、參加過無數次戰役的開國老首長。
前段時間視察邊防時突然暈倒,至今昏迷不醒。
總院的專家們會診了幾天幾夜,束手無策,現在正準備下達病危通知書。
周大平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死馬當活馬醫。
立刻想到了寧晚秋這個曾把癱瘓老漢治好的「民間神醫」。
非要請她去總院給老首長看一眼。
半小時後。
軍用吉普車在瀋陽軍區總醫院的大樓前急剎停下。
周大平和陸聞野帶著寧晚秋,行色匆匆地趕到了位於三樓的重症監護室門外。
重症室外,站滿了神色凝重的高級將領。
而病房內。
幾台笨重的醫療儀器正在發出單調的「滴滴」聲。
病床上,一位骨瘦如柴的老首長戴著氧氣罩,面色灰敗,毫無生氣。
病床旁。
站著幾位穿著白大褂、眉頭緊鎖的軍醫。
其中為首的,是一位約莫三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神色間透著股精英傲氣的男人。
他叫沈國梁,是總醫院從蘇聯留學回來的首席神經外科專家。
也是這裡最具權威的一把刀。
「沈主任,情況怎麼樣了?」
周大平推門進去,焦急地問道。
沈國梁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跟在周大平身後、穿著便裝的寧晚秋和陸聞野。
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悅,顯然不喜歡外行在這個時候打擾。
但他還是礙於周大平的身份,沉重地嘆了口氣。
「政委,老首長的情況非常糟糕。」
沈國梁指著旁邊那張模糊的X光片,語氣篤定而專業。
「經過我們專家組的反覆會診。」
「初步斷定,老首長的顱內腦幹部位,長了一顆惡性腫瘤,壓迫了神經中樞。」
「導致了深度昏迷和器官衰竭。」
「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立刻進行開顱手術,切除腫瘤。」
「雖然風險高達百分之九十,但如果不做,老首長活不過今晚。」
開顱手術!
這四個字一出,病房內外的軍官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首長今年已經快七十了,身體底子極差。
在這年頭,開顱手術的死亡率本就高得嚇人。
這一刀下去,很可能就再也下不來手術台了。
周大平急得滿頭大汗,轉頭看向寧晚秋。
「寧同志,你快幫著看看!」
沈國梁一聽這話,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上下打量了寧晚秋幾眼。
看著她那張年輕漂亮得過分的臉龐,再看看她身上並沒有穿白大褂。
沈國梁的眼底,浮現出濃濃的輕蔑和不屑。
「政委,您這是在開玩笑嗎?」
沈國梁聲音冷硬,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氣和排斥。
「這裡是軍區總醫院的重症病房!躺著的是立過大功的老首長!」
「您帶一個什麼都不懂、毛都沒長齊的小姑娘進來湊什麼熱鬧?」
「難道您指望她用那些裝神弄鬼的土方子、草根樹皮。」
「來推翻我們全體專家組幾天幾夜研究出來的科學論斷嗎?」
「中醫?哼,那不過是一堆毫無科學依據的偽科學罷了!」
沈國梁作為堅定的西醫留洋派,對中醫向來嗤之以鼻。
此時更是覺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面對沈國梁的嘲諷和傲慢。
寧晚秋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慍怒和退縮。
她連看都沒看沈國梁一眼。
徑直邁開步伐,直接走到病床前。
她那雙深邃清冷的黑眸,猶如兩把最精密的手術刀。
快速而銳利地,在老首長的面部、手腕,以及旁邊那台正在跳動的心電監護儀上。
掃視了一圈。
尤其是在看到老首長眼瞼下方那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紅的淤血斑點時。
寧晚秋的眼神,猛地一凝。
腦海中,兩世積累的龐大醫學知識庫,加上空間靈泉賦予的敏銳感知。
在瞬間,做出了最精確的判斷。
「不能開顱!」
寧晚秋猛地轉過身,聲音清亮、篤定。
猶如一道驚雷,在安靜的重症病房裡轟然炸響。
打斷了正準備吩咐護士推手術車的沈國梁。
「你胡說什麼!」沈國梁大怒,指著寧晚秋厲聲呵斥。
「如果立刻開顱,老首長不僅活不成,反而會當場死在手術台上!」
寧晚秋毫不退讓地迎上沈國梁的目光。
她伸手指著那張模糊的X光片,語氣專業得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震。
「老首長腦子裡的陰影,根本不是什麼惡性腫瘤!」
「而是一種分外罕見、只在熱帶雨林或特定邊境沼澤地才會出現的。」
「吸血線蟲包囊!」
「這種寄生蟲在老首長早年征戰時潛伏進體內。」
「現在包囊破裂,蟲體正在壓迫腦幹神經中樞!」
寧晚秋的這番診斷,如同天方夜譚,但在她強大的自信氣場下,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得不信的魔力。
「如果你們現在開顱,鋒利的手術刀一旦劃破包囊。」
「成千上萬的線蟲幼體就會瞬間湧入大腦皮層,引發致命的急性腦炎!」
沈國梁被這聞所未聞的理論震驚了片刻。
但他作為專家的自尊心,絕不允許他向一個年輕丫頭低頭。
沈國梁大怒,斥責她胡說八道。寧晚秋卻直接掏出隨身的銀針包,厲聲道:「等開顱就晚了,給我五分鐘!」